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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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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带人沿着台阶爬上听雨轩,当看到亭中只有妻主与行露二人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身后跟着的夫郎小公子屈膝问安,他们是第一次近距离遇见国公,面上禁不住有点发红。
毕竟是外男,还是年轻有爵位的男子。
已成婚的夫郎还好点,未婚的小公子一边红着脸,一边忍不住拿眼偷偷瞟新国公。
与传闻中的形象千差万别,眼前的国公,高大俊美,眉间眼梢全是风情。
尤其是看向自己夫郎时候,专注又深情。
那些散播谣言的人,是何居心,难道是嫉妒她么。
叶宝华被人打量,颇不自在,她上前拉住林禹的手,轻声问:“禹儿,你们往这边走,可是有事?”
林禹摆摆手,笑道:“妻主,我们听见呼喊声,不放心才过来的瞧瞧。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叶宝华还没开口,一位年纪稍长的夫郎上前,“我们可能是听岔了,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呼喊声。”
叶宝华一愣,这都可以。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这么多人,若听得不清楚,怎么全赶来看热闹。
她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不过是在此撞见的人是她,卖她面子而已。
谁让她是如今的当朝新贵,全京城追捧的叶国公。
她后头还站着三皇女这个潜龙。
至于女皇一直忌惮外戚弄权这些事,外面的人不是很清楚,搞不好,还以为她深得女皇喜爱,年纪轻轻就袭爵,为三皇女铺路呢。
叶宝华顾不上这么多,见有人为自己解围,顺势就下:“对,我在此喝茶,没听到什么呼救声。”
事情明了,再待下去不合适,林禹带着人又折回宴席处。
几位胆子大的夫郎,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国公一表人才,当初怎么被人诋毁的体无完肤。”
“谁知道呢,唉,那时候,有媒人上门提亲,不过提了国公一嘴,竟然被我母亲赶出门。”
“还有这事,怪可惜的,不过我听我长姐说,国公风流的很,收了许多人,在香香楼与裴二争风吃醋呢。”
“估计又是谣传,我们来这儿半晌了,可曾看见一个侧侍。”
“对,你说的有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哎,谣言害人误人......”
......
甄范川藏在太湖石垒砌的假山中,整理好锦袍,又以五指为梳,绾好头发。
等外面没了动静,才小声骂骂咧咧走出去,正准备回宴席处,猛然间瞧见一个人。
林家二公子~林幸。
周遭没有侍从,小公子只身一人,垫着脚,鬼鬼祟祟朝听雨轩看去。
甄范川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隐约瞧见叶宝华宝蓝色的常服。
原来是偷窥兄长妻主。
好极了。
他发过誓,不能再打扰林禹,但他不能影响别人勾搭叶国公啊。
甄范川微微一笑,抬脚走了过去。
“幸儿弟弟,好巧......”
.......
收拾完甄范川,叶宝华回到清兰院。
申时三刻,等到姗姗归来的林禹。
她递上一杯茶:“禹儿辛苦。”
林禹接过杯子,没有喝,问起甄范川的事,“他怎么不在亭中?我听到妻主唤我上去,吓坏了。”
“有我在,怕什么。”叶宝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然后将亭子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叹息道:“小公子很仗义,却太执拗。”
林禹啼笑皆非,嗔道:“妻主真坏,您怎么能让行露出手呢,再怎么着,人家也是定国公的掌上明珠,让一个粗使护卫搂抱人家,不妥。”
叶宝华皱眉:“行露不出手,难道让我亲自动手。”
“甄范川这小子诡计多端,若不是行露力大钳制住他,我怕是会被他缠上,被众人瞧见,再无清白可言。哼~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这不,让她栽了个大跟头,看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林禹想着亭中可能发生的事,点头道:“是了,还是妻主厉害,您运筹帷幄,诸葛在世。”
叶宝华听着这不像夸奖的话,蹙眉:“禹儿又想调皮。”
林禹一愣,红了脸,他看了眼院子里走来走去忙碌的侍从,小声道:“我又不是稚童,什么调皮不调皮的,妻主今后莫再说这些话,没得被人笑话。”
叶宝华最喜欢看他面红耳赤的模样,趁着屋内没有人,干脆松了松腰带,色眯眯盯着林禹看。
家有娇夫,不需要他做什么,动静自带风情。
林禹脸皮薄,瞪了她一眼,别开脸:“妻主,外面有人呢。”
叶宝华摊手:“我又没做甚,怕什么,嗯.....嗯.....难道夫郎怨我没有做点什么......”说着,身子向林禹靠去,舔着脸道,“要不,我意思意思,做点什么。”
林禹慌着避开,坐到对面的圈椅上。
叶宝华笑的更欢:“那里好,没有对着窗,方便我们行事。”
......
