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学，请你让开》阿笎

2、第 2 章 他当不了好

　　电话铃声中断了他的思绪，他恍然惊醒一般，拿起电话。

　　傅老打来的，谢念长吸一口气，接通了：“喂，老师……”谢念能感觉自己声音在颤抖。

　　“顾白予没事了。”那边的人也是长长叹了口气，“你怎么搞的啊？”
　　“我……”
　　不是学校方面说这事他们来处理吗？谢念轻声：“我没理他。”

　　“你还顶嘴？”那边的人厉声呵斥，“你怎么当的老师，我们以前也是这么教你的吗？为人师表没有威严，拉不起架子，要不是你平日里待他们太好，会生出这些丑事？以前是，现在还是。你以后别说是我带出来的，我一大把年纪丢不起这个人。”

　　“……”谢念默默听着，手不安的来回搓着衣角，他极力地瞪大眸子，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就滚了下来。

　　傅老是他的恩师，毕业后也是因为他的强烈推荐才能留了校，自己算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他年纪大了，自己也算是他的关门弟子了。他退休好几年了，只有偶尔得闲回校讲讲课，要不是因为自己，他怎么会管这些烂事。

　　“对不起。”
　　“行了行了。”也许是听出谢念声音里的哽咽声，那边的人也无奈道：“你这孩子，你怎么尽是遇到这些事。”顿了顿那边传来有些忧虑的话，“这下咱们是遇到**烦了喽，这个主儿……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啊！”

　　谢念心沉了沉，知道事情大了，要不然老师不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口，却不敢出口问。

　　“你暂时就在家里歇歇，学校这边先商量看看怎么处理。”想了想，又叮嘱，“千万别露面。不管怎样，我尽量保住你。”

　　“谢谢老师。”

　　……嘟……

　　手机一挂，谢念便整个人瘫软了下来，一点点缩进了沙发里，蜷缩成一团。电视里林燃的脸也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谢念最近失眠的越来越严重了，他太想睡觉了，可不管意识上多渴望睡眠，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越是想睡越是清醒，往往夜里一两点都还睡不着，在黑夜里睁大黑漆漆的眸子。

　　他起身去泡了一个热水澡，滚热的水浇在身上，白皙的皮肤像是熟透了，通红的泛着热气，他闭着眼把整个人放在热水下淋，耳边是哗哗哗的水声，迷糊中听到一声关门声。

　　谢念偏了偏头望着外面，顿了顿，不确定是不是幻听了，跨出淋浴房，头上顶着毛巾，裹上袍子就开门出去了。

　　客厅大灯开着，入眼就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过度精致的妆容让那人看起来极度的不真实，尤其在进入娱乐圈这几年，专业的化妆师造型师已经让他越来越陌生。

　　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学生。

　　像第一次那样，穿着简简单单白衬长裤，清清爽爽的面孔，站在他对面，似乎都能感觉到阳光的味道，和他走在一起都让自己有种瞬间年轻了许多的错觉。

　　而不是现在的样子，穿得花里胡哨的。

　　谢念轻微蹙眉。

　　那人懒洋洋的歪在软软的沙发上出神，此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两人相视着，谁也不出声，浴室门打开，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清香的湿气，是林燃最喜欢的沐浴露香味。

　　林燃先开口道：“怎么，老师是不认识学生了吗？”

　　谢念现在不想听到学生和老师这些词，伸手拿起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再看他，低垂着头看地面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之间离得不远，他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被看在眼里。

　　谢念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他能感受到那熟悉而可怕的审视，如果换着以前，他可能早就上前服软了。毕竟他大对方那么多，在这段关系里，他自觉自己总该做懂事的那个。

　　可谢念太累了，太烦了，今天的他偏偏固执地不低头。

　　好半天，那人才慢悠悠地喃喃道：“最近有点忙，今天正好空下来。怎么，不希望我来？”

　　他问话的声音轻扬，不高兴的意味浓起来，但也不求答案，似谢念回答也行，不答也罢。

　　谢念选择沉默，他心里正烦着其他事。

　　他已经听出了林燃语气里的不满，相处几年下来，谢念才慢慢发现，其实林燃并不是他在外展示的那种爽朗明快的性格，他这个人其实很偏执很霸道，还有点大男子主义。

　　没有得到回应的人，好看的眸子忽地变得暗沉，空气中静默的可怕。

　　许是好久不见了，林燃没有发火，好似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自己不是来吵架的。他很大度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转开炙热的目光，调整好语气轻轻的说：“过来坐，我们聊聊。”

　　他看了看对方，最后还是边擦头发边走到饮水机边，准备给林燃倒杯水，再慢吞吞地走过去。

　　“快点儿。”

