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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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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燃烧的味道。
妘旿缓慢地向燃烧中的房屋走去。
她知道,汽油是她泼的,火是她点的,可是……她记不清为什么了。
她想去房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关于她的事。妘旿一顿——她的手给人拉住了,那个人在她耳边轻轻道:“别犯傻。”
湿热的气流穿过耳朵,妘旿瞬间感到全身酥麻,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她想转过头看看这个人,可她动不了。
“放开我。”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那人别过脸,放开妘旿。
妘旿揉揉手腕,抬眼看向这个比她高大约三寸的人——看不清脸,长发勾勒出腰身,应当是个大美人。
妘旿忍不住逗逗她:“小姐,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又不可能真的去死。”随即露出一个微笑。
“我怕,”那人抬头望着雾蓝的天空“我怕我再失去你……”
她愣在原地,身后的场景开始崩塌、破碎,她似乎听见了呼喊声、求救声。
“救救我们!”“我想出去……”“妘旿……”
她用力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不再想这些。
我救不了你们,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妘旿直直坐起,双手深深插入头发丝中。
又是这样,那人是谁……我要救谁……
无数个问号接连扑向她,好在梦总归是梦,很快就记不清了。
不过……她抬起头,对面是一片树林,树木扭曲地交叉着,墨绿的叶片旁飞着不知名小虫,隐隐约约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除了对面,其他全是浓雾,视野受限制,似乎刻意困住她。
她伸了个懒腰,收起了起床气,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这一摸也不是没有成果,从背带裤里翻出了一张乘车证。
妘旿盯着这张证看了好久,觉得有些刺眼才重新塞回口袋。
刚想起身看看,脚边踢到了个笼子——是只小鸡。
妘旿坐回去,把小鸡放出来,双手捧着,故作伤心地摇摇头:“宝啊,他们那么忍心吗,把你一只鸡关在笼子里,唉……”
小鸡:“……”
说的好像你没把我关笼子里一样……
小鸡斜眼撇她,灵活地翻个跟头从她手上跳下去,在地面停顿一下,直径向笼子走去,自己关上了门。
妘旿狠狠地敲一下笼子,便没再去管。
“……吱呀……”
远方缓缓驶来一辆老式巴士。从她这个地方望去,车是空荡的,几乎没什么人。
“0789路……”妘旿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