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8、柒拾贰 喜结连理 ...

  •   “小常,买菜回来了,怎么这几天没看你到店里去啊?”
      “哎,李大妈,这不过节,女儿女婿都回来了,就没去,再说,店里还有员工在,差不了这几天。”梅母在买菜回家的路上碰到邻居,就大概聊了几句。
      李大妈看到跟在梅母身后,帮忙提菜的一个小伙子,心想这大概就是了,“这是你女婿吧,小伙子长得挺周正的嘛。”
      “阿姨好。”
      “哪里,哪里,那李大妈你忙,我们就先回了。”
      “好的,好的。”
      梅母一边推开花园的门槛,一边和跟在旁边的金凝阳说道,“累了吧,我跟你说,那姐弟俩啊,陪我去了一次就不去了。”
      “没有,还不是苒若和若朝生的实在貌美,我看这一路上阿姨的回头率也很高的,这你们三人要是一起出去了,肯定会被围观,能买到什么菜啊。”
      这话说的梅母心花怒放,“对了,明天观完正礼,就跟着婚车队一起回南越了吗?”
      “对,男方是我同学,还要参加那边的宴席。”
      “那行,晚点我帮你们把东西收拾收拾,苒若的舅舅啊,寄了一些干货过来,带些给你爸妈尝尝。”
      “好。”
      艳阳高照,锣鼓喧天,不大不小的场子里撑起了布亭,置了十几桌席面,零零散散地坐在几簇人,扬着喜气的笑脸侃侃而谈,一片欢声笑语。
      梅苒若和金凝阳是跟着梅父梅母一起来的,在门口刚登记好,梅若朝就撒腿一溜烟地跟着同龄的小朋友混作一团,梅母也不担心,直接跟梅苒若他们说道,“我去看看你路姨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们自己玩吧。”说完拉着梅父就往后房去了。
      “哦。”
      而梅苒若拉着金凝阳熟门熟路地进到房屋,走到区潞的闺房,才进门,就看见有些年轻人拥着区潞正在说说笑笑,而区潞端端正正地盘坐在床上,安静地听着。
      如此安安分分的模样,还是梅苒若头一次看到,区潞的皮肤偏黄,脸上没有繁琐的妆容,大概打一点腮红,和点了红唇。
      短短的头发向后梳着,眉间吊着金色的额饰,头上架着也是金色的发冠,身着龙凤呈祥的汉服,衬得区潞也很貌美如花。
      “小梅花,金师兄,你们来了,过来坐。”区潞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微笑地喊道,没有平时的大开大合,也有静如淑女的一天。
      “呦,这是谁呀,我怕不是走错地方了。”金凝阳左右瞄瞄地打趣道,瞧瞧区潞这安静的模样,还真有点不习惯。
      而梅苒若的揶揄就显得文雅多了,“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原来某些人的长大,就在一瞬啊。”
      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区潞,被这两人连番打趣,差点破功,“你还好意思笑我,等到你结婚那天,你还不是跟我一样…”
      紧张两字还未宣之于口,区潞猛然清醒,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这才想到以梅苒若那个冷清的性子,到结婚那天,就算真紧张,估计面上也看不出来,更何况这两口子她什么时候怼赢过,算了,今天她结婚,她要沉稳。
      区潞自我催眠了几秒,沉着地笑着,“今天我结婚,你俩悠着点,行不行?”
      梅苒若和金凝阳相视一笑,本以为几番言语能挑起区潞跳脱的性子,却没想到这么快被她压下去,好没意思啊。
      大概留了几分钟,聊了几句,就有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新郎来了,快关门,快关门。”
      “这么快啊。”金凝阳瞄了一眼手表,心想杨明轩怕不是凌晨就开始往这边赶了吧,心中一动,如此喜庆的日子,没点好玩的,怎么能行。
      “你好好待着,我和苒若出去看看。”说罢,金凝阳就拉着梅苒若挤出了门。
      区潞瞧见金凝阳转身离去的那抹坏笑,在心中深深地默哀。
      金凝阳和梅苒若像门神一般站在大门口,大概有几分钟,才望见一辆接着一辆的婚车井然有序地停在场外。
      从车里走出好几位身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伴郎,只有杨明轩着一套暗红的唐装,在众人里简直是一枝独秀。
      其中一个伴郎看到站在门口的金凝阳,就走上前来喊道,“金子,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关系,连伴郎都不做。”
      “那行,我现在去做伴郎,我家苒若去做伴娘,怎样?”金凝阳倒没什么所谓,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转变下身份也没什么,当初也不是谁求着让他不要做伴郎。
      “哎,打住,打住。”听到此话,杨明轩连忙上前阻止,他当时可是前思又后想,好说歹说让区潞同意不让梅苒若当伴娘,当然金凝阳也就做不成伴郎。
      要是金凝阳做了伴郎,区潞一定会拉着梅苒若就会去做伴娘,毕竟以梅苒若的口舌心思,加上金凝阳那偏心的程度,他今天接到区潞,拍不是一番周折那么简单了。
      “你俩做宾客,挺好的。”
      其他人见杨明轩认怂的如此迅速,一个个瞠目结舌,要是他们了解梅苒若,一定会捧上一句:太有先见之明了。
      杨明轩领着众伴郎抬起脚,正要进门,可金凝阳和梅苒若却一点让道的意思都没有,心里犯着嘀咕该不会是,并问了出来,“你俩不会是第一道防线?”
