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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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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般破败,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注视着这个外来者,耶稣被钉死的十字架孤零零的立在红毯上,些许微弱的光线从十字架后破碎的琉璃镜透过来,死一般冰冷的冷色调。
借着微弱的光线,付子衿才看清十字架前静静躺着一方棺材,棺材上的纹路闪着微微银光,构成妖冶复杂的神秘图案,正中凸起的符号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
付子衿眼神逐渐空洞,朝棺材走过去,手堪堪快碰到符号时,身后清朗的少年音讲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付哥哥?”突兀的声音在静得令人心慌的大堂中响起,伴随着回音。
付子衿惊惧地收回手,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腔,心想这个地方实在是过于恐怖,刚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你怎么了?”一双手拍上他的肩,付子衿看向木南乔,一愣,“你怎么也在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南乔表情有一点奇怪,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那一头金发,“我也不知道,我刚进来也没多久,我记得我在飞机上睡着了,一睁眼就到这个破地方了。你呢?”
“奇怪,飞机应该是遇上了气流,我一转头看你睡着了,自己也开始有了困意,跟你一样,一睁眼就在这儿了。”付子衿觉得这事怎么想都奇怪。
“这棺材是?”木南乔注意到了付子衿身后的棺材好奇地问道,“花纹好特别啊。”说着便要去摸。付子衿忙拍开他的手,“不要随便碰这里的东西。”
“哦,好吧。”木南乔悻悻然地缩回手,摸了摸上面被拍出来的红印。
“对了,你刚听到钟声了吗?”
“嗯,听到了,刚睁眼没多久就听到了。”
木南乔提议道:“我们去钟楼看看?”
“嗯。”
钟楼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古青色锈迹斑斑的大钟,四面是窗沿很低的大开窗,从上面可以看到教堂的所有布局,但远处浓雾遮挡了视线。
两人并肩上了钟楼,便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留着学生短发的女孩正在另一个长发,容貌艳冷的女生怀里小声哭泣。
长发女生耐心地拍着短发女孩的背,低声安慰。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付子衿面露尴尬低声问道。
“这是…中国好姐妹?”
“我怎么觉得更像中国好基友?”
“?”
“此姬非彼基。”
“啊…哦。”
付子衿好笑地看着木南乔,“怎么?看不起txl?”
木南乔忙摇头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学我们这一类的,txl多的是。”
付子衿朝他笑了笑,不再说话,回想起了在餐厅和木南乔初遇的时候。嘶,他不会也是个t吧?付子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过是画一幅画而已,怎么就把人往那方面想了。
“出来吧。”清冷的女声响起,“看了好半天了,你们是谁?这到底是是哪儿?”长发女生把短发女孩护在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她身后的女生停止了哭泣,还在打着奶嗝,紧紧抓着那个女生的衣袖,两眼泪汪汪的可爱模样。
付子衿反应过来后,温和地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我们没有恶意,我叫付子衿。”
“木南乔。”木南乔换了一副面孔,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
付子衿心下觉得好笑,这孩子是想让人知道我们也不好惹吗?倒是有些可爱。
付子衿面上不显,继续说道:“我们也是刚来这里,什么也不知道,听到钟声就想上来看看,你们?”
也许是付子衿看着温和有礼,长发女生沉吟了一下,便说:“我叫徐雅。”她身后的女生探出头来,懦懦地说道:“我…我叫罗琪。”
木南乔突然开口,“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刚刚的钟声又是什么情况?”他的声音低沉了不少,眼神也不再是天真纯净,变得格外犀利。
“我凭什么告诉你?”徐雅不爽地挑了挑眉。
“好吧,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是这里现目前只有我们,想要出去,联手总比单飞强,你不肯合作,那我也没办法。”木南乔耸了耸肩,作势要走。
“等等!”
木南乔背着他们胜利似的挑起嘴角,果不其然。
他随意地坐在钟楼的窗台上,“说吧。”
“我们本来是在意大利度假,罗琪不小心在船上睡着了,我觉得有些头晕,也睡了过去,一睁眼就在这儿了,至于钟声…”
“钟声好像是因为我。”罗琪局促地指着自己,“当时我一睁眼就看到这个大钟,心里很害怕,鬼使神差就走过去了,结果手还没碰到,它就自己响起来了。”说着说着,她又快哭了出来,抖着声音继续说道,“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吓哭了,我明明没碰它啊!再然后我就看到了雅雅。”
木南乔直视着她,罗琪似小鹿一般无措,眼神游移,木南乔突然就笑了出来,“别怕,你这胆子怎么跟老鼠一样?你告诉我,你一共听到了几声?”
“就一声。”
徐雅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不说话。
木南乔撑着下巴,良久才说道:“好了,既然都搞清楚了,那我们回教堂吧,我总觉得那个棺材非常奇怪。”
四人走到教堂门口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一位保养得极好但仍能看出她上了年纪的女士正坐在教堂椅上哭泣着,她旁边医生模样的男子正小声安慰着,希望她能镇静下来。
付子衿正想开口,木南乔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疑惑地抬头,对上木南乔莫测的眼神,选择了闭嘴。
木南乔朝他们走过去,礼貌地开口道:“先生女士,你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徐雅瞥了一眼木南乔,嘴角抽搐了几下,张了张嘴,又把话憋了回去。
木南乔的笑容看起来天真无邪,俨然就是高中生的模样,通俗来说就是少年感吧。
男人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他戴着金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了起来,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气质儒雅,白大褂上还挂着名牌:外科主治医生,沈澈。
沈澈似是没想到除了他们之外这里还有其他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请问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吗?”
