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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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琴是最后一个走的，毕竟自己是回不来了，便多看了一会儿。
回到家里，打开门便是苻沈媱的笑容。
苻沈媱像个在家等丈夫的小媳妇儿一样，帮姚琴扫掉落在肩上的雪，帮姚琴脱掉大衣，帮姚琴提东西，尽管姚琴手里的东西并不多。
姚琴：“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奋，有什么高兴的事？”
苻沈媱：“你今年是要一个人过年吗？”
姚琴犹豫了片刻：“今年就不过了。”
苻沈媱震惊不已：“你怎么能不过年呢？！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姚琴苦笑一声：“那也没人陪我过啊，还不如不过呢。”
苻沈媱的眼神带了些责怪：“我不是人，我爸妈不是人？”
姚琴吃了一惊，刚要开口拒绝，苻沈媱便捂住了她的嘴：“好了好了，你今天一开口都是扫兴的话。这事没的商量，我已经和我爸妈说了。当然啊，你也是要做一些苦力的，这年夜饭得你煮。”
“好好好，都依你。”姚琴将围裙系上。
苻沈媱这次却是勤奋起来了，在给姚琴打下手。不知她何时学的手艺，切起土豆丝来那叫一个利索。
姚琴：“什么时候学的？”
苻沈媱：“我妈教我的。”
姚琴：“你今天着实有点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苻沈媱：“你不是放假到十五嘛，我就想着陪我爸妈过到初八，就和你一起出去玩，一个礼拜的时间呢。虽说也不能逛很多地方，但至少能去之前没去过的。可以吗可以吗？”
姚琴：“你都奔三了，还跟我撒娇呢。”
苻沈媱：“我有一颗少女心。哎呀，去不去嘛。”
姚琴：“去去去，你想怎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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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沈媱：“今晚你就给我收拾行李，明早我们就走。”
姚琴：“这么急做什么？”
苻沈媱：“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多无聊啊，还不如早点回去和我爸妈他们一起搞搞年货。”
姚琴：“好”
苻沈媱：“那你明早要不要先回你家一趟看有没有要拿的东西？”
姚琴：“那里我都多久没回去了，早就没什么东西拿了。我都想着把它卖掉了。”
苻沈媱：“卖掉做什么，你又不是不回去了。万一以后我再婚了，你住哪？”
姚琴只是回了苻沈媱一个笑容。
怕是以后见不到你再婚的样子了。
翌日——
姚琴站在两个大行李箱面前，看着还在塞东西的苻沈媱道：“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哪有。冬天衣服厚，这才装那么多的。倒是你，怎么只用一个行李箱。”苻沈媱拍了下姚琴的行李箱。
苻沈媱拼命把行李箱往下摁：“对了对了，你带药了吗？”
姚琴走上前，一下就把它摁下午了，顺便还帮苻沈媱拉上了拉链：“什么药？”
“胃药啊。年夜饭难免不吃些辛辣的东西，你受得了？”苻沈媱插着腰看向蹲在地上的姚琴。
姚琴缓缓站起身：“带了。年夜饭还是可以的。”
地下停车场——
苻沈媱：“这次我来开车吧，你又不知道我老家在哪。”
姚琴点了头。
姚琴靠在车窗边闭眼养神，但自己的身体却偏偏不让她安生。
胃部渐渐痛起来。
她把药放在行李箱里了，现在也不能去拿。
姚琴只能紧紧得按住胃部，脸往窗外看，尽量不让苻沈媱看出不对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想到待会儿还得干的一堆事情，姚琴不禁苦笑了下。
……
看来午饭之前是停不下来了。
苻沈媱：“嘶——”
姚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怎么了？”
苻沈媱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右手食指频繁地点着方向盘：“往年，我不是都带着林里一起回去过年，今年不是和他离婚了吗？这事我还没告诉我妈，她待会儿肯定得问，我得想想怎么委婉地和她说。要是说严重了，我爸非得飞到林里家里去。”
姚琴谅苻沈媱也说不出什么委婉的话，要是自己给她准备说辞，说出来的时候肯定得结巴，还不如自己跟她父母说。
“这事我来说，你不用管。”姚琴紧闭眼睛。
苻沈媱：“我也真是倒霉，人生初恋就是渣男。可怜可叹啊。”
姚琴深吸一口气：“至少他现在遭到了报应，我应该敲他几笔，骗了你那么多钱。”
苻沈媱：“就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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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畔竹一见到姚琴就满脸笑容，刚刚还在被她训的苻爸也是习以为常自家媳妇儿的变脸速度。
“伯母伯父好。”姚琴也想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胃部的疼痛却制止了她。现在她能笑不露齿已经很不错了。
