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宫禁惊变-雨夜宫变 ...
-
天空一片阴霾,大雨滂沱而下,淋在我穿着的银色软甲上,我手里紧紧的握着两把银色的弯刀,极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我带着金色的面具,那面具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太多的血,甚至凝结在我的眼前,让我几乎张不开自己的眼睛。眼前是成堆的尸体,重重叠叠的在我的面前,大雨直泻在尸体上,石头雕花的地面上,那淋漓的鲜血,勾勒出了重重的图案,显得狰狞而夺目。
真的好璀璨好美丽的颜色,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嘴角处有鲜血的味道,那腥味如此的重,可是为什么,我却甘之若饴?我的内心无比的焦躁,看到眼前的鲜血,却无比的渴望更多更多的血,那样多的血,深深地,深深地,仿佛填补了我内心某处极度的空虚。
我手起刀落,眼前一个穿着黑甲的人倒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身体被我的弯刀狠狠地劈开,血由他破碎的身体喷涌而出,在这一刹那间,我的眼睛却被这个场面深深地紧紧的吸引住,那生命最后涌来的血光,真美!
“侯爷,小心。”身后一声惊呼,然后重重的呼吸身由我的身后传来,有人扑通的倒在了我的身后,我转身一看,原来是个穿了银色细甲的普通兵士,为我挡住了背后射来的一箭,那把尖利的黑色的箭,由他的身后贯穿了他整个身体,此时,他却微笑的看着我,脸上满是笑容:“侯爷,我---”。我回头看着远处的黑暗处,用力的扔出了一把弯刀,随着一道闪亮的弧线,那刀向着黑色的城墙飞去,一声惨叫后,射箭的那个人掉了下来,弯刀也紧接着回到了我的手中。
那个兵士倒在地上,用手拉住了我的盔甲的一角,眼里却满是欣慰:“侯爷,小的不能再跟随你了,您,保重―”他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抬头,看着雨,雨下得更大了,我的周围,是不断厮杀的人群,可是那些声音,却仿佛渐渐离我越来越远。
是的,那日密谈后,上官鸿就告诉了我所有的一切,太子已经策动了宫变,因为若再不即刻行事,一切都将变得更为复杂和未知,首先且不说青曜国内的政局已经开始变得动荡不堪,皇城四周的诸侯国,因为接到了皇上病重却由丞相把持朝政的消息,就已经开始纷纷蠢蠢欲动了,这可真是个绝好的机会啊!谁不想一朝登上大宝,手中紧握天下?而那高高的宝座,由古至今就一直是如此的让人垂涎。
而青曜周围的几个国家,特别是月凌霄,更是立即挥师来犯边境,来试汹汹,为的就是要乘乱将青曜收入自己的囊中。
谢皇后,到了最后关头仍然不肯说出真相,还是一味的偏袒着那个谢相,可惜的是,她根本就错得离谱了,那个男人,虽然有野心,可是却没有成就野心的权谋和势力。
谢相在宫中过分托大,本来就使得群臣皆议论纷纷,而他又太急于巩固自己的势力,太急于打击自己的反对派,一来时间太短,二来事情又做得过急,急得失去了分寸,那后果却变使得他变成了众矢之的。
我直直的看着雨水打落在刀上,冰凉的雨水和着刀上尚且温暖的血流下,那抹绯红的血色,让我的神经变得如此的兴奋不堪,是什么,在我全身的血液中快速的流动,让我变得如此的喜欢这样混乱而血腥的场面,那些尖叫的声音,嘈杂的声音,冰冷的兵器刺入软弱□□的声音,是如此的让我兴奋,我竟然会觉得这仿佛是一场华丽而血腥的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我的刀下,已经倒下了许多身穿黑色软甲的禁军士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上官鸿让我带了面具,代替他领兵而入,而谁又能想到?他现在正带了大军挥师北上去抵抗月凌霄南下的大军,想来,他们也快碰在一起了吧!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那,是另外的一场盛宴,我可真的不想错过,可是,现在的我,要先了结眼前的一切。呵呵,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让我穿上他的盔甲,以他的名义佣兵而入,我不由得想到了昨夜,
也许,这满身鲜血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吧,我能感觉到我身体中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当我闻到第一丝血味的时候,我的神经就开始变得激动不已。
禁军节节败退,最终来到了永寿宫,永寿宫门口已经被穿着白色细甲的士兵团团包围了起来,剩下的身穿黑色软甲的禁军已经不多了,所有他们只有紧紧的把谢相和谢皇后围在中间,他们戒备而又慌乱的看着自己周围越来越多的穿着银色细甲的士兵。