木南乔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对了,沈医生,你和这位女士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沈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名牌,苦笑道:“王女士在我工作的医院看病,我瞧着她不太舒服的样子,就让她坐着等我,我去给她倒水,等我回来她已经睡着了,我拍了一下她的肩,之后就感觉到一阵困意,再然后就到这个地方了。”
坐在一旁的女人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神迷茫,盯着某个角落走神。
木南乔压低声音问道:“她这是?”
“抑郁症。”
“很严重吗?”
“不清楚。她的心理医生是我朋友,我也只知道她生了什么病而已。”
木南乔若有所思地看着女人,女人突然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叫王檬,柠檬的檬。”她的声音低哑,似是从喉管中挤出来的一般。
“木南乔。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木南乔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同他说话,反应过来后忙介绍了自己和其他人。
王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后,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继续走起神来。
又恢复安静的教堂中传来一阵女孩的哀嚎,“你干什么!放开我!痛! ”
徐雅扯着一个女孩儿的长发从教堂椅中走出来,把她摔到中间的红地毯上,冷冷地开口“你
谁?”
女孩儿眼里含着些生理性的眼泪,轻轻揉着自己的头皮,表情微微狰狞,“你那么凶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儿。”
付子衿离她最近,嘴角挂着笑意,向她伸出了手,“没摔坏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便拉着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拍了拍白色长裙上的灰尘,用猫儿一般的声音回道:“没有,谢谢。”
付子衿点了点头,退后了几步,保持着一个绅士的距离。木南乔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角。
女孩瞪了一眼徐雅,哼了一声,说道:“我叫曽蔓,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在这儿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我自己又搞不清楚状况,心里又害怕,就躲在椅子下面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就一直没出来。”
“那…小姐姐,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啊?”
“关店后我觉得实在是太累了,就想到里屋睡一觉,结果刚上床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按照大家现目前的说法,好像都是感到困意,然后睡着了,随即睁眼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除了王檬外,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罗琪迟疑着开口,“这…不会是什么非自然力吧?”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应该是如此。”
“尚且不能这么早下结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其实,你们不觉得整个教堂最可疑的就是那口棺材吗?”木南乔冷不丁地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闪着神秘光芒的棺材。
壁灯的烛火跳动着,潜伏着的黑暗似是要将整个教堂吞没。
“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罗琪颤颤巍巍躲在徐雅身后。
“看看不就好了。”
付子衿还没来得及拉住木南乔,他就已经走到棺材前了,付子衿叹了口气,小孩子真麻烦。
“我给你搭把手吧。”付子衿无奈地走到木南乔身边,“沈医生,可以来帮帮忙吗?”
“好。”
他们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棺材竟连钉子都没钉。
“好家伙,省事了啊。”
“没钉钉子的棺材…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管它钉没钉钉子,我们都得把它打开。”
“完全是被动的状态啊。”
三个精壮的男人站在同一个方向,合力推着棺盖,但竟纹丝不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般。
徐雅看出不对劲,“打不开吗?”
“我们一起试试吧?”付子衿提议道。
几人努力了一会儿,棺盖还是纹丝不动。
“这也太奇怪了,没道理啊。”
付子衿木木地看着棺盖上的符号,伸出了手,但却有另一只手比他还快,覆了上去。王檬面无表情,看着符号在自己的手下慢慢渗出光亮。
“咔哒”一声轻响,棺盖与棺木衔接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几人对视了一眼,轻而易举移开了棺盖。
而眼前之景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付子衿幽深的双眼若有所思望着棺材中的女人。她面容富有东方美人的韵味,凤冠霞帔,珠光宝气,虽脸色惨白,唇瓣却是通红似血,红酥手,嫩如葱,唯一与她不符的是,她的秀眉间赫然插着一根粗长的银钉,溅出的血液早已干涸,她就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睡着了一般。
良久,终于有人开口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拔钉?”
“万一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
在大家举棋不定时,木南乔已然淡定地拔出了银钉,开始研究起来。
“你…”徐雅脸色难看至极,话还没说完,便见棺材中的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眼神放空了一会儿,重新聚焦,扫视了一圈众人,他们都是惊惧地模样,待她看向付子衿时,眼里迸发出了欣喜的光芒,丹唇轻启:“是你啊…他真的没骗我。”应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她的声音干涩沙哑。付子衿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你…见过我?”
女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叫古玉婷。”说着便撑着棺木坐了起来,晃了晃有些难受的头。
“你…是人是鬼?”
女人还撑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嗯…应该算是鬼吧。”
“古姐姐,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木南乔随手扔掉银钉,蹲下身,下巴磕在棺沿上。
“知道啊,但你们要想出去,必须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古玉婷狡黠地笑道。
“没问题,你说。”木南乔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两人熟稔的对话就仿佛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一般,让其他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徐雅,沈澈和付子衿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一直都处于被动状态,不管有何顾虑,想要出去只有答应她才行。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其他几人也只好应下来。
“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古玉婷的表情变得落寞起来,陷入了那段不知已尘封了多少年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