      不该啊,当初都说好了,进了大门才开始,这两人是个啥意思?
      “不是,就是有点无聊。”金凝阳的语气还很理所当然,“你们都看过电视和书,应该都知道这样的一句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金凝阳还望门的两边看了看,“这里呢,没有山,这树嘛,也不是我栽的,不过这门啊,应该算是我开的,要从这里过去,怎么也得留下点,这个。”说着,他还伸出右手,捏起三根手指磨蹭着。
      杨明轩就知道,让金凝阳做宾客也没那么容易,什么也没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梅苒若,“梅师妹,收好啊。”
      在众人以为些总该让路的时候,只见金凝阳抽出梅苒若手里的红包掂量着,红包很薄,薄的像张纸,“刚刚还说我不够意思,你可真够意思,里面不会就装了一块钱吧。”
      “金子,还是不是兄弟了?”一旁的伴郎不耐烦地起哄。
      “当然是兄弟了,不过哪有兄弟就给一份的。”
      杨明轩无奈,又掏出一张一模一样地递给梅苒若,“梅师妹,可以了吗?”
      梅苒若接过红包,笑容不掩,“杨师兄,按说我们随长辈来的,应该可以不用随礼,可这份子不仅随了,到那边还得随一份,我和师兄都还是学生,一下子出了那么多,怎么也得进回来一点吧。”
      杨明轩真想仰天长啸,他怎么偏偏和这两人做了好友,就梅苒若那身价,那些画,还会在乎这点钱!
      “哦,对了,苒若送的那幅画也值不少钱呢。”金凝阳又在旁边好意地提醒。
      杨明轩看了一眼金凝阳,又瞄了一眼梅苒若,想笑又想哭,这两人是非得让他破财吗?
      他把手伸进怀里,非常豪迈地掏出一把红包,全塞给梅苒若,“梅师妹,这总可以了吧?”
      梅苒若接到手里,像扇形一样打开,数了一下有八个,算得上是最多了,她也知道适而可止,稍微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说道,“请吧,祝你好运。”
      等杨明轩一行人全都进去后,金凝阳下巴搭在梅苒若的肩上,相当于从身后环住,伸手从梅苒若手里其中一个红包打开,“看看。”
      抽出一点点,就瞄见红色,两人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把剩下的红包都打开看看,起初他们都以为就算不是一块,那也会是十块二十之类的,可这些再加上先前的两个,起码也有一千了。
      “杨明轩这是把所有最大的红包全给你了!”
      “那我要不要把这些给他还回去啊?他们这才到正门哎。”梅苒若有点担心地问道。
      两人的视线同时移向前方,只见梅若朝那些个小朋友很有气势地守在正门,这怕又是一道难坎。
      “不用,装好,装好,”金凝阳把这几个红包全部收好在梅苒若的小包了,还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是他娶媳妇,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作为兄弟的自觉都没有,而且还在心中暗喜,真是有史以来吃得最神清气爽的一顿早饭。
      过了早饭,梅苒若和金凝阳就要跟着婚车队回南越,而梅若朝就很依依不舍地拦腰抱住梅苒若,恶狠狠地冲着金凝阳说道,“这是我姐姐。”
      “嗯。”金凝阳点头应着。
      “我家的。”梅若朝又很慎重地说道。
      “当然,我也是你家的啊。”金凝阳好笑地揉了揉梅若朝的脑袋,这几天不管他和梅苒若去哪里玩,这小家伙简直是如影随形地跟着。
      “那好吧。”梅若朝还算勉为其难地接受,并松开了手。
      到南越,是在酒店办的宴席,在接亲那边闹了一场,在这边还算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杨明轩和区潞下午的飞机,吃完午饭就已经出发了,晚上就剩杨明轩那边的亲朋好友还在,而梅苒若和金凝阳就不打算多留,就算单纯地做宾客,也是很累的一天,而且…
      金凝阳和梅苒若才开门进去,只见金泽月向门口冲来,直直拉起梅苒若往屋里带,走向两位老人,并挥手推开坐在一旁的祁唯金,很兴奋地介绍,“外公外婆,这是苒姐。”
      梅苒若跟在金泽月身后,走向两位老人,可其中一位在她要走近时,突然猛地站起,眼里好像是惊恐,又好像是惊喜,一直盯着她,而另一位也是惊咤地盯着。
      盯到梅苒若都感到心里发毛,不安忐忑,还稍微垂下头,左右察看,瞄瞄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在金凝阳靠近时,就立即伸手揪着他的衣角,心中犯着嘀咕,难道是不喜欢我吗?