谢畔竹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哦呦，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冻着了？”
姚琴强颜欢笑道：“可能今天穿得有点少。”
谢畔竹：“来来来，进屋暖暖。”
至于苻沈媱，早就进去了，听她爸吐槽谢畔竹。但谢畔竹一进来，苻爸便变了一个口气。
“你在海边捡海螺的样子，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晃眼，你都奔三了。还结婚了，希望那小子好好对你。对了，林里呢？除夕不是和我们一起过吗？”
该来的还是会来。
姚琴朝苻沈媱使了一个眼色，苻沈媱立刻会意，跟苻爸说一了一声“爸，我先上去整理我和姚琴的房间，不跟你聊了。”便立马跑上楼，遗忘了还在门口的行李。
谢畔竹和苻爸不明所以，只好看向了姚琴。
姚琴拉着谢畔竹坐下，开口道：“阿媱和林里离婚了。”
谢畔竹和苻爸呆滞了一下，随后谢畔竹反应过来：“因为什么离婚的？林里做什么事了？还是说，苻沈媱做什么事了？”
姚琴的眉头随着疼痛与对往事的怒火越皱越深：“这小子，出轨，还敢骗阿媱的钱。”
苻爸当场就怒了：“那小子现在在哪？！我要劈了他！”
“已经被抓了。”
谢畔竹瞪了苻爸一眼：“你激动个什么劲儿，现在人都进去了，你怎么劈？啊？”
苻爸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苻沈媱也真是的，也没和我们说过。”谢畔竹的语气像是在责怪苻沈媱，但看谢畔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在心疼。
“咳咳。”姚琴突然咳嗽了两声。
谢畔竹急忙拍了拍姚琴的背：“哦呦，怕是感冒了，伯母家里有感冒药，要不要吃点？”
姚琴清楚这不是什么感冒，摆手拒绝了：“不用了伯母，我上去看看阿媱吧？”
谢畔竹点了点头，和姚琴，苻爸二人一同拿了行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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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沈媱听到声响立马就开门了：“你可算上来了，我刚刚都忘记拿行李了，又不敢下去……”
苻沈媱看见自己爸妈在姚琴身后便立刻住了嘴。
谢畔竹：“怎么不说了？叫小姚叫的挺热乎的，怎么到了爸妈这儿就一个字蹦不出来了？”
苻沈媱的目光四处飘荡。
最终二人还是下了楼，准备中午的饭。
苻沈媱在两人走后便立马关了门，仿佛碰见鬼了一般。
“吓死我了。果然你爸妈还是你爸妈，我都三十三了，还怕他们呢。”苻沈媱拍拍胸脯。
姚琴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姚琴与苻沈媱一同收拾了整个房间，这才有了点人气。
在此过程中姚琴偷偷吃了止痛药，这种没有原因的胃痛，苻沈媱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胃病。
一晃眼，除夕夜到了。
宅子里已经被四人贴的到处都是红了。整个宅子都透着喜庆的味道。
老宅里，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人。
姚琴今日绑了一个马尾，黑色的大衣配上深红的高领毛衣，踩着一双长靴，衬得整个人成熟高挑。虽都是暗沉的颜色，却一点不显老气。
苻沈媱的一个小姨一眼就看到了姚琴，便拉着苻沈媱问：“这小姑娘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生的可真标志。”
苻沈媱：“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的那个姚琴。”
苻沈媱的扮相倒是活泼可爱。一条红色的过膝裙，配上黑色的短靴，再扎俩低马尾，全然看不出是个奔三的人了。也是，毕竟奔三也才三年。
小姨看到别家人来过年，并没有说什么，反倒笑了起来：“每次你都和我说，本人可比你说的好看多了。”
苻沈媱满是自豪之色：“对呀，性格也很好呢。”
小姨：“看起来就像。还有你，这是候还装什么嫩呢，也不燥得慌。”
苻沈媱：“我有一颗粉红的少女心。”
小姨白了她一眼。
苻沈媱突然感到自己的裙子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家里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
苻沈媱捏了捏小孩的脸：“呦，这不那谁嘛。”
小孩不屑地拍开了苻沈媱在他脸上的手：“许久不见，姑姑变老了呢。还故意装嫩。”
苻沈媱一听就来气：“嘿，你这小孩，皮痒了是吧，信不信我叫你妈过来。”
小孩立马怂了，紧忙跑走，躲在了姚琴的身后：“漂亮姐姐救救我！”
苻沈媱怒气腾腾：“叫她漂亮姐姐，说我老，有你这样的吗？”
被夹在中间的姚琴无奈地笑了下，随后，便把小孩儿拉出来，对他轻声细语地说：“小阳，你这么对长辈说话没有礼貌，快和姑姑道歉。”
苻阳也是吃软不吃硬，被姚琴这么一说，只好低着头向苻沈媱道歉。
苻沈媱摸了下苻阳的头，随即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苻阳抬起头满是悲愤的表情，当即就追着苻沈媱打起来。其实也不过是绕着姚琴转圈。
