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流向

1、乌鸦

　　坐在我面前的是我的心理医生，他推了推眼镜，“这是第五个疗程了，依然没有任何效果，你有什么亲近的人吗？”
　　“我有一个前女友，那天她结婚了，我喝了一大堆酒……”
　　“行了，无非是你大闹了一场，结局都是这样。”
　　“我可以停药了吗”，他突然低下头，用一个不知道用了几年的破布努力的擦拭布满灰尘的眼镜框，我不知道他在逃避些什么。突然我被按在墙上，带到了一个小屋里，忘记是第几次来这个小屋了。医生坐在那个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住的愉快，C-88336521。”他托起承重的脂肪，裤子突然上缩，厚重的脂肪露出恶心的汗液，流过复杂的汗毛。
　　房间终于暗了下来，我坐在背离阳光的床上，看向手里的空气，仿佛什么都有了。突然一个乌鸦玩偶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不停地敲门，门口的两个人推开了门。“我的玩偶落在家里了。”
　　一个人张了张嘴吧，好像要说些什么。突然，闭上了嘴，可能他记起他没有舌头的事情了。
　　另一个人张开了嘴，“我去帮你买一个。”
　　“那个买不到的。”
　　“有玩偶就不错了。”
　　“我会睡不着。”
　　“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
　　我想他才应该被割舌头，可可恶的医生偏偏留了他的舌头，或许这就是那个医生的爱好。推推眼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背后一片鲜血。我瞪着那个人，他仿佛知道我要骂他。抡起棍子，鲜血从我头顶冒出。
　　“别再打了，你可以出院了。”他指了指远处，笑了笑，“招待不周，谅解。”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个封闭的小屋，里面关着和我一样的人，没有钱，没有女人。看着布满黑暗的窗户，认为背对的是阳光。每天看着手中攥紧的空气，幻想着什么都有。一瞬间真的什么都得到了，得到了虚无，那就是一切。
　　“别往旁边看，有光的地方就是出口。”我果真看到了光，但怎么也穿不过去，忽然一群人把我摁在那儿。
　　“这是第几个失败品了”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