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听风云》文嗑生

19、番外:抱梦之时

　　余亭听到对面的同学在小声地抽泣。
　　上信息课偷玩电脑也能哭？他从屏幕的缝间向她望去几眼。曹微正在专注地对着电脑抹泪。从她以往的一些事迹来看，她的确是个行为怪异的人。不过这些哪有游戏重要，他很快又投入实况视频中主播飘逸的操作中了。只是程澈有点烦，总是在旁边指指点点：“这个不行啊。”“卧槽，秀啊！”“你行不行啊余亭？”
　　下课了，对面的曹微开始放肆地嚎叫起来：“呜啊啊啊我们小矮怎么就解散了呢！！！我滴宝！！”哦，她是为了那个女团哭啊。记得里边挺多人的，还有几个长得不错.。就是几个腿太粗。余亭喜欢筷子腿，胸不要太大。他留恋了一会电脑，回到了教室。曹微疯了，放起了歌，明明还没放学.
　　「一定会记住的啊Dear my friends
　　在做梦的时间
　　那些回忆和灿烂微笑着的
　　我和你」
　　还挺顺耳的。余亭瞟了眼歌名「抱梦之时」，名字不错。曹微确实挺喜欢这个团的，上次化学课她带了本小卡册给他“鉴赏”，他也喜欢看漂亮姐姐，看得乐呵。看着看着，手臂上有了意外的重量。
　　“别翻，我还没看完。”程澈的脑袋搭在他臂弯间，探头看卡册。他嘿嘿了两声，翻得慢些，无意间瞟见曹微盯着程澈（和他的手臂）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手臂上起鸡皮疙瘩了！他动动手肘，让程澈起来，那人却赖着不走。
　　“这张P 得太过了.”程澈看他半天不翻,指着一张清纯风格的说。余亭连忙把思绪从那个脑袋上移开，随声管道，“嗯，确实。她有点太胖了。”曹微又回头他俩，看到程澈（和他的手臂）又悻悻地转回去。唉，程澈啊，你这太子的威压迫了多少良家少年啊！亲民的、被程太子压迫得手臂有点麻的良家少年的不无感慨地想。
　　歌没放多久就上课了。曹微把窗口关了，飞一般逃回座位的同时，优丽的龚芭老师来了。她优雅地讲起了历史卷子，然后——
　　“程澈，把眼睛睁开！”
　　正在犯困的余亭一抖擞，他越过旁边的同学向那边望去，却发现程澈神采奕奕地望着老师。“老师，我没睡觉。”他坦荡地说道，余亭倒是出了一背的汗。他俩不做同桌也有几周了，但就是不习惯——老师叫程澈的名字，就仿佛在自己的一样。
　　余亭实在太困了，他又开始低头。冷不了一声“程澈，你要不要站起来听课”又吓他一激灵。但程澈明明清醒得很，这余亭再了解不过了。他要是困了，早就睡了！还会装？他摇摇头继续打瞌睡。
　　“程澈，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了，你还睡呢？”“没有，老师，我在听啊。”程清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只露出无辜眨巴的卡姿兰大眼睛。这下余亭彻底醒了。但才半梦半醒间，仿佛看见程澈在看他——现在程澈的确在望着他。他的眼神令余亭捉摸不透。
　　下课了，余亭被龚老师叫到身边：“余亭呀，不能老睡觉呀，我看你一睡，程澈也睡，你们俩眼皮子跟长一块似的。他倒是挺精神，你可不能落下。”
　　余亭回座位的路上无意间经过程澈。他正在哼唱《抱梦之时》。曹微又开始吵闹:“哇程澈老师你会唱?太屌了!歌王!!!程澈大哥是全W 中最帅の男人！”
　　余亭感到有点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对于那句clear my friends。在他印象中程澈从不是会主动告白的人。不像他，吊儿郎当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他会是程澈的“朋友吗？他与程澈的回忆对程澈来说会是美好的回忆吗？他回想起他和程澈小学时一起拍的照片，两个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却像真正的小孩一样大笑着——他还缺了颗门牙。他们还能那样并肩大笑吗？不知怎的，他们好像渐行渐远了。这让他很痛苦——他希望他们能一直是好朋友。是的，他的痛苦的来源，是因为他们的友谊吧。
　　但程澈复杂的目光仍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余亭的抱梦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