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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林慕槿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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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救我的时候为什么要抱着我?而且还是公主抱。换个姿势不行吗?”我一本正经地问他。
俞雎听了我的问题先是一愣,在那一瞬间多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替,思索一会儿后,他脸上疑惑、无奈、奇怪的情绪都化作了笑声:“哈哈哈,我以为你绷着个脸能问出什么惊人的大问题来,结果你就问这个,确实有够惊人,鹅鹅鹅……”他一个劲儿地傻笑,然后笑成了大鹅。
大鹅可能是觉得站着笑不过瘾,竟然趴到了我的病床上笑。
“你快起来,压到我腿了。”我奋力拨动我的腿,想让他让开,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倒吸凉气,“嘶——”
俞雎停止了鹅笑,开始担心起我来,“凯哥,怎么样了?不要紧吧?都怪我,都怪我,我这个大傻逼刚才都忘了你受伤了,我立马找护士来给你看看。”说完他就要夺门而出。
“喂!等等!”我急忙喊住他,“我没事,就是刚才抬腿扯到伤口了有点疼而已,不用去麻烦护士。”
他看起来有点怀疑我说的话的真实性,“真的吗?我看你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没……没事,我自己清楚,我现在好得很。”我费劲挤出一个微笑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唉,你笑得跟吃了屎一样,快别逞强了,疼就说出来,我不会去叫护士的。”俞雎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也终于憋不住了,哀嚎起来:“疼死了,俞雎你这个老狗差点弄死我,我看你这就是蓄意谋杀!”我边说边捶他。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原谅我吧,凯哥。”俞雎漫不经心地道着谦,任由我捶他的胸口。
闹了一阵,伤口也没那么疼了,我也累了,就停下了哀嚎。
“伤口不疼了吗?”俞雎问。
我点点头。
“把手给我。”他朝我伸出手。
“干什么?”虽然我这样问着,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笔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描一下我的二鳖戏水图,我说过的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它消失,人在图在。”他展开我的手,仔细地描着。
笔尖掠过我的手掌,那种痒痒的感觉让我不住地乱动。
“啧,别动,差点画歪了。”
我尽力克制住自己,可是那种痒痒的感觉还是弄得我脸红心跳,我感觉血液直冲头顶,耳尖发烫。
“好了,终于描完了,我还在上面画了朵荷花,感觉更好看了。”俞雎看着自己的绝世佳作,高兴的说。
我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说:“啊,嗯,真好看。”
俞雎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突然愣住了,有些结巴地说:“凯、凯哥,你、你这是被关二爷附身了?怎么脸这么红?”
“啊,哈哈,这病房里暖气开太足了,热的,热的。”我用手扇着风,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觉得这暖气也不是很足啊,不至于热得满脸通红吧。”俞雎有些奇怪。
“啊,那个……是因为我吃药的原因,吃这个药加快血液循环,就比较容易脸红。”我编起理由来自己都佩服,虽然我根本就不信,但是这好像还说得过去。
俞雎戏谑地说:“哦,我以为是因为我拉了你的手你害羞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之前拉手就没事嘛。”他一语中的,我刻意避过他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咳,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而且越来越过分了,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来了。”我战术性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
“哦?”他挑起声调,抬起我的头迫使我与他对视,我四处乱瞟不敢直视他,只觉得心跳加速,被他触碰到的下颌滚烫酥麻。
“你松开,弄疼我了。”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只能扯个谎让他赶紧松手。
他松开了我,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我别过脸去不想面对他,我说不出那种情感,明明知道那没有希望,却偏偏又非常渴望,它一次又一次的在我心头躁动,强烈的欲望好似要将我吞噬,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我只能用仅存的理智尽力遏制住它。
俞雎看我不想理他,识趣地退到一边,他坐到沙发上不再说话。偌大的单人病房一片寂静,我所能听得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他时不时的叹息声。
良久,俞雎再次开口说话:“凯哥,我转到四班了。”
我随意地搭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们班有个叫林慕槿的人好像是休学了,四班的人本来就比五班少,她这一休学四班就比五班少了七个人,所以我被调过去均匀一下人数。”
对于林慕槿休学,我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她本来就神秘地有些奇怪,也许她做一些预料之中的事那才奇怪呢。
