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一只忧郁的汪

2、第二章 暴躁狂

　　出来的时候还有雪雨互殴，太阳瞅着他们看戏，彩虹在水影里摇晃不稳。
　　莲钰醉与太阳雨一起结伴出来。
　　他很高兴自己并不是空手出来，还有一身旧疾的陪伴。
　　年临正月，虽有阳光，但气温还是很低这是南方常有的现象，北方很少。北方大抵都是阴天寒冷几月不见个阳光。
　　穿着东北大袄像东北回来串亲戚的小伙儿。莲钰醉面朝着阳光，细雨从脸颊划过。他淡淡的嘴角一勾，莞尔表情突变得警惕紧绷向外走去。
　　长久的远离社会总会让人的交流能力变得差。尤其是刚从监狱刑期结束出来的狱犯，他们是很尴尬的。
　　就好比现在，十年的封闭让莲某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老土冒。”
　　还是先找人借个手机吧。莲钰醉心里打定主意。
　　于是还活在大清灭亡时期的土冒开始在街上随机抽取幸运人士。
　　莲钰醉盯着一个正在边走边耍手机的中年人，并在脑子里像是在捕捉宝可梦一样无限循环决定就是你了。
　　莲钰醉:“手机借我。”
　　幸运儿:“？”
　　路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给了他。
　　这会儿就轮到莲钰疑惑了。他娇细的手接过手机粗略看了几下竟发现有四个摄像头。
　　对于一个不关心国家大事还进了十年牢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时代火箭般的进展。
　　不过马上脑子便有了点印象。
　　最近不是有个拿着四摄像头作案的偷窥狂吗？
　　嗯…原来是这样。
　　于是在路人的视角面前的生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从疑惑变到了鄙夷。
　　路人:“……？”
　　莲钰醉:“行啊你，干这事还敢来牢子门口啊？羊入虎口？自首？”
　　说完又用手肘象征性顶了顶。
　　路人:“我好像懂了…”但又不想懂。
　　滴!滴！
　　一旁街对面停着的白色凯迪看不下去了，慌慌摁了两下喇叭，慢悠悠的冲两人撞过去，离两分米正好停住。
　　莲钰醉直接踹了一脚车头骂:“傻逼，撞过来干嘛？你想牢底做穿咱不奉陪，老子刚出来可不想再进医院了。”
　　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新办法莲钰醉说::“算了不计较了，咱们直接打吧。”
　　“嘚了，可别打了，我出不起。”
　　熟悉的声音钻进莲钰的中枢神经。
　　车窗降了下来，驾驶座上座着一个外貌清爽的男子。
　　“快上来。”
　　…………
　　车里开着暖风，在减速带上颠簸不停。窗边像在播放电视一样飞快的略过已经不熟悉的景色。
　　莲钰醉闭着眼像死一样的躺在后座。驾驶位上的男的回头，无奈的叹口气感叹:“亲爹啊，别刚出来又进去了。送来送去，太费油了。”
　　莲钰醉眼睛从紧闭慢慢打开变成半阖，一脸认真的询问:“优仔，你都有钱买新车还不告诉我。车都买了还嫌油贵？十年后是情意廉价了。”言必，一只长腿按耐不住搭在另一只上。
　　“啧,话是这么说…哈，固然兄弟情重要。”但现在油可真的比你贵啊，还要倒贴钱那你。
　　优乐心理敢想不敢说。
　　莲钰醉:“嗯………”
　　“没诚意。”
　　优乐:“………”
　　“好啦，好啦，不聊这个了，你是先要去。”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优乐:“？”
　　以为他没听懂，莲钰醉又换了句好理解的说法:“我说你是在等我吗。”话像是在疑问，但语调又是陈述。
　　优乐感觉莫名其妙。
　　我他妈不等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是啊，你说这废话干嘛。”
　　车里越来越热了。两人鼻子里呼呼排放着二氧化碳和空气里的氧气交换。
　　有点闷。
　　莲钰醉解开棉袄
　　半阖的眼睛又闭上，脸上泛红晕。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开来，仿佛放下了什么突然开口。
　　“我以为你会生气。”
　　“啊？”
　　暴躁狂不耐烦了。狠狠得把双手叉在胸口，而手藏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抖动起来。
　　“啧。”
　　一撮长长的刘海微挡了眼睛，但还是看的见眼睛里怒气正在向全身蔓延。
　　全身又向四周蔓延。
　　直至爬满密封的车内。
　　“你难道交流能力退化了？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是你吧？”
