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尘》明月清溪

24、慈爱祖母

　　“给我住手！”当我看到那条长长的竹条正在想该怎麽办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叱责声。接着就冲进来了一大群人，最先闯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色丝缎长裙的女孩子，她圆圆的脸蛋，一双闪闪发光的黑眼睛忽闪忽闪的。乌黑的头发上只是简单的插着一支银色刻花的发钗。她大约才十二三岁，正用右边衣袖擦着自己脸上的泪珠，她一进门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的我，先愣了一下，然后就猛的扑到了我的身上，更是抱着我大声抽泣，我也只好抱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而随着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两个穿浅绿色武装的丫头，她们却没有直接迈入厅中，只是走到了门口就各自站立在门口左右两边，虽然那个红裙的女孩子正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可是我还是能清楚的听见拐杖拄在地上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走进来的是一位年龄在六十到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她穿着全身的浅灰色的绣深灰色福字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丝绒罩衫，罩衫的衣领上用金线刺绣着朵朵瑞云，她的额前带着一个黑色丝绒的抹额，上面缀着一溜彩色的宝石，她白色的头发用一支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绿色发簪盘成一个发髻，左手上杵着一把金色的雕花龙头拐杖，那张开的龙头嘴里含着一颗硕大的白色宝珠，正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带着满脸的威仪坐在了当首的一把太师椅上，她随身跟着一个穿浅荷色长裙的丫头见她坐下了，就立即双手奉上了一个白瓷茶杯。她掀起茶杯盖用嘴轻轻的朝里面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就把茶杯轻轻的放回了那丫头还托着的托盘中。她低头和蔼的对我说：“你先起来吧！薇儿！菁儿，你也别哭了，都起来。”

　　我愣愣的跪在地上，那个红裙女孩子抽抽搭搭的一边抹眼泪一边站了起来。而上官鸿长身站立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母亲，孩儿不知道您也过来了。孩儿给您请安了。”说着就对老妇人鞠了个长躬，老妇人斜着眼望了眼他，用手里的龙头拐杖点了下地，站了起来，看到我还跪在地上，就又对我说了遍：“薇儿，起来。”她站了起来，又对上官鸿说：“孩子还小，难免会思虑不周，可是你毕竟要念着她的一片纯孝，都说关心则乱，何况她身负重伤初愈。我看这处罚就能免则免了吧！你的意思呢？”上官鸿点了点头：“孩儿听凭母亲的。”

　　老妇人看我还跪在地上，就躬身用手把我扶了起来，又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孩子啊！其实你父亲的话也有道理，希望你以后别再行事如此莽撞了，让大家都为你担心。你看看，你这孩子啊！吃了不少苦吧！”她看着我起来后还是愣着，就一把把我拥入了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唉！都怪祖母不好，从小你就失去了母亲，而你父亲又是国事繁忙，无暇顾及你。你是我一手拉大的，当我知道你一人独自上了沙场，你知道你祖母我有多么的担心你吗？我听人说你失去了记忆了，孩子啊！难道你连你嫡亲的祖母也不认识了吗？”

　　我心里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是上官碧薇的奶奶啊！听到她的一席话，我立刻想到了从小一手养大自己的外婆，也渐渐双手抱紧了她，哭了起来。她看我一哭，连忙对我说：“好了好了，薇儿是你祖母的心肝宝贝呢！你看你一哭，祖母的眼泪都快要跟着掉下来了，别哭了，让祖母先送你回房吧！”她一手轻轻的拂了下我前额的头发，又拉着我的手带我走了出去。身后听到上官鸿清朗的声音：“孩儿恭送母亲。”

　　我们一出来，那个红衣女孩子和几个侍女都跟了出来，不言不语的跟在我们后面，老妇人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路走了好久，这一路，我只是感觉到了她手心里面传来的温暖，这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走了一会儿，我们终于走到了一座小楼前，门前站立着两个粉色长裙的小丫头，看到我们走近就向我们跪下。

　　老妇人看了看我，对我说：“薇儿，到家了，就好了，你先休息下，梳洗下吧！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也累坏了，祖母早已经让人备下晚餐了。我知道你这一路受了很多苦，还忘记了很多事情，我已经告诉了你二姐的父亲司马云，叫他明天一早就来帮你仔细看看。”说完后她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看着我走进了房间，才转身带着这一群人离开了。那个红衣的女孩子还在走的时候对我挥了挥手，带着个红红的桃子眼睛对我做了个鬼脸。

　　2009-9-29 明月清溪

作者有话说

　　好想念我过世的外婆啊！小时候她总是对我那么的好，那时候太小，老是不听话，现在真的还挺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