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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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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公子走后,后院的其余小公子突然有些消沉,可能是担心姿色不够,被妻主彻底遗忘,渐渐地,病倒几位。
林禹听闻后,不放心,同叶宝华商量,两人一合计,便同意小公子自由出行。
小公子们再次欢喜起来,又恢复了往昔争奇斗艳的劲儿,只是很难见到妻主,因为他们不被允许进清兰院。
不过总算有些盼头,大家继续过着小日子。
叶宝华一直没有闲着,除了忙碌林姚婚事,还陪林禹见了一次甄范川,小公子要回塞外过年,离开前来辞别,叶宝华很大方,嘱咐林禹给表姐写一封信问安,让甄范川代为转交。
信中林禹告诉表姐,自己一切都好,与妻主相亲相爱,让她不要担心,同时特意告诉表姐,不要错过身边人。
叶宝华十分满意,送甄范川出府的时候,挑眉道:“有些人打着朋友的名义去关心人,甄公子,你觉得这些人可怜呢,可惜呢,还是怂包。”
甄范川一愣,一向大大咧咧的人竟然红了脸。
林禹忙圆场:“川弟弟别见外,妻主一向说话不着调。你明日要走,行李可都收拾好了,吃食可备的充足,若是......”
甄范川支吾打断他:“差不多了......”
叶宝华却没有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她是一个急性子的人,看不得有情人蹉跎岁月,尤其还是惦记自己夫郎的人,她看着甄范川,哈哈大笑:“没想到甄弟弟还有害羞的一天,别说,还怪有男人味儿......”
林禹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您快别说了。”
叶宝华依旧笑着:“禹儿,谁让有些人是怂包,我不踹一脚,他永远不敢迈出一步。”
甄范川很快回神,小公子脾气大,对着叶宝华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横扫,若不是叶宝华近来强身健体,锻炼的灵活,说不定就被他踹了个仰八叉。
叶宝华堪堪站稳,气恼地看向甄范川,脑门上仿佛写着“至于么”。
小公子很有理:“我看国公一点不怂包,已经迈出一步,小弟给您补上一脚,都是自己人,不用谢。”
甄范川撂下这句话,不等叶宝华回击,脚下一点地,一个起落,就跳跳上马车。
他长年习武,身子矫健,与京中娇养的小公子天壤之别,今日又穿着一身火红锦袍,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侠气。
叶宝华喜欢这样自我的小公子,潇潇洒洒,不忌讳世人眼光。
马车很快驶远,胡同口转弯时,帘子忽然被掀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伸出外面,大大的挥舞。
“后会有期。”
......
腊月初八那日,叶宝华总算“腾出”时间,去宫中探望女皇,因为过节,林禹身为命夫,需要给凤君请安,顺便瞧瞧叶贵君,所以两人一路同行。
入了宫,叶宝华与林禹分开,由小宫人引着,独自前去乾清宫。
到了才知道,女皇已无大碍,只剩一点咳嗽。
人家快痊愈了,才来探望,有点尴尬,叶宝华讪讪的,硬着头皮给女皇行礼,虽然知道女皇深明大义,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可自己做的实在过分,保不准女皇一个怪罪,这个年就别想安生了。
“新国公,这是你第一次进宫面圣吧?”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似乎带了点笑意。
叶宝华抬头看向对方,这才看清楚女皇的样貌,国字脸,眉眼狭长,笑起来很温和,这样觉着,心里渐渐放松下来,她咧嘴笑了笑,道:“陛下好记性,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说完,猛拍脑袋,又垂了下去,赶紧换种委婉含蓄的说法,“天威容颜,岂是我这凡夫俗子可以观瞻的。”
然后煞有介事绷起脸,再抬头,又是恭敬严肃的模样:“陛下身体有恙,如今可爽利了?”
女皇轻咳一声:“没外人在,你倒不必如此。”说完,指了指旁边的玫瑰椅,“坐下说话。”
人家客气,叶宝华自然不会当真,她摆手道:“我皮糙肉厚,站着不要紧。倒是陛下您,当心身子,听着还没痊愈,要不,您先歇息,我跪安,如何?”
女皇看她“懂事”地想逃跑的模样,不由想笑,忍了又忍,问道:“叶爱卿,别人都巴巴来探望朕,恨不得守在朕身边尽忠尽孝,你是如何想的,就没想着来献殷勤?”
叶宝华愣怔许久,才将“叶爱卿”与自己联系起来,然后才慢慢思考该如何回答女皇的问题。
女皇也不着急,又弯腰继续写字。
“陛下,我不愁吃不愁穿,佳人在怀,享不尽儿荣华富贵,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我费尽心思讨要,相反,我还怕自己太勤快,让陛下误会我是治世之能臣,万一给我一个实权的大官做,我怕是要闹笑话。”
女皇手尖一顿,落笔抬起头:“你倒是实在。”
叶宝华挺了挺胸口:“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女皇看着她,半晌又问:“听闻你给林家长女张罗婚事,如今怎样,可遇见难事?”
叶宝华没料到女皇会提这一出,她点头:“不瞒陛下,林姚是贱内的胞姐,于情于理,我都要扶持一把,您也知道,林栋梁那货不是好东西,我虽然见不得她好,却也不想伤及无辜,如今林姚年纪已大,再不议亲论嫁,怕是要错过好年岁。陛下若问我可遇见难事,实不相瞒,我确实有难事。”
女皇将羊毫放置在笔架上,好奇看向她:“爱卿说说,看朕是否能帮上你。”
叶宝华有点不好意思,忸怩道:“陛下自然帮得上,不然......”不然她也不会提。
女皇笑起来:“叶爱卿啊,你是个聪明人,可惜没将聪明放在正途上。”
叶宝华却不这样认为,她认真道:“聪明不聪明,不好判断,但是我是全京城最享福的,不信,您听我好好掰持掰持。我父亲奶了天下最尊贵的人,为我挣来爵位,我一出生就是世子,如今又成了最年轻的国公,本来已经顶天,谁知唯一的嫡外甥女又得您重用,前途无量,我摇身一变成了最神奇的老娘舅,你瞧,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只要我好好躺着不作妖,一生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躲都躲不掉。您说,我再努力得到的也不过这些,明知如此还继续操旁的心,不是傻子么。”
她说的是真心话,想不明白裴尚书那些人,汲汲营营,操劳一辈子,反而受到女皇猜忌。
慧极必伤,不知道还折腾个啥劲儿。
女皇本来为她直白的话惊着,可细细品味,后知后觉才明白,这就是一个纨绔,只知吃喝玩乐,不能用看裴尚书的眼光看待她,她叹口气:“你这样坐吃山空,三女皇用你的时候,你就这么两手一摊么?”
叶宝华摇头:“科举取士,三年选拔一次人才,那么多能人,有他们操心国家大事就够了。”
女皇摇头,再看她时,就像看一堆不上墙的烂泥,“罢了,少有人能随心所欲的活,你既如此想,朕就成全你,跪安吧。”
叶宝华忙行礼,然后退出,才跨出门槛,又退回去,她叭叭道:“您刚才问我难处来着,光顾说旁的,忘了说正事。”
女皇抬眼。
叶宝华赶紧道:“林家长女如今成婚在即,我想给她求一个宫门侍卫的差事。”
女皇没说话,继续提笔写字。
“她人高马大,站着威风凌厉,去宫门口当差,也不算辱没......”
女皇手下不停,叶宝华不敢再说下去。
气氛冷凝,就在她等到无望,正要再次退下时候,才听到笑声,“去吧,去找侍卫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