《想再听你说可喜可贺》趑雎

16、Tartarus

　　昏暗凄冷的屋子里没有丝毫生的气息，狭小幽暗的空间中充斥着死亡的味道，浓烈的血腥味表明了这里正进行着一场残酷的杀戮。天花板上吊着的老灯泡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恐惧，忽明忽暗。
　　被绑在椅子上，衣不蔽体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出的气比进的气都要多。她嘴中碎碎地念着什么，好像是在乞求眼前这个施暴的男人放过她。
　　“Eos。”男人开口了，“我早就说过要听话，可你偏偏要叛逆，那我只能对你施行一些教育手段了。别怪我，是你自找的。”男人的声音放得很低，却冰冷得吓人。他眯着眼睛，像看着猎物痛苦挣扎的蟒蛇。
　　“我听话……求你……放过我……”Eos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勉强挤出几个字，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已经处在濒死的状态。
　　“放过你？”男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的轻蔑地笑着，手抚摸着Eos的脸颊，动作轻柔，而Eos已经抖成了筛子。
　　“你以为没有放过你吗？要是我没有放过你，你早就应该被做汤人处理掉了！你以为你每次都能逃过惩罚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每次放过你都是因为你成功蛊惑了我吧？别装了，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死。”男人掐着Eos的脸颊，他睁大猩红的眸子，强迫Eos与他对视，“我不过是不想因为你搅乱计划罢了，你可千万别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跟弱小的人类毫无差别！”
　　“你知道你使用异能故意制造出的车祸让我的计划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吗？这已经引起Erazer刑警的怀疑了，你总是想搞砸我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男人掐着Eos的脖子，死命地摇晃她。
　　恐惧，死亡，强烈的压迫感包围着Eos，现在的她仿佛丧失了一切能力，她无法呼吸，无法说话，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她很想避开男人的目光，但是，在巨大的压迫感前一切都是徒劳。
　　男人站起来替Eos解开身上的束缚说：“你应该累了吧，我们来玩个游戏放松一下好了。”
　　男人打开一扇暗门，里面有一个转盘。转盘上没有奖品，有的是刀子、斧子、剪刀、打火机、鞭子、鸭舌器、带钉子的粗木棒、木马……还有一条细小得像缝一样的谢谢惠顾。
　　“转盘游戏开始了。”男人转动转盘，阴险地笑着。
　　转盘旋转着，发出像恶魔低语的声音。它的速度渐渐地慢下来，经过鞭子，经过斧子，在谢谢惠顾停了下来。
　　Eos松了一口气，但是男人并不满意刚刚的结果。
　　“这次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居然抽到了谢谢惠顾。你应该也不是很高兴吧，那么我们换一个游戏玩儿吧，好吗？”男人温柔地看向Eos，好像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男人点了支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说：“你这条母狗应该很喜欢捡飞盘吧，可惜我这里没有飞盘，那就只好用鞋子来代替了。”
　　男人脱下一只鞋，扔了出去。鞋子砸在Eos身后的墙上，发出响声。在这间狭小幽闭的房间中，这响声像Eos的恐惧感一样不断被扩大。
　　“捡回来。”男人低声命令道。
　　Eos不敢反抗，尽管她已经被折磨地无法行动，但她必须听从男人的指令。
　　Eos蹒跚地爬向那只鞋，伸出手颤抖地将它拿起，然后恭敬地给男人送到眼前。她双膝跪地，两手交叉放在膝前，头伏在手上，像一只求饶的母狗，完全没有以往那种意气风发的神色。
　　男人满意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却不住地颤抖。男人说：“很好，我们再玩一次，这一次要用嘴叼回来哦。”说完，他又一次将鞋扔了出去。
　　Eos转身去捡鞋，男人又补充道：“记得把你走过的路线用舌头舔一遍。”
　　Eos心里发毛，这里灯光昏暗，几乎看不清地上有什么东西，她能感觉到地面上有许多粘稠液体，或许是血液，又或是尿液，还可能是米青液……
　　闻得出这个幽闭的房间里有着粪便的味道，但似乎被浓重的血腥味掩盖，各类生物的骨骼堆积在一个角落，蛆和苍蝇是这里的常驻居民，几只蛊虫在地上搜刮着碎肉残渣。
　　见Eos迟迟没有行动，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他走过去将Eos的头按在地上，狠狠地说：“快舔啊，你不就喜欢舔男人吗？这地面上有的是雄性生物的米青液，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怎么不舔了？！”
　　Eos的脸紧贴在地面上，液体难闻的气味让她很不舒服，她不满地挣扎了一下。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男人的怒火。
　　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揪起来，然后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他勒地很用力，像是要将Eos的头勒成两半，让花白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成为他的美餐。
　　Eos疼得喊出声来，男人很厌烦她的叫声，于是随便找了一块骨头沾满地上的液体塞进了Eos的嘴里。这块骨头足够大，可以完全占据她的整个口腔，一直抵到她的扁桃体上，这让她几乎呕出来。
　　现在的Eos再也无法出声，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坚硬的骨头和男人粗鲁的动作把Eos的牙齿捣碎了许多块，她感觉那些液体上沾有的蛆虫正在她的口腔中蠕动，又像是啃食她的牙龈，满嘴的茅厕味儿熏的她直想吐。
　　男人欣慰地笑了：“没想到当年和我齐名的Eos，今日居然会成为我的□□奴。我还是很讲情分的，不能让你当时诱惑我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不会杀你，把你做成人彘就可以了。”
　　男人把手轻轻地搭在Eos的肩上，一点点地向下轻柔抚摸，目光甚至透露着一丝温暖，他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俘虏做最后的安抚。
