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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叁拾柒 油然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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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曲清羽只是说说笑,但是金凝阳还是把一日三餐和家务给包了,毕竟女孩们一天画画下来也还是很累的,而金泽月吗,算了,自家的妹妹,还是负责吃好了。
也只有梅苒若会跟着一起帮帮忙,梅苒若不怎么睡懒觉,金凝阳清晨去菜市场,她也会跟着一起,顺便锻炼锻炼。
菜市场的一些大爷大妈们见到后,总会调侃一句,“呦,这是谁家的小两口,好标致啊!”
弄的金凝阳非常窘迫,连忙解释,“不是的,那是…”才偏过头,就没有看到梅苒若了。
原来梅苒若一直在一处菜摊前站着看,金凝阳走过去问,“师妹,你要吃这个吗?”
梅苒若望着金凝阳点点头。
金凝阳就从菜摊上,挑了一个花菜和一个高丽菜,又问道,“师妹,还想吃什么?”
梅苒若也只是回道,“师兄做饭很好吃,都可以。”
金凝阳其实还不太了解梅苒若的喜好,几天相处下来,那两个不太熟的女孩,金凝阳也差不多能摸清楚她们的口味,而梅苒若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好像什么都能吃,完全不挑食。
古镇有很多传统手艺人,秦韵和他们都很熟,经常带着学生上门学艺,特别是绘画这一块的。
原来画不仅能画在纸上,还能画在很多物品上,比如:扇、竹简、陶瓷、木制品、油纸伞,还有鼻烟壶等。
学生都以为能够把画在纸上画精、画妙、画好,就已经很不错,在看看这些老艺术家们所作画的物品,就觉纸上画画还算简单了。
所以,无论是作画,还是做事,都要讲究一个静心。不外秦韵带着学生请教,也就是为了精益求精。
就连金凝阳也爱上一种艺术,雕刻,有时间就往雕刻大师那里去蹭蹭。
到了晚上,闲暇时,坐在庭院里,借着明亮的灯光,握着雕刻刀,把着木头琢磨琢磨。
梅苒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石桌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有个女孩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就笑道,“梅师姐,你怎么老是盯着金师兄看啊!”
梅苒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因为很好看啊!”
金凝阳握着刻刀的手深深地戳了一下,微垂着头,不太自然地重复手中的动作。
“有那么好看吗?”金泽月大喊,语气有点酸,她和她哥长得挺像的,苒姐都没这么夸过她。
梅苒若肯定地点点头,“是很好看啊。”越看越好看。
金凝阳本来微红的脸就更红了,他觉得他此刻是否应该放下手中的动作,回到房间躲起来。为了不让别人察觉他的脸色,眼睛都快要盯到木头上了。
一旁坐着乘凉的曲清羽见状,和秦韵咬着耳根,悄悄地说,“小金子那是害羞了吧,你不觉得你家小金子和你家小苒若很有戏吗!”
“我也觉得很有戏!”金泽月也突然冒出一句。
惊得曲清羽立马侧过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就在旁边啊。”金泽月一直就坐在旁边,听到曲清羽说的,心里想的也说了出来,“苒姐这么好,肥水还是不要流到外人田了。”
曲清羽也很心有灵犀地竖起大拇指。
秦韵瞄了一眼这两人,就知道她们要打什么鬼主意,悠悠地说道,“你们可别弄巧成拙了。”
“才不会。”金泽月很有自信地说道。
而曲清羽却说,“我又不是凌安期。”
“曲姨,我妈那事,你要惦记多久啊?”
“一辈子。”
经过一晚细雨的洗礼,微空中弥漫的都是清新的气息,伴着清爽的阳光。
古镇后边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山,这么好的天气,一行人准备去山顶作画,拿着大包小包。
大概被雨水淋湿过,田园间的路都特别泥泞,一步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翼翼,不过从远处来看,青色的田野,移动的人群,宛如一幅优美的画面。
突然,田埂边上,有一处泥土在一点点地松动,就像种子破芽出土,梅苒若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伸着头去察看,冒出来的并不是青嫩的芽,而是一长条正在缓慢蠕动的,蛇吗?
她害怕地差点扔了手里的包,也立马窜到金凝阳身后,伸出一两根手指揪着金凝阳的衣摆,躲了起来,一点气息都不敢出。
金凝阳见状,就问,“师妹,怎么了?”
梅苒若把包都移到一只手上,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很紧张地说道,“蛇,蛇。”
走在前方的金泽月听到动静,也回了头,还很有胆子地瞧了瞧,“是吗,在哪里啊?”
