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冬 他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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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初冬气温骤降，晨间新闻报道着“寒潮”，提醒市民出门增添衣物做好防寒。
医院里消毒水味浓得离谱，燕识渡下意识缩了下鼻子，才忍住没皱眉。
出院手续办得进度极慢，护士大概是实习的，在电脑上敲了许久才给张表让填，后来又来来回回看了七八遍才问名字一栏里写的什么字。
等燕识渡耐心地回答后又嘀咕了句，“这姓倒少见。”面上毫不留情地写着“这什么破字儿”。
燕识渡：……医生体没把你折磨够吗？
正是大清早，又是冬天，医院里人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他们打外面进来就瑟缩在围巾里，鼻子被冻得通红，一个戴眼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摘下来胡乱擦几下又带回去。
燕识渡倾身靠在前台，右脚在左脚稍后的位置以脚尖支着微微晃动，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块气氛沉重，燕识渡到底是不太适应。
顶上的空调呼啦作响，与极不具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一同搅得燕识渡心烦意乱。
手机一直被寄存在医院，拿到手后又忘记充电，这会在手上充当板砖。
没有可消遣的事物，燕识渡有些后悔这么早下来遭罪，早知如此就先充个电。
又磨蹭了一会儿，燕识渡终得解放，单子全瞎折一通塞进口袋，出门的时候走路带风跟走红毯一样，一路潇洒——实际上一出门就被吹懵了，十分狼狈——地走到公交车站，成为今日第一位光顾K211的客人。
由于手头压根儿没钱，燕识渡刚踩上车就又撤了回来，师傅也奇，见燕识渡瘦得脱相好心问他缘由，得知后免了他车钱，而后自己投了币进去。
燕识渡刚出院吹了阵冷风又感受了把人间温暖，在心底感慨了句“Human warmth！”，对司机道谢再三，就差鞠个躬敬个礼握个手以示自己的谢意。
冬日里刺骨非常的风吹得他有点犯傻，他瘦地厉害，受不得这冻，上了车之后把自己往角落里一缩，觉得自己还没到家就又要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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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前，燕识渡脚步不由一顿，再次看了眼门牌号。
然后按上了指纹……
门开了。
里面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电视机的音响大概都要炸了，鼓点一击一击打在鼓膜上，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撞一撞，好清醒清醒。
燕识渡要沙人了。
但屋里的人似乎没当回事，坐在沙发上看落地窗外，外面是刚蒙蒙亮起的天，阳光在一众建筑物之间穿梭，借助晨间的尘埃可以辨清阳光的走向，而里面是堪比酒吧舞池的醉人BGM。
坐在沙发上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在抽烟，那颗脑袋背着燕识渡吐了一口烟圈，丝丝袅袅飘飘欲仙，燕识渡拳头一紧就想送他上天。
燕识渡连门都没关，就走到电视机前面把音响关了，抬头跟沈阜对上眼，看见沈阜手里星星点点地燃着的烟和摆在茶几上放了有十几来根烟头的烟灰缸。
谢忱下意识把烟一熄：“活着，呸，回来了？”
燕识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