年夜饭吃的很愉快，在苻家的人知道这里有很多都是姚琴做的时候，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这一家子人都是一个性子。
姚琴不禁想到。
年夜饭过后，苻沈媱被几个小辈给缠住了，姚琴又感觉胃部隐隐作痛，打了个招呼便回房间了。
姚琴回到房间后，翻开了那本交代后事的本子。她现在在想要留什么给苻沈媱。
当初得知自己没多久的时候，内心肯定是有浪花在的，可如今想到这些，却是波澜不惊。现在只想怎么交代以后的事情，还有苻沈媱。
她肯定会骂死我的。姚琴无奈地摇摇头。
姚琴似是想到了什么，提笔写了几个东西。拿起手机拍给了柳秘书，让她有空的时候做一下。
姚琴按着肚子轻微晃了晃，觉得还是要给苻沈媱留个念想，写些东西就不错。
写封信……对，写封信。
姚琴一口把要塞到嘴里，喝了口水就吞下去了。
坐下来提笔写的时候，竟不知道写些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姚琴一开，发现是苻阳。
姚琴：“怎么了？”
苻阳：“姐姐，我姑姑喝酒了，在下面乱说话呢。姑奶奶叫我过来叫你。”
姚琴摸了下他的头，转身下楼。
一抬头，入眼的便是苻沈媱红透的脸和她拉着别人的手。这副样子，姚琴在熟悉不过，分明是喝醉了。
姚琴把二人拉开，朝那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又转向大家说，先把苻沈媱带上去了。
上个楼的过程苻沈媱都不安分，一直在扒姚琴衣服。
“酒量不好还要喝，也真是拿你没办法。”姚琴用热毛巾帮苻沈媱擦了擦脸和身子。
“你要是说我我就不喝了。”苻沈媱摇着姚琴的手臂。
“那我现在叫你去换衣服，你听不听话？”姚琴扶起苻沈媱。
苻沈媱点点头，拿起姚琴给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里。
姚琴刚松下一口气，便又提了上来——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她急忙打开门，发现苻沈媱坐在地上。
由于地上的画面过于刺激，姚琴别开了脸，把手臂递了出去。
苻沈媱这一摔清醒了不少，接着姚琴的手臂站起来后，便对姚琴说，出去等一会儿，她马上出来。
姚琴走出房间，看着楼下谈的谈闹的闹，一股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能在死之前感受这些倒也不错。
姚琴身后的门打开了，她回头朝苻沈媱笑了一下：“你酒还没醒，不去睡觉吗？”
苻沈媱摇了摇头：“我还没醉糊涂呢。今晚还要守岁呢，那几个小孩都可以，我要是去睡了，明早拜年，肯定个个都要嘲讽我一下。特别是那个苻阳。”
下边的一个小姑娘见姚琴和苻沈媱在楼上看着，便招呼他们下来一起玩。
亏苻沈媱还有力气喊好，喊完便拉着姚琴飞奔下楼。
零点——
苻沈媱向门口一指：“走，我们去看烟花！”
“嘭！”
他们刚走到门口，第一朵烟花便绽放了。
新的一年里，新的开始，而旁边是陪你度过一次次开始的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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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沈媱和姚琴待到了初九早上。
分别时，谢畔竹恋恋不舍，苻沈媱也恋恋不舍了一会儿，随后安慰了谢畔竹几句，就上了车。
苻沈媱和姚琴这次去的地方的雪景很漂亮，姚琴拍了很多照片。
这次旅行，居然比之前的几次还要开心。虽说姚琴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
苻沈媱也不知道，姚琴的时间倒数到了最后几天了。
十五很快就到了。
姚琴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她至少要把公司的一些问题给解决了。
这次开会，姚琴一反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变的十分严肃，各部门的部长一见姚琴这个样子，立马紧张起来。
“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到最后只剩下姚琴和柳秘书了。
姚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站在她身后的柳秘书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要走？”
姚琴：“快了，就这段时间了。你等我火化了再告诉她吧。”
柳秘书：“好。”
事到如今，柳秘书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
姚琴刚刚写一个开头，苻沈媱来电话了。
苻沈媱：“你今天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十点半了，这几年加班到这么晚还是第一次，有事情？”
姚琴一边用肩膀顶着手机，让它贴着耳朵，一边把信塞到信封里：“把最近的几个问题给解决了。比较麻烦，公司的员工今天基本上都加班了。”
姚琴又道：“我马上就回去了，你要等不了就先吃吧。”
苻沈媱在电话对面说了声好便挂了。
姚琴想着这次回去要给她打个预防针。
餐桌.