　　Eos恐惧地睁大双眼，眼里噙着泪水，不住地摇头，她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怕再次受到男人的惩罚。
　　“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这间美丽的房子里，陪着我心爱的小蛊虫们吗？”他的疑问中带着浓重的强迫。
　　Eos拼命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忤逆的意思。但是现在的男人好像并没有那么好脾气，他没有理会Eos的极力辩解，认定了她在反抗自己。
　　“既然你不想被做成人彘，那就让我的小蛊虫尝尝你的脑髓什么滋味吧，它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哦。”男人抓了一条蛊虫放在Eos的脸上，Eos吓得不敢动弹，连气也不敢喘。她只能任由这只虫子，任由它吸食自己伤口中的血液，最终吸光自己的脑髓。她腐烂的尸体将成为苍蝇和蛆的美餐，成为细菌的温床，然后加入那堆动物的尸骨，变成其中一员。
　　就在她幻想着自己悲催的死亡结局时，脸上的蛊虫突然停了下来，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虽然外面仍是夜晚，但Eos却觉得生命的光照了进来。
　　开门的是姜育恒，他闻到房间内的气味皱了皱眉头，转眼看见了Eos被虐惨的模样，他并没有感到很惊讶。只是淡定地把她抱起来，摘掉她身上的刑具，准备带她离开。
　　“站住。”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具有威慑力。
　　姜育恒停下脚步，背对着男人。男人继续说：“你应该对蛊虫很了解吧，如果你没有打断我，我刚才差一点就对她施行你经历的最后一个步骤了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姜育恒平静地回答道。
　　“行了，我也不跟你在这猜哑巴谜了。你是个叛徒，你是三合会的傀儡，对吧？”男人有些愠怒地挑衅道。
　　姜育恒没有做声，男人走近他，继续说：“我知道三合会正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果我杀了你，他们会把我怎么样？毕竟傀儡术是他们最得意的技术啊。”
　　姜育恒转过身，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常人的害怕和惊骇，只是淡淡地看着男人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你这么了解傀儡术，你应该知道吧，你杀不了我，只有傀儡的主人才有资格销毁一个傀儡。”
　　“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老朋友。”男人谐谑地说，“那你看看这是什么？”男人拿出一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骷髅头钥匙。
　　姜育恒看着那把钥匙，他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由平静变得不可思议再变为惧怕。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主人的钥匙……怎么会在你手里？！你去哪里偷的？！”
　　“偷？别说那么难听。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你主人啊。”男人一步步向前走去，姜育恒有些不知所措，或许今天真的难逃一死。
　　姜育恒试图为自己提高利用价值，他说：“主人，您看我留在GR完全可以为咱们的帮会提供情报，要不您就别杀我了。”
　　“没必要，我之前就在GR，你的职务太低，完全得不到有效信息。”
　　“我有参与Erazer实验，每天都在与实验品接触，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姜育恒极力推销自己，企图让男人放过自己。
　　“聒噪。”男人完全没有耐心听姜育恒冗长的推销，只想赶紧杀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宁陌若推门而入。他与男人相视一笑，“Tartarus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姜育恒一脸惊恐地躲到宁陌若身后，惶恐地问道：“Thanatos，你们认识？”
　　宁陌若轻笑道：“不只是认识，在某些层面上说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够了。”Tartarus打断宁陌若的话，“没想到是你接替我继续实验，不过看样子你选人的眼光并不好欸，一个是没有头脑的风流女人，另一个是背叛组织的愚蠢男人。我真的很担心实验成果。”
　　“有我在，你没必要担心。说起背叛，最先加入三合会的人是你吧。你这次回来究竟是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打Tithonos的主意，这对我们都没好处！”宁陌若加重了语气，他眯起眼睛透露出丝丝杀气。
　　Tartarus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随意地笑着说：“好了，没必要那么大杀气，我们可是一家人。我这次回来当然是回归家庭的，我已经退出三合会了，除了傀儡术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而且我还收获了一大堆傀儡，现在能控制他们的只有我。”说这话时Tartarus瞥了姜育恒一眼。
　　宁陌若半信半疑地说：“我姑且放过你，既然你要回归，那就跟我回去见Zeus。”
　　“可以，不过要先处理掉这两个家伙。”Tartarus走向抱着Eos的姜育恒。
　　“不要，如果我们死了谁来做Tithonos的父母，如果我们这样死了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姜育恒拼命向宁陌若身后躲。
　　“没关系的，组织里的所有人都会易容术，没有人会发现的，只要你们一死，立刻就会有人接替你们。我不会让你们两个蠢货再搅乱我的计划。”
　　宁陌若说：“算了吧，等回组织让Zeus处置吧。你我都没有能力去掌控他们的生死。”
　　“你总是心太软，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这样什么事都办不好！回去之后我会立马接替你的位置，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它功败垂成。”Tartarus没有再坚持下去，他愤愤离去。
　　宁陌若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走吧。”他的语气略显颓丧。姜育恒不敢多问，抱着Eos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