两人正绞着,外面传来说话声。
“蓝硕姐姐,二公子的马车坏了。”
“怎么回事?二公子人呢?”
“马车出了胡同口,辕杆突然断裂,一时半会修不好,二公子走不成又折回来,此刻在福寿堂请安。”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蓝硕低头看着脚面,犹豫要不要通传,屋内......
“蓝硕,你去将二公子请来,今夜让他宿在清兰院。”
林禹平声吩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蓝硕松口气,交代小侍从几句,让他守在台阶下,不许人靠近,自己一溜烟跑去请人。
小侍从十岁左右,坐在台阶上,听着屋内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一脸茫然。
一盏茶功夫,蓝硕带着林幸来到清兰院。
堂屋内已恢复平静。
叶宝华与林禹坐在上首,静静喝茶。
林幸先是请安,然后解释道:“我的马车突然坏了,今夜无法赶回去。”
他声音有点大,语速快,听的叶宝华直皱眉。
不是她多疑,近来杂七杂八的事太多,让她神经紧绷,唯恐一个不留意,又出意外。
她揉了揉眉,心想,这会儿如此敏感,可能与白日甄范川那事有关。
夫郎的外家人留宿,妻主得出来说句话,她淡淡道:“这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只管住下,缺什么说给阿兄就是。”
林幸脸上露出笑意:“多谢国公。”
叶宝华一愣,合着他以为自己不会让他留宿。
这是什么道理。
她朝林禹点点头:“我今夜去前院,你安排二公子住下。”
林幸的反应很奇怪,林禹还没说话,他反倒抢先:“国公不必,你们夫妻情深,无须为了我分房,我进来时候,瞧见二进院那里有厢房空着,我去那里随便凑合一晚就是。”
这个主意倒不错,叶宝华很想同意,她如今日日与林禹同床共枕,虽然不做什么,但是睡在一起习惯了,还真有点不舍得分开一晚。
她端起茶,不做声,等林禹表态。
林禹却笑着拒绝:“不妥,你还是未出嫁的小公子,哪有同兄长妻主宿在一个院子的道理。”
林幸垂下头,半晌又道:“实在不行,我去贵夫郎院子里,今日去他老人家那里请安,他还说留我住几日呢。”
叶宝华很诧异,看向林禹。
林禹也很意外:“难得他老人家喜欢你,我陪你过去。”
“阿兄不必客气,我已经认得去的路,自己过去就是。”
林禹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怎么有种喧宾夺主的感觉,叶宝华心中的疑惑又加重一道,她直接问:“幸儿小公子,你马车哪里坏了,我这里有能工巧匠,不如让人过去瞧瞧。”
果然,林幸眼里浮出一丝慌乱。
毕竟年纪小,又娇生惯养,哪里有什么很深道行。
他结结巴巴道:“谢......谢......国公,车夫已经拉出去修了。”
叶宝华若有所思点头:“那就好......不然我送给你一辆好的,结实的,省的林府的马车三天两头坏。”
官宦人家的出行马车,没有不好的,好端端的马车突然断了辕杆,着实蹊跷,让人生疑。
林幸心虚,不敢抬头看她。
叶宝华继续道:“幸儿公子,府中不止我一个女子,你莫乱走动,让禹儿带你过去,别被人冲撞了。”
林幸依旧低着头,喃喃道:“我知道了。”
叶宝华避嫌出了屋子,临跨门槛,回头道:“禹儿,我先去前院,等二公子去了福寿堂,你再打发人来唤我,晚膳不用等我。”
......
林幸在福寿堂住了一晚,次日用过早膳,才来清兰院辞别。
待他走后,赵老侍在林禹身边耳语:“男君,二公子颇得贵夫郎欢心,听说昨夜福寿堂欢声笑语很晚才熄灯,今早二公子的贴身侍从捧了许多东西上马车,都是贵夫郎给的。”
林禹皱了皱眉,按理说,长辈送给儿夫郎外家礼物,也算是给他面子。
林幸却只字不提。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心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林禹抚摸着头顶的赤金簪子冷笑,原以为母亲贬黜,这个骄纵的弟弟会收敛些,没想到,竟然同以前一副德行,总惦记他的东西。
以往那些吃穿玩意就算了,如今竟然将主意打到妻主头上。
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隐忍可欺的兄长么。
“去,将妻主请来,就说我有事跟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