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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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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去形容江南地区的初春,有人说是粉墙映黛瓦,有人称做柳梢抽新芽,也有人说是冷雨、迷蒙、不知所踪。
而这一切在程澈的眼里都是做梦。毕竟他天天在睡觉,哪乐意关注什么国计民生。
对于余亭,正是青春飘洒的最佳时机。
“哎哎,今天我们班跟哪个班踢?”
“国高一一,还能哪个班?”
“我靠,听说他们班有个妹子长得贼好看。好像跟余亭……?”
“那可不,没看见余亭已经冲了吗?说不定是旧情未了。”
“我听说那个……”
消息飞得总比时间快一点,程澈刚睡醒的大脑又莫名其妙被填充上了“余亭”“情人”“私会”。
“烦。”他重又把头埋回了臂弯,“他喜欢哪个关我屁事。”他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可是下雨的天气滞涩、燥热,充溢着程澈整个胸膛。
操场方向传来刺耳的尖叫,有激动的女生,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兄弟,吵得程澈睡不进去。
他没来由地想起初三的时候,也是足球,也是春天,余亭也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节体育课,足球场的绿茵上,余亭趾高气扬地站在球门前,一脚踩球,得瑟得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他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到夏季校服的领口,发梢洇上了汗滴。
然后他飞起一脚——脚滑了。
程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面目狰狞的余亭,送到了医务室。
程澈现在已经不怎么记得那惊恐的几十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清晰地记得:
余亭揪着他的衣服说脚疼。
而自己没敢说出来的回答是:
“我心疼。”
或许未来早在那一刻完成了谱曲。
我理所当然地问出那一句“你上吗?”,也理所当然地会在这瓢泼大雨中,冲向你。
窗外是雨打芭蕉,门外伞架上少了一把伞,满川风雨前少了一位看潮生的少年。
“哟,太子来了?”淋着雨的余亭朝程澈痞痞地一笑,仿佛他才是那个人称“W中杜月笙”的校霸。程澈没有说话,只是把伞斜了斜,人往前凑了凑,把余亭圈进了伞的势力范围内。
“谢了,要说你来得也巧,我这儿刚比完你就来了。”
“不是很巧,我知道你比完了。”
余亭往伞下缩了缩,朝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程澈抬了抬伞,往那边看了一眼。
女生撑着伞,把原准备递过去的手缩了回去,有些紧张也有点儿局促,把心事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程澈一把钩住余亭的脖子勒着他往回走,余亭像掉进水里的旱鸭子,只能干巴巴地挣扎。
“淋不死你。”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