　　“不是，不是，你别生气，吓我一哆嗦。”
　　优乐现在心跳的很快。他倒不是怕他，只是好久的不见有点陌生。他们俩小时后就一起玩了。经历的事儿比南方下的雨还多。但由于惊吓，目前脑里对莲钰醉以前大部分印象直接一杆清台。就只剩下光在奶奶身里穿衣服的样子了。
　　啧。
　　从前的幼稚鬼变成暴躁狂喽。
　　“你是说十年前那事儿吗？没事啊，你不会忘了我不记仇的吧？我可没这么小心眼。”
　　“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你竟然走了十年。”最后一句话有些争锋相对，像一个完美的闪避直奔敌框跑了过来。
　　但莲钰醉一个完美的截断断了他的路。
　　“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但我不一样。”
　　我会回来的。
　　为了将真相公之于众。
　　但在此之前，我会做个好人。
　　也始终不会把这些话分担给别人。
　　“但你还是有一点说对了。”
　　“嗯？”
　　莲钰醉嘴角淡淡翘了翘说:“让别人偷了钱还会跑过去给人家倒贴钱的人。嗯……确实不记仇。我永远也忘不了。”
　　优乐:“………”
　　尴尬的气氛代替了怒气冲击到了驾驶座。
　　司机尴尬的抓起了头皮。
　　“别抓了，头皮屑过来了。快点吧，老地方。”
　　好似一语道醒梦中人，优乐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问话目的。
　　“好的呢，亲!顾客就是上帝。”
　　顾客一脸无语表示被恶心到了。
　　司机不管，直接踩慢油门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傍晚。
　　叶陌尘肾虚一样躺在沙发上。再把自己亲爸气死后他脱下了喜庆的红色套装换上了件风衣。身着地棕色风衣压在身下和棕色的皮沙重合。但他们主人的心情是黑透了的。
　　“人累死，还烦死帅哥。”
　　茶屉上放着一本信息，被呼呼晚风吹开了第一页。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射在脸上，射滑下到凸起的喉结。皮肤上的皮肤一根根汗毛都野性的暴露在空气中。即使开着窗户闷恼的气氛还是填满了整个房间。
　　冬天的黑夜来的总很急。很快夜幕代替了夕阳。
　　家住十六楼的窗外总是繁华，才刚暗下就已经车水马龙了。叶陌尘家的玻璃靠东正冲着繁华的市中心。对面高塔建的很高，但在十六楼往下看还是一个巨人下的花朵。一串串霓虹灯和闪红光的灯笼是新年快到的证明。十字路口堵的死死，赶上夜班的人急的死死。老鼠为了找食物甘愿在车流里学跑车一样飞窜。
　　各式各样的轿车卡车闪着灯窜来窜去。可以吵死人的摩托车也不甘示弱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这个城市变的更喧嚣吵闹了。
　　“还有个傻逼开着远光灯乱跑？是我见识少了。”
　　叶陌尘打破了室内唯一的安静。
　　“还他妈有你!小兔崽子，打扰到我看片了。摩托车想开给他妈老子装个消音器，没钱我帮你出，你要不好意思就滚去无人区开别在这里烦人!出了事直接打我电话，你的案子我全包了。”
　　“好嘞!”
　　叶陌尘:“………”
　　于是一个危险的想法开始在脑里回荡了。
　　“你这王八糕儿*的看我不……”
　　嗡……
　　手机震动打断了愉快的芬芳。
　　“啧。”
　　叶陌尘狠狠的甩了一下风衣，故意等了很久才接通电话。
　　接通后。
　　“老…”
　　哔——挂断。
　　电话像是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才又打了过来。
　　接通。
　　“老叶!”
　　哔——挂断。
　　手机对面的人颅内无限循环某三个字。用尽毕生的耐心打下了最后一通电话。
　　不抱任何希望。
　　“快点放屁。”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江瑞头上顿时放光，黑重的熊猫眼都抵挡不住。
　　“祖宗啊!你可是接听了。你是狱霸王当的爽不管管我们这帮屁股后面的兄弟!？不厚道!”
　　听着他大声斥骂。叶陌尘感觉口水都要从屏幕穿过喷到自己脸上了。
　　“老虎洞出案子了。有流血的，快点来吧。这边儿人都快疯了!？哎!你别挤我？!滚出警卫线…别拍了!我他…”
　　哔——
　　叶陌尘脸阴沉的老黑，都感觉毛细血管可以双行通过了。
　　他想把凶手按着狠狠地捶死。
　　穿好皮鞋又给陈江瑞发了个已经去了的短信后直接把门给甩上。

　　感应灯随着步子的声音慢慢暗了下来。
　　直至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