      “外婆,外公,”金凝阳关好门,走过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感到身边梅苒若的紧张,就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抚。
      “外婆,”金泽月喊了一声,没有应。
      “妈,”金母喊了一声,也没有应。
      还是坐在旁边的外公先回了神,解释着,“这姑娘的眉眼很熟悉,像一个故人。”
      “故人?”金泽月也经常回京都,外公外婆的老友基本都认识,她再看了看梅苒若眉眼,很漂亮的丹凤眼,但是那些老友也没有谁是这样的,她很好奇的问,“像谁呀,我认识吗?”
      “故人已去很多年,无法追忆。”外婆也回了神,慢慢地走上前,伸出双手很温柔地抚着梅苒若的脸颊,像是透过她遥忆往事,后悔当年,也无法追回,如果…
      “小婴,已经很多年了。”这里也只有外公知道外婆在懊悔什么,当年做下那种事再怎么追悔都是无用的。
      而当事人都不知道在哪,一声对不起又向谁说。可是再见到一个和故人很像的人,对外婆来说,哽在心中的,是永远无法消散的。外婆眼中含着泪花,面带微笑的说,“真好看。”
      梅苒若紧紧地握着金凝阳的手,看着面前这位含泪的老人,她不知道在她面前她像谁,除了她的外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而落泪,但至少应该不是讨厌她。
      梅苒若既紧张又轻声地喊道,“外,外婆好,外公好。”
      “哎,好好好。”外婆拉过梅苒若,挨着她坐下,真是越看越像,手拉着梅苒若的手就是不松。
      梅苒若就算被外婆拉了过去,也没松开金凝阳的手,连带金凝阳也跟着过去坐下。
      静静地聆听外婆的絮絮叨叨,不管问道什么,梅苒若也都能够答上两句,心中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就连金凝阳松手离开,也只是视线随了几眼。
      人上了年纪就喜欢讲故事,可是外婆讲的故事太跳脱了,年轻人坐的太久也会坐不住的。
      梅苒若没来之前,外婆是拉着金泽月和祁唯金聊天,一会儿聊这,一会儿又谈到那,有些问题还回答不上了,坐久了也只能尬尬地笑着。
      再看看这一老一少,对答如流,促膝长谈,这画面很和谐。
      金泽月轻轻地撞了撞祁唯金,“看到没,还是咱苒姐厉害,无论外婆说什么,都对得上来,就算对不上来,也不尴尬,”“亏得你还是导演,这知识面也太窄了。”
      “来,喝茶。”外公解了围,“你不也一样,就知道欺负他,家里的那几个表哥也跟不上你外婆,这姑娘嘛,真不错,我家凝阳的眼光不愧是这个。”喝着茶,还冲金凝阳竖起了大拇指。
      弄的金凝阳面红耳赤,跑到厨房去帮忙。
      “外公,外婆刚刚到底是想起谁了?”金泽月还是对刚刚的事情很好奇,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外婆这么懊悔和悲哀。
      外公品着茶,笑了笑,什么也不说,而且这种事也不好向小辈说起。
      金泽月也知道丛外公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只是不死心,“我去看看我爸妈的饭菜做的咋样了。”然后,辗转厨房,又去问金母了。
      金母的回答是,“我认识的,你都认识啊。不过,”不过有些人,是小时候在她母亲的老照片上见过,也听长辈们聊起过,当年母亲能留在京都,是换了名字,这大概是母亲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吧。
      “不过什么啊?”
      “长辈的事,打听那么多干嘛,开饭了。”
      “哦。”金泽月就知道,在金母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的,“外婆,外公,苒姐,吃饭了,吃完饭再聊。”
      餐桌上,外婆也非拉着梅苒若坐在一起,好像一松手,这人就消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