我平静地说了一声“哦”,俞雎先不平静了,他诧异地说:“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休学吗?听到同学休学不应该问问原因吗?你怎么淡定的就像讨论中午吃什么饭一样?”他甚至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略微摇摇头,说:“林慕槿她本来就是个捉摸不透的人,我也不想过多地关注她,只是觉得她背后的故事不能深挖,她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就是一个高中生嘛,能有多了不起?你有点夸大其词了吧。”他对我的话不以为然,这也怨不得他,毕竟正常人肯定不会想到一个女高中生会有什么大来头。
“哎,凯哥。关于她休学的原因我这里有三个版本,你想先听哪个?”他搬了个板凳坐到我跟前,一脸八卦地问我。
“你挨个说一遍吧。”虽然我不是很感兴趣,但也不想扫了他的兴。
“流传最广泛的是癌症论,他们说林慕槿得了癌症要去医院化疗才休学,有个人还说在医院工作的姨妈在肿瘤科看见过林慕槿,她好像是得了个乳腺癌,那些女的都说是她不检点才得了这个病。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得癌症。”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惋惜的神色,看样子已经被谣言所毒害。
我十分佩服这些人的造谣能力,哪怕是一点不贴边也能说的有理有据。这使我想起来之前因为感冒请了两天假,回学校之后就听到了我得肺癌的消息。我严重怀疑造谣的是同一批人,连风格都如此相似,而且就连这种无脑谣言居然还有人传播,我严重怀疑是同一批人干的。
“第二个版本就有点扯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信,但是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讲给你听的。”他煞有介事地盯着我,然后一点点地把脸凑过来,就像老师在审视我有没有撒谎一样。
我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后缩,“你、你说话就好好说,怎么老爱往人眼前凑。”
他退了回去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先不说了,免得你又胡思乱想。”
“哦。”我淡淡地回应道。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以我们班那些选手的水平,造的谣无非就是得了大病、惹了领导、老师骚扰、怀孕生子、家庭变故……这些类型,得闻之若此,不若无闻。
俞雎看到我淡定的反应,瞬间不淡定了,“凯哥,你真的就不想知道吗?真的真的不想知道吗?”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似乎能看到他眼中散发出来的期盼的光芒。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想知道……”
俞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满意地说:“我就知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作古正经地说:“林慕槿请假那天你正好被人打了,大家都以为是她找人打的你。不过后来陈超的事闹得不小,大家才知道是陈超把你打住院了。”
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你知道吗?还有更离谱的,有人说陈超已经把你打死了,因为陈超背后有势力才压制住了,不然不会只是退学赔偿这么简单。”
“他们也真能编,陈超他能有什么势力?不过是个混混罢了,难不成是他那个酒鬼爸还是暗娼妈身后的势力?”我忍不住吐槽一句,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我这人还活着呢,就有人叭叭地说我死了,真不盼着别人好。
“就是说嘛,他们说的就像真的一样,要不是我天天来医院看你,我都会以为你已经死了。”停顿了一会儿,他问我,“凯哥,你怎么对陈超的家庭状况这么了解?”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我近期老是跟人打架,怕招惹到不该招惹的,就整理了几份学校里混子的资料。”
“看不出来啊,凯哥,你还老跟人打架,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呢。”俞雎调侃道。
“行了,你接着讲吧。”我不想多说,他也没有多问。
“好吧,那我接着讲。”他点点头说。
“虽然大家知道不是林慕槿打了你,但还是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有人说是她找了陈超打你,然后把你做成了人体标本,要不就是软禁你。”
我惊得差点吐血,这群人的脑洞可真大!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我顺了顺气问俞雎:“他们觉得林慕槿把我做成人体标本的动机在哪里?我们两个可没有什么交集。”
俞雎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拍了我一下,“凯哥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都有同学看见你和林慕槿在教室里接吻了,你还说没交集。”
“唉,也难怪大家说是你对不起林慕槿,她因爱生恨才找人打你。”他怅然地摇摇头,我真不明白他怅然个什么劲。
“接吻?太扯了吧。”作为当事人的我一脸茫然。
他斩钉截铁地说:“有图有真相,这张图都在咱班的论坛里传疯了。”说着他拿出手机翻找了起来,然后把手机递到我眼前,“喏,你看看吧,女的我不认识,但是我觉得男的一定是你。”
我接过手机,看见一个叫“陆仁贾”的ID发了这样一条帖子“啊啊啊,偶然路过教室门口,发现我班大班长正在和班级第一接吻。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平时伪装地太好了!!”配图是林慕槿把我逼到墙角的照片。
评论里基本都是嗑cp的,也有林慕槿的暗恋者要来打我。那张照片的死亡视角,把我拍得像被大灰狼逼到角落的小白兔。
我非常无语,但还是跟俞雎解释了当时的情况,除了Erazer的事。
俞雎半信半疑:“她突然来找你,然后把你逼到墙角?听起来就离谱,没有人会突然去找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干这种事吧?难道是她暗恋你很久了?”
我感觉再这样聊下去有些不妙,于是岔开话题:“咳,俞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想再瞒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