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波妮的美妙世界》卡西莫多阿

3、第 3 章 宅男出场

　　三
　　那串脚步声在客厅楼梯停了下来。
　　我背对着脚步声的主人，想悄悄扭头看看这人，突然他故意发出一声干咳，我下意识马上低下头来，却听到一声嗤笑，他转身又跑回楼上。
　　我气恼地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了鸡蛋清炒四月瓜，荷兰豆煨虾仁，炭火烤羊排，嫩笋蘑菇汤，我味蕾正在口中跳舞。
　　当我正犹豫开动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我身旁。
　　“家里来客人，姑奶都不告诉我。”
　　是那个刚才发出嗤笑的人，我僵直地挺着背。
　　“我告诉过你，是你忘了。”
　　阿英婆婆这话说得不疾不徐，满满的挖苦，但丝毫不刻薄。
　　“阿英婆婆，我能吃这羊排吗？”我问道。
　　“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她宠溺地说道。
　　“嗯，我也能吃一块吧。”
　　他先夹了一块羊排到我盘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开始大吃大嚼。
　　阿英婆婆离开了餐桌进了厨房。
　　我好奇地目光控制不住瞟了一眼，男孩套了一件黑白格子衬衣，带着一副眼镜，短发规整，鼻梁高挺。
　　他斯文地嚼着肉。
　　发现我在看他，转过脸来看着我。
　　“客人，你盯着我干嘛，难道我秀色可餐。”他竟然对着我开玩笑。
　　我转过脸埋头吃起来，想忘掉刚才的调情。
　　等阿英婆婆回到饭桌后，他只吃饭，不在说话，不过一会儿便找借口离开了。
　　阿英婆婆关切地问起我学校的事情，临走时她送我了一瓶防晒霜，我知道这牌子价格不菲，但拒绝是不礼貌的。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我们没有羊排只有一个牛排，按照阿英婆婆教的做法，解冻，腌制，准备调料和配菜。
　　平底锅中火煎炙的牛排，挥发着牛肉特有的肉香，发出滋滋的声音。
　　妈妈回来后品尝后夸赞道：“味道不错，有天赋呢。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我骄傲地对妈妈做了一个鬼脸。
　　突然，我问关于今天见到的那个男生。
　　“他是阿英婆婆的侄孙子，他们一起生活好多年了。那个男孩不能出门，高中就一直待在家了。我也几乎没怎么见过他，他基本都在房间里研究自己的兴趣爱好。但性格非常好，很有礼貌。”
　　我对这样的评价显然是吃惊的，对陌生的女孩调情，几乎不可能是有礼貌的男孩子所做的行为。
　　妈妈根本不了解这人。
　　“他为什么不能出门，我看他挺健康的？”
　　“好像是心里有疾病，精神上害怕出门。”妈妈也困惑地说到。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洋熹。”
　　“他几岁？”
　　“牛排好吃，请给我一杯水。”
　　宅男问题就此打住。

　　时间过的如此之快，军训顺利结束，汇演也圆满完成，每个人都像是从战场上回来一样，即使疲惫，也不掩凯旋而归的喜悦和欢快。
　　国庆假期我和妈妈两人去了海边度假，我躺在沙滩上想起那晚，阳光炙烤着我，闭上双眼体会热风拂过身体，人来人往的嘈杂。心里出奇的安静，想到军训汇演前一天晚上，夜间军训后期放松了要求。大家围坐的草地上休息，远处的队伍有人在弹吉他唱歌，旋律不成曲调，但也使人轻松自在。高苏雨不知从那里出来拉着我走到一个小树林里，不由分说给了我一封信，捏着信封还挺长的，可能里面有很多的字和话。
　　“你想对你说的都在里面。”他紧张地说话有些颤抖，“请你不接受也别笑话。”
　　突然之间我不知如何反应。
　　操场上，人们陆陆续续站起来排列队伍，我见势立马拔腿就跑，慌慌张张手上还拿着那封信。回家在月光下，我打开那信，第一张白纸上简单写了两行字，字迹虽不俊秀，但笔锋有力直接，给人真诚之感。
　　“有很多话想讲给你听，对你一见钟情，很喜欢聂鲁达的诗抄送给你，附赠手环，不接受的话请将手环还于我。”
　　三章纸上是三首诗。
　　三首都是情诗，每一句都很美，真切美好，融化人心。
　　这样的告白可以说是很老派用心了。
　　来到这个世界，最不美妙的就是之前那些无脑男生在马路上的大胆告白，或者短信上露骨无礼的话语，相比这三首诗和一支手镯和我心意，但人可能差点意思，会尽快归还。
　　手机震动起来，从椅子上摔下来，扑了我一脸的灰。
　　关小月发来信息：“大美女，选课了啦，用电脑登陆账号就可以直接选课，我把我的课表给你一份，想和我上课参考一下吧。”
　　我点开她发过来的一张图片。
　　爱情选修课！
　　我从一个星期20多节的课表里第一眼看见了这门课，爱情也需要学习吗。我抓起披肩快跑到酒店房间拿起电脑就选起课来。
　　返校第一天下午，第一节课便是这门爱情选修课，了解了课程设置后，我大失所望，原来也是照本宣科的讲一些心理学和社会学的内容。
　　我的前世，爱情虚无缥缈，这一世不会也是一败涂地呢？
　　“我不懂为什么许多学生到我这里哭诉，老师我再也不想恋爱了，我觉得我以后会孤独终老。你们的人生才开始呀，人生往后还有几十年，你们当然能重新恋爱。”
　　我听着这位秃顶的胖老师轻松的调侃，同时情真意切，让我发笑，周遭也窃窃私语，嬉笑打闹。
　　突然，鹤灵瑶从最后一排正中间站了起来，面容痛苦扭曲，声音充满了控诉了不满地回应：“老师，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一个大三的学生还要听恋爱选修客，这门课是我在大二上学期选的。我当时认真上课交作业，期末论文我写了五千字。但您给我的成绩是五十九份，还不得补考。”
　　“老师，您说您不懂为什么我们如此爱说‘我们爱不动了’，我想我可以给您答案，因为正如你所说，我们在人生才开始的年纪就遇见了一个如此美好的人，稚嫩也很深刻，以至于伤害会如此之大。童年和青春期过的如此缓慢，一切伤痛都可以愈合，或者隐藏吧，但成年后的光阴又被急剧地压缩，让人无法从中抽离。这和初中高中简简单单地校园恋爱不一样。我不敢想象我十年后的人生，无论是独自一人，还是成家立业，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爱情执着和相信，即使被欺骗。我只能肯定是，我带着这段失望和悲伤好好生活。”
　　她一字一顿地宣泄出自己的不满和内心感想，置地有力，也伤感失望。在座的大多数人被感染，有些人发出零星的鼓掌。
　　讲台上，那个刚才还优越自信的老师垂着头，仿佛台风过境的草地，什么都没剩下。
　　“你可以离开了。”
　　我们不可思议地看着秃头老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离开了。你是鹤灵瑶是吧？我当时之所以给你五十九分，是因为如你所说，”他在模仿刚在鹤灵瑶的演讲辞。“你按时出勤交作业，这五十九分是给你的平时成绩。但结课论文你写的是什么？全文都是站在两性的对立面，建立仇恨，我想你需要重修这门课，以防你离开校园后继续这种错误的恋爱观。虽然你现在也是比较负面，但总不是极端的消极了。这门课你可以不用上了，期末我会给你合适的分数。
　　秃头老师如释重负地解释道。
　　我们看着鹤灵瑶带上书和笔，离开了教室。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重新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