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史》月雯儿

16、灵兰秘典 灵兰密室藏

　　灵兰密室藏金匮，素问灵枢列双经

　　黄帝说，我想知道天地人、五音六律、五味五藏、四时八方九野。
　　岐伯答：#%#￥&￥*%……*……&￥%……
　　黄帝说：妙啊！我马上回去洗澡焚香，把它藏在灵兰密室之中。
　　岐伯所说，是为素问、灵枢双经。

　　阅读这两本上古经书，基本上花费了一年多，而且阅读程度还仅仅是囫囵吞枣、匆匆浏览而已。不得不说，假设没有译文辅助，我仅仅能通读大约百分之三十。而在此之前，我认为我的古文阅读水准相当不错了，竖排、繁体字、一般的文言文文史资料阅读无障碍。但是遇到上古经书，还是觉得相当的……文艺一点来形容的话，叫古奥。很多字不懂认、不懂读，基本上归于文盲级别。

　　但是就是这样 ，还是连滚带爬把他爬完了。

　　说一点初步的感受。

　　first，素问和灵枢的前面部分成书应该更早一点，写作的语气用词感觉和后面不太一样。而这部分我认为他包含一种哲学思想，是和中国传统文化，具体一点讲是周易的思想，保持高度的一致的。所以后世一致认可：医易同源。而这一部分，我认为是整个中医中最无法挑剔也最有价值的一部分。诸如素问之中的上古天真论、四是调神大论、阴阳应象大论，实际上就是整个中医系统的理论基础：阴阳五行。这是上古人们认识世界的理论结晶，至今我提不出大毛病来。而这一部分，则成为当今人们发展养生的理论基础。

　　second，在此基础上，后世著书者陆陆续续增补了很多内容。这部分内容，附会相当之多——必须强调，这是我认为的。这一点这两本书行文越到后面越明显。诸如，十二经络对应十二水，天干地支与十二经脉、五脏六腑对应等等。必须要明白一点，古代中原，一般认为是现在的河南一带，那里古代存在的十二水（十二条河流），现在还在么？以此对应，中原以外的人，又该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健康？这一点，实在牵强。

　　third，具体的治疗方式。素问讲了不少脉象、醪药等的治疗方法；灵枢则大篇幅讲了许多针法。可能我水平低，没有领悟，在我看来这些针法……并没有明确的理论依据。但是，荒诞的是，在没有明确的、合乎解释的理论前提下，美国人认可针灸的治疗效果，所以，在美国，是有针灸执照的。或许我在阅读这些内容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使用了现在科学的思维模式，以至于觉得他难有可取之处。

　　ok，可以谈一谈哲学层次上自己的感受。很多年前，我和一个朋友聊天，说到中国会不会有一天攻占日本。朋友信誓旦旦，说，中国的军事力量绝无可能。我笑这说，这一点，你要看开一点，中国人从古到今，都是只有被欺负的份，只有被欺负的太狠的时候雄起一下。不信你数一数：秦汉时期是匈奴，魏晋南北朝时期整个北方都是鲜卑、氐族、羯族这些胡族；隋唐时期是突厥；宋是契丹、女真，最后是蒙古鞑子；到明就是成吉思汗的后代黄金家族。而真正雄起的，汉武算一个，唐太宗算一个，明成祖算一个、清圣祖勉强算半个。其他都是挨打的份。似乎中国人气节有了，血性也还有，但整体是收敛的、讲究“和”的。这一点，就连在中医都分外明显。那天看痈肿这一节。黄帝问岐伯怎么治疗痈肿。岐伯直接说，厉害的医生不会等到疾病发展成这样才去治疗的，病邪初起之时他就已经控制了。只有“下工”才干这种事，而等到痈肿形成，人命就已经不行了。读到这里，似乎很震撼吧？古代的医生就知道早期诊断早期治疗吧？但换个角度，实则这是由于治疗手段匮乏啊！想想我们学西医，感染疾病，除非你发展到败血症和多器官功能衰竭，否则，你不会考虑强调早期诊断早期治疗的。诸如癌症肿瘤，才谈早期诊断早期治疗。所以，中医很多时候是采取守势。回顾素问的上古天真论、四是调神大论等等，强调的是人要应天应地应时的生活，上感天时下应人事、冲和情志、调和饮食，保证自己阴阳平衡、五脏六腑协调，以求避免疾病。这些都是一种防守的态势，这与中国的文化传统根本就是一致的。从这一点来讲，中医可谓中华文明的核心之一，也就无从废弃。

　　然后……结合一下当今的科学哲学思维来考虑一下。西方思维一个重要的特点是形而上。为此，尼采都破不掉。可以讲，要是没有形而上的思维方式，整个科学系统都要动摇。一直有人诟病之，但无从代替之。我一度认为眼下科研陷入瓶颈、科研成果无法转化为临床治疗手段，很大部分是因为形而上这种思维模式造成的。但阅读了中医之后，我有一种……或者说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实际上，我们的先祖也是在自然之中总结规律，也就是通常现代科学所必须用到的归纳法。只是因为当时条件所限，它的归纳法并没有如同西方文明那样，发展到极致，也就无从谈论他是否科学。（正如我所见，我早就认定，谈论中医是否“科学”，是一件非常荒诞的、文艺的想法。）几千年都过去了，后世的医学名家，或因为亲人因伤寒死亡而发奋研究伤寒，或因当时医疗界的错误风气而发展出温补派，但中医从未在方法学上有过突飞猛进的改革，也就一直只能尊崇经典了。

　　其实，思考总是容易偏出轨道变得片面。诸如归纳法，他确实是人类认识未知世界的有力武器。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正如薛定谔等等诟病形而上思维模式的人所忧虑的，规律不是无处不在的，认识世界的时候，必须承认随机和个体化这样的事情存在。这一点，也是科学体系至今难以解决的。除此以外，我大可不必太轻视或是太重视中医。因为当我诟病他的时候，我不会忘记上古天真论等这些理论中包含的超越时代的智慧。几千年前，西方人还用理发师当放血治疗师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告诉我们应该怎么样生活，已经告诉我们情志也是健康的一部分、饮食天气邪气虽然是疾病的原因之一，但管好自己，就已经管好了疾病的大部分。而西方医学一直到启蒙时代之后，在科学大发展之后，还曾有过人体机械论的论断。为此，中国人大可自信爆棚啊！

　　嗯，我相信，虽然是囫囵吞枣，我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受益，也不枉我耐着脾气坚持阅读了一年之久。

　　好吧，看完了可以构思小说了……读者们，蚊子没有偷懒啊，你们还惦记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