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流向

3、剖开

　　终于我还是来到了这儿。我打开水龙头，不停冲洗着手上的血迹。“你杀了人，你杀了人。”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抛开它表面帅气的皮囊，露出他丑陋的本体。“这是你欠我的。”我扒开，自己的衣服，一条条结痂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我努力让他睁开，他已经合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他死犯下的罪行。
　　这时一个女医生突然走了过来，看着我身上的伤疤和丑陋的面庞。捡起地上的皮囊，为我穿上。我照着镜子不断欣赏这个新的皮囊。瞬间巨大的躯体冲破了这张皮囊。
　　忽然记起我长大了，该换一个更适合我更大的皮囊去迎合那些曾经辱骂过我的人，我看着医生的脸，想起刚刚来到这时，她的笑容。我拿起刀笔画着的皮囊大小，“大些对要更大些。”我与无数个和我相同的人放下了手中刀，冲着下一个适合自己的皮囊微笑。幻想自己穿上那个皮囊的瞬间，无数的目光朝我脸上打来，无数的人欣赏着我这美丽到无法言说的皮囊。他们看着我，无数的人，对我投来羡慕的目光，仿佛那一瞬间，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焦点……
　　我摸着脸上的伤疤，对着性子笑，这是我练习了许久的笑。“医生，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在寻找契机，让她的皮囊崩塌的瞬间。
　　她看着我，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我怕她来、揽入怀中，摸着这顺滑的皮囊。突然一把刀刺入我的后背。一瞬间血浆迸出，她揭开我的第二层皮囊，“看看你还有什么可羞耻的，明年那张丑陋的布满伤痕的皮囊都失去了，只剩下这一个毫无意义的存放灵魂的空壳。”
　　她搬来镜子，我不停地挣扎，但发现我只能靠在墙上，看着那丑陋的皮囊挂在墙上，渐渐风干。
　　我被她摁在这，被他们这群医生包围着，他们看着我丑陋的空壳笑了。对，笑了笑了。我认为是毫无意义的空壳，竟可以取悦别人，成为别人的笑柄。而那张本以为可以去取悦众人的皮囊，却挂在那儿。成为他们杀戮的印证……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医生“求你了了结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医生。”她看着我拿起的把布满干涸血迹的刀，突然松手刀划过我的大腿，疼痛瞬间爆发。
　　我不停地蠕动，祈求刀可以划破我的动脉，让我死亡获得新生，再也不要为了这所谓的皮囊放弃一切，站在快划破的瞬间，她收走了刀。
　　“你该快些的。”她翘起嘴角，看着布满血迹的我大笑……
　　我看着布满血迹的地板，翘起嘴角，慢慢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谨以此篇赠给我的好友——葛子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