“大胆逆臣,还不退下?这是皇上的寝宫,若是惊了圣驾,你该当何罪?”谢皇后急红了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而颤抖的语气,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却透露了她内心的慌乱,她直直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透过我的面具,看着她,想必我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嗜血的光芒,她在我的注视下,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她头上的金色凤冠上满垂着的各色宝珠,不断的晃动,在这片深沉的夜中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惊了圣驾?不如你请父皇出来啊!”我的身后,传来了太子冰冷的声音。
我回过头,跪拜在他的面前。眼前的他,一身银色的细甲,那副盔甲上面,也早已经满是血腥,他缓缓的脱掉了自己的头盔,任由那瓢泼大雨淋湿了他黑色如长锻般的头发。
“逆子,你居然敢?”谢皇后一声尖呼,语气中仿佛疼痛不堪。
“哼!逆子?你还以为你真的是皇后?刘玉荣,你一介卑贱的女婢,也居然敢假冒我的母亲?”太子的眼中,是深深地轻蔑和刻骨的仇恨。
谢皇后听到此话后,顿时变得满脸慌张,身体抖个不停。
“你一派胡言,她若不是你的母后,那谁是你的母后。“谢相故作镇定的看着太子,可是那语气却颤抖不已。
“哼!把聂公公带上来。”
立刻,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老太监被一群穿着银色细甲的士兵架了上来。
“殿下,是老奴的错,都怪老奴,老奴被那猪油蒙了心肝,这个女人,她不是谢皇后,她是假冒的,她和谢相狼狈为奸,两人妄图夺取天下,圣上早已故去。若不是他们俩用我那唯一的孩儿威胁我,对我说只要我不说出这一切,就不会为难他,可是他们却,却狼心狗肺的杀了我那孩儿,他们居然还想杀我灭口。”老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满脸都是悔痛。
我讶然,这我那晚在永寿宫看见的那个太监吗?他居然说出了真相,我抬头看着殿门口的谢相,他全身已经开始抖若筛糠。
“你,你血口喷人。”谢相恨恨的看着那个老太监。
“殿下,我说的都是实话,谢皇后他,她早已经被这两个人杀了,埋在这永寿宫后的那棵茶花树下,圣上,他早已经宾天了,请殿下明察。”老太监不停的在石头地面上叩头,额头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杀!”太子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黑色的双眸中充满了仇恨,他提起了那把银色的宝剑,向前冲了过去,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一拥而上。当听到真相后,身穿黑色软甲的士兵多半已经放弃了抵抗,垂下了头,纷纷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一刹那间,谢相却猛的把那个叫刘玉荣的女子推向了太子的剑下,一边拿起自己的剑由她的背后狠狠地刺入。那女子被两把剑横穿而过,她的口中立刻吐出了鲜血,她回头直直的看着谢相。
“太子殿下,这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的主意,与我无关啊!”谢相跪在地上,满脸的沉痛。
“你,你,你好狠的心—”刘玉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男人,眼中流出两道清泪,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瞪着眼,倒在了地上。
血,由她的身上汩汩流出,在永寿宫门前的石阶上向下缓缓流动,仿佛夜色中盛开的一树灿烂的红色鲜花。
“把他送入天牢”太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谢相,立刻就有人来拖走了他。
“不是我啊!殿下,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臣,臣和此事真的无关---”夜色中,远远传来了谢相拖得长长的哀鸣。太子跨过了那女人的尸体,迈入了永寿宫中。
永寿宫中,依然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金色的仙鹤嘴中吐出袅袅的轻烟,那轻烟升腾弥漫在空中,让整个宫殿,都带着浓浓的紫檀香气。重重叠叠的厚重宫幔后,沉睡着那早已故去的帝王,他静静的平躺在巨大的龙床上,一动也不动。
“父皇,请饶恕孩儿来得晚了。”太子满脸的哀伤,跪拜在床前的冰冷地面上,泣不成声。
我没有走入大殿,只是静静的站在殿外,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真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萧瑟和孤独。
2010-5-5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