姚琴：“阿媱，我问你件事。”
苻沈媱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姚琴放下筷子道：“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苻沈媱愣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拍了下姚琴的嘴：“说什么屁话呢？”
姚琴被她拍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苻沈媱：“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晦气的话，小心我打你。”
姚琴：“要是，我真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苻沈媱也不吃饭了，皱着眉问她：“你今晚怎么回事啊？就像在交代后事一样，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还没等姚琴开口，苻沈媱又说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每次都说，让我不要有心事，结果你呢，反倒瞒起我来了。”
姚琴：“我以后都不瞒你了，今天也只是突发奇想，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
苻沈媱一脸不屑：“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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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姚琴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就是在处理后事。剩下的时间都拿去陪苻沈媱了。
姚琴和苻沈媱说自己这段时间不会回去了，苻沈媱以为她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也怕是万万想不到姚琴在医院里。
到最后的时候，姚琴感觉全身都在疼，疼得她想早点解脱。
“哔——”
心电图变成了直线。床上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火化的那一天，柳秘书突然哭了。哭的很猛烈，眼泪止都止不住，到最后眼睛都肿了。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
在这里参加葬礼的人都受过姚琴一家的照拂。一些和他们亲近的，悄声哭了起来。
最后，每个人对着这三座墓碑，都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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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沈媱这些天一直在回味那天晚上姚琴和她说话时的神情，总感觉那不是开玩笑。
直到柳秘书来到了她家门口。
苻沈媱迷惑，为什么柳秘书会来：“柳姐，有什么事吗？姚琴呢？”
柳秘书顿了一下：“这封信是小姚给你的，看完，你就知道她这些天去做什么了。”
苻沈媱点了点头，随后送走了柳秘书。
信封上写着苻沈媱亲启，苻沈媱打开信封，里面的第一句话是，我已经死了。
苻沈媱僵住了，她继续往下看，希望这是一个玩笑话。
你应该会觉得这是一个玩笑话，并不是。这些天，我是在医院里呆着的，实在是太难受了。可能到最后我只能用呼吸器和营养液吊着一口气了。
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要自己学会做饭，免得饿着自己。
如果以后你又对一个人心动了，想和他结婚，千万千万要留个心眼，不要再像刚开始那般了。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真心待你的人，记得带给我看看。
家里有很多照片，你如果不想要了，可以烧掉或者拿去卖。
我以为我会写很多的，没想到也才这些。
最后呢，祝你平安喜乐，不要为我的事伤心过度，之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可以替我看看这世界。
苻沈媱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她将信紧紧地按在胸口。
要是我那时候问到底，要是我察觉到不对劲去公司找她，要是我在她最后的时间里陪着她，她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苻沈媱像是把之前的眼泪都放出来一样，根本止不住。
苻沈媱把信封放在了一个相框里，那个相框里装着的照片，是她和姚琴唯一一张洗出来的合影。
苻沈媱也去了墓地，她决定等自己老了，钱赚够了，就去周游世界。
至此，姚琴将那个秘密永远埋在了死亡里。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