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海浪来到你身边》西兰花大战油麦菜

6、循序渐进

　　林烨然喝完那杯酒，主动提出要离开。汪海开车送他回家。
　　“说要和你做朋友，我是真心的。”汪海说。
　　半降的窗户上倒映出霓虹，林烨然头歪在一边吹着风。
　　不知道是风太大没听见，还是酒精减缓了林烨然的反应速度，他没有回答。
　　“但我不只是想要做朋友。我要追你。”不像是告白，更像是通知。
　　林烨然不知道汪海是如何把自己看得那么透彻的，如果他像普通人那样献殷勤讨欢心，自己可能一直不会松口，能躲就躲，反而在面对这样单刀直入的方式时自己毫无办法。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林烨然在心中默念，可是刚刚汪海俯视自己的那个眼神热烈到他没有办法忘记。
　　车辆在沉默中行使，汪海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一直在歪着头的林烨然看到熟悉的街口，终于把头转回来。
　　“在这里放我下车就好。”林烨然坐正，打破沉默。
　　汪海把车停好，却迟迟没有打开车锁。
　　他把手覆盖在林烨然的手背上，“我能感受到，你不讨厌我，对吗？”
　　林烨然只小小地点了点头，“可是我···”汪海突然抓住林烨然地手，就像初见时那样轻轻摩挲着。汪海的体格要比林烨然大，手自然也比他大得多。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抚摸的触感，林烨然突然开始害怕汪海是认真的。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毕竟···上一段感情给他的挫折他还没消化好。
　　“我知道，现在的你应该心里还没有准备好。虽然不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有信心。”汪海稍稍用力，握住林烨然的手。林烨然被激得抬起头看向他。
　　汪海的五官很深邃，凸显出男性的魅力。在背后昏黄灯光的掩护下，林烨然看到汪海眼神并不像他担心的那样燃烧着好奇和占有欲，只有如水一样温柔。
　　不得不说，这样一张脸对你着说情话，很难不动心。
　　“很晚了，快上去休息吧。”汪海抓住时机把林烨然的说辞堵在口中。
　　“好。”
　　汪海把林烨然送到楼下，看着他上楼。直到走廊的灯也暗下来，汪海转身倚靠在车盘点燃一支烟。
　　咔哒。打火机的火苗晃动着。汪海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林烨然喜欢男人，自然也看得出他还沉浸在上一段感情的余韵中。他们对此心照不宣。汪海觉得，只要林烨然像现在这样给自己一个机会就够了。
　　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对林烨然这么有感觉。他仿佛能够在闪烁着的火光当中看见林烨然湿漉漉的眼睛。对。自从第一次见面，看到林烨然半醉的样子，他心中的一角就开始蠢蠢欲动。
　　林烨然有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和向下的眼尾，喝醉的他不能再控制自己的眼神摆出凌厉的律师样子，粉红色爬上脸颊的时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又想起这一幕让汪海笑着摇了摇头。

　　等林烨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忘我投身于工作中好多天了。这期间，自己竟也没有再想起何非。是啊，他和何非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本就是个不肯回头的人。
　　终于悠闲地坐在休息室喝起咖啡，林烨然看着窗外的好天气，秋天不凉不热还有阳光。落地窗倒映出自己一身西装，「倒是挺人模狗样的嘿。啊～真想到外面放松一下啊～」
　　林烨然抿一口苦涩的咖啡，在繁忙的工作中找五分钟的自我。
　　杨律发来信息，让林烨然到办公室来，说是汪海来了。
　　「汪海···」
　　林烨然还是决定赶紧去看看发生什么事，私底下的东西就先埋在心里好了。
　　一进门就看到杨律和汪海坐在沙发上品着茶，看起来倒不是很着急的样子。林烨然压下心中的疑问，坐到杨律身边。
　　汪海自林烨然一进门就一直盯着他，不得不说，在白天看到林烨然真是赏心悦目。与汪海不同，林烨然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穿着笔挺的西装，坐下后抽出胸前口袋插着的钢笔在手中把玩，轻轻俯身，手肘压在腿上。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看来此话不假。
　　“小林啊，是这样，我和汪海呢，想找你商量个事儿。”杨律师喝了口茶，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汪海最近频繁和林烨然接触，他也看得出来汪海对林烨然有意思。只是林烨然是彭帆的小徒弟，他可不敢随便就把好友的徒弟给卖了。
　　“汪海也是我们的老客户了啊，只是事情一直被耽搁了。这样，以后你负责和汪海对接。”
　　听到这里，林烨然倒是明白了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了。虽然有种被卖身的错觉，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直觉汪海并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汪海微笑着看向林烨然，他并没有刻意让杨律这么做，只是拐着弯提了一嘴，杨律倒是毫不客气地顺水推舟了。
　　“小林刚来，关于之前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这样吧，之后有什么变动，你都来和我汇报。”杨律还是留了心。

　　秋天最大的好处就是有着适宜的体感温度以及不会过于灼热的阳光。
　　汪海和林烨然对坐在办公室楼下的咖啡厅。即使是工作日，外面的街道仍然人来人往。林烨然低头看着握在手中的咖啡杯，指尖一下又一下轻扣着杯沿。
　　沉默了一会，汪海主动开口：“这次的确是我有意这么做的。”
　　“嗯···”
　　“我想要接近你。”
　　“···嗯”
　　“你会讨厌我吗？”
　　“···”林烨然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会讨厌我的。”汪海笑着，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林烨然，尽管决心要硬气一点表现出对客户的专业素养，林烨然还是忍不住迷失在他的眼神当中。
　　恍惚了一秒，林烨然就收回神来。「过分，一个大男人生了一双桃花眼，是怎样！」内里的情绪不小心从眼睛里跑出来，立刻就被汪海捕捉到了。汪海直了直身子，他这么说是为了缓和一下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看来上次的告白还是把小朋友吓了一跳。
　　林烨然决定坚持公事公办。
　　“汪先生。关于您母亲的事，我一定会尽全力给您办好，不会砸了杨律的招牌。”他抿了抿嘴，“按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的首要目标还是说服您母亲勇敢站出来面对，当事人的配合是推动整件事的最重要的动力。”
　　“好。听你的”汪海收起逗趣的心思，对他母亲的事，他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套算盘。“我回去和我妈再谈谈，有什么进展再通知你。在这之前，你也不用太操心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林烨然摆起礼貌的笑，二人在喝着咖啡，心思早就交战几个来回，原本苦涩的咖啡现在喝来竟然有些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