又把包扔到地上,捡起路边的一支长条小棍子,往梅苒若指的方向戳了戳,而且那个看起来也不像是蛇。
金泽月又用力一穿,挑了起来,仔细一看,就是一只长条蚯蚓,大声笑道,“苒姐,你还怕这啊。”
金凝阳在金泽月挑起来时,也很紧张地把梅苒若护在身后,待看清什么时,又立马回怼,“是很像蛇嘛,你不怕啊,快拿开。”
梅苒若歪着脑袋,也看清楚是什么后,才知道是虚惊一场,过会儿站直了身躯,理了理微皱的衣服,又清咳了两声,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金泽月觉得她家苒姐竟然也有怕的东西,她还以为梅苒若什么也不怕呢。
金凝阳看到金泽月还在玩那个蚯蚓,就无奈地推了推,“行了,行了,快扔了,秦姨她们都走的老远了。”又直接拉过梅苒若从旁边走了过去。
“哎,等我,等我,”金泽月丢开树枝,连忙喊道。
田里的路不好走,上山的路就更不好走,一不注意,就容易打滑,金泽月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踏的很小心了,还是滑了一下。
要不是梅苒若一直留意着,很快回身,拉了一把,不然金泽月一定会摔一身的泥巴,“慢点。”
金泽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说道,“苒姐,这么难走的路,你怎么也能走的这么好。”
前方的金凝阳听到后,回头说道,“你走多了,也能走的稳。”
虽然山不高,但是爬上去,还真是不容易啊!找了一处平稳的地方,架起了画架,除了金泽月画一笔,玩一下,金凝阳坐在一旁看书,其他人都非常认真地画画。
梅苒若向金凝阳那处望去,金凝阳坐在一棵松柏下,背靠着树干,手捧着书,天生的笑脸本来就是微微扬着,大概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更明亮,清清的阳光洒了下来,真好看。
梅苒若就照着这个景象,一一的在纸上描绘着,过段时间,在抬头看看,就没有看到金凝阳了。
原来,金凝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编了一个特别漂亮地花圈,在梅苒若的眼前摇了摇,就直接戴在梅苒若的头上了。
金泽月看到后,就佯装吃醋地说道,“哥,你偏心,我的呢?”
金凝阳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花花草草,意思是自己编去。
其他两个女孩也跟着起哄,喊着,“金师兄,我们的咧?”
金泽月就喊着,“地上那些看到了没,我们得自己编。”
一个女孩说道,“梅师姐戴着太好看了,我还是算了吧。”
梅苒若就冲金凝阳,晃着脑袋笑道,“好看吗?”
“好看。”
曲清羽又咬着耳朵,“我就说有戏嘛。”
秦韵也很同意地点头,“我也觉得有戏。”
像他们这种郊游写生,都会画上很长时间,快到中午时,金凝阳就在,不远处下方一点的竹林里,找了一处很宽广的地方,铺好布,摆上早晨做好的饭菜,就喊道,“秦姨,曲馆长,先吃饭吧。”
用完餐,都小憩了一段时间,就继续完成上午未做好的画,而这种时光真的特别美妙。
到了下午,就回去的特别早,每次他们回到小院,都有很多小孩围了过来,大概特别惦记金凝阳做的小吃食吧。
周围住的人家都特别的热情,有些老大爷钓了鱼,也会送来一些,大妈们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请他们去尝尝,而这些小孩有事没事,就来他们院里玩。
而金凝阳经常做些小吃食,也哄着这些小孩来玩。
他们小院的斜对门,住着一对爷爷奶奶和一个小孙女,梅苒若回来,就看到小女孩扒在门边望着,神情中很羡慕,其实不止这一次了,她经常看到。
下午回来的早,中午又没吃多少,金凝阳就打算蒸着些小糕点先垫垫肚子,而这群小孩就围着金凝阳,一边帮忙,一边欢笑。
梅苒若坐在庭院里,穿过门口,望去,还是能看那个女孩一直扒在门边上。
糕点出炉,小孩们就特别兴奋地你一个,我一个,你一口,我一口的。
梅苒若也拿了一个,走出门,走到小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递了过去,“给。”
小女孩看了看,有点害怕的样子,踌躇地接过,低声地说道,“谢谢!”
过了好一会儿,梅苒若才开口问着,“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小女孩就怏怏地低下了头,哽咽地说,“我长的不好看,他们不喜欢。”
梅苒若这才注意到,小女孩长得很清秀,只是从小女孩的耳根处向下巴延伸,有一块青红的胎记,影响了面容。
梅苒若怔了怔,眨了眨眼,又轻声问着,“我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小女孩很激动,姐姐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每天从这里经过,看一看就觉得很开心,也很羡慕,想着她要是有这位姐姐的漂亮,那些小孩会不会和她一起玩?
“是啊。”梅苒若从小就知道自己很好看,很多人都夸赞她长得最标致,可是,“我长的这么好看,也有人不喜欢。”
“才不会。”小女孩并不相信梅苒若说的话,人们往往最先喜欢的就是好看的人。
“真的,”梅苒若沉闷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那些人不喜欢我,看到我就站的远远的,还会指指点点,眼中都是嫌弃。”
梅苒若现在想起,就觉得可笑,她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那些人看到她都是白眼,“你看,我这么好看,也是有人不喜欢的。”
“怎么会?”小女孩喃喃道,她不是很相信,像姐姐这么好看的人也会有人不喜欢吗?
“这世间,好看的人千千万,不好看的人也千千万,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只要最亲的人喜欢就好了,其他人喜不喜欢无关紧要。”梅苒若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轻声地说着。
小女孩就很兴奋地说道,“是啊,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最喜欢我了。”
“所以啊,不要为了那些没有必要的人,而伤心。”梅苒若抬起头,拼命地眨眼,可是被人不喜欢还是会有些在意吧!
金凝阳本来就在好奇梅苒若为什么会单独拿一个糕点出门,也跟了出去,没想到却听到这一番话,就想准备开口说:我喜欢。
最后,金凝阳也只是伸出了手,喊道,“师妹,吃饭了。”
梅苒若偏过身,望见伸过来的那只手,也伸手去握住,借力站了起来,笑道,“好。”
金凝阳怕梅苒若蹲久了,腿麻,还稍微扶了扶,看见此时的梅苒若,笑起来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