　　林燃的耐心即将告罄，看着那人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火大。

　　谢念吐了口气，刚走近就被林燃狠狠地一把拉过去，直直跌坐在林燃的腿上，一个不稳，左手提高水杯，右手抓住对方的肩头，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溢满了鼻腔，谢念差点儿呛到，他憋了口气转开了些，他对于林燃化妆这件事很不喜欢。

　　而林燃对他此时的态度更不喜欢。

　　手里的水杯被夺走，对方侧眼看着他，仰头咕噜咕噜把水喝光，杯子重重放到身后的茶几上。

　　肩膀被用力压了压，对方交叠的腿空出了些隙缝。

　　谢念一愣，他抬眼看面前的男人。

　　“不愿意啊？”

　　谢念不出声，嘴唇轻微的颤动。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什么。

　　虽然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谢念对于自己一个180的大男人坐在另个男人的腿上这件事还是有些心里别扭，何况对方还比自己小那么多，自己的学生。

　　不管他愿不愿意，对方已经开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最近没好好吃饭吗？瘦很多啊！”

　　谢念摇摇头。

　　对方见他态度冷淡，也不计较，只是下手的动作更加粗暴激烈起来。他身上的浴袍很快被扯了褪在腰间，腰腹上不一会儿就布满大手揉搓出的红手印。

　　谢念看了看年轻而精力旺盛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似乎不在意他的情绪，自己好像是他手里可以把玩的玩具，只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

　　他不知道他和林燃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什么时候出了问题，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就突然间变得关系越来越差，而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林燃以前总说自己是个又傻又笨的，是的，林燃现在见多了世面了，与那些人聪慧水灵的小男孩子相比，更显得自己的傻和笨了。

　　每每想到这儿，谢念便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他红着眼，忍着身上的揉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头还是固执的偏过去。

　　林燃对着又在发呆的人非常不满：“你怎么越来越像死人了？”

　　“……”

　　对方不再管他。

　　毕竟在这种事上，他一个人就能做的很好。

　　谢念刚洗过澡，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伴着淡淡的体香，那香味刺激着他的神经。林燃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腰眼，强行分开了他的腿，温热的手指覆上皮肤的触感让谢念一颤，他的腰试图往后拱了拱又被暴力的折回来。

　　林燃混身冒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激情还是疲累，红红的血丝浸在眼底，太久没做了，毕竟他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又不像老男人是个性冷淡。

　　但有力的手臂缠绕攀附过来后，不仅挑不起他的任何性趣，还弄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你刚不是说聊聊嘛？”

　　“嗯。”他嗯了一声。

　　还是没人说话。

　　“林燃，林燃。”他轻微的推拒，这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但对方似乎完全不理会，他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用力推开了胸前的脑袋，大声吼了出来：“你放开。”

　　被推开的人瞪着血红的眼眸，一脸不可置否，半天没说出话来。

　　谢念没去看他，几乎在瞬间从他身上跳开到沙发另一边，好似连离他近一点都不舒服。

　　大概是过了足足一分钟，林燃还是保持被推开的姿势。

　　他点了一支烟，自己就抽起来。

　　屋子里不一会儿就烟雾缭绕起来。

　　一直以来，谢念就是很听话温顺的，在林燃面前就更甚，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不然以林燃的脾性，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处了这么多年。

　　他自然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不缠人不抱怨，不打扰不多话。他可以做到完全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林燃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

　　谢念有时想，我都迁就对方至如此地步，可是也换不来男人的满意，反而得寸进尺的欺负他。

　　其实他们在一起也有过缠绵悱恻，肉麻黏糊的不行的时候。
　　那时候刚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血气方刚，每天在一起就光想着亲热，白天就想晚上，一有机会就做个不停。

　　而即使谢念再克制，也是沉迷过的。

　　如今，那几年荒唐而可笑的岁月早已远去。林燃毕业后，进入娱乐圈，他们总是聚少离多，慢慢很多事就变了。

　　刚开始，他也常打电话给他，说一些情意绵绵，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有段时间，自己真的就是每天等着电话，寝食难安。

　　可是，自己还是扛过去了。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去束缚对方，也没有丢下自己的自尊心。

　　但是，可能真的是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感情也淡了。

　　林燃慢慢地很少打电话给他了。

　　再后来，分开时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谢念一直坐着发呆，其实他今天想了林燃很多次，想抱着他，缩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里，以为就不会这么烦，这么害怕了。

　　可是看到林燃后，又觉得不对劲，对方的态度，自己的态度，一切似乎都有些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他觉得头疼的不行。

　　大门砰地一声被重重摔上，那巨响惊扰了发呆的人。

　　谢念侧过头，盯着被无情关上的红色大门。

　　阳台的窗户大开，因为是高层，冷风呼啦啦灌进来，窗帘被吹起，居然有点冷，他拉着沙发上的毛毯裹在身上，眼睛红得快要流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