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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拳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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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初中时是个杀马特少年的事实,陶行表示,说什么呢,陶止的事,和我陶行有什么关系?
陶行看了一眼黑板上酌中考倒计时,算了算今天应该是4月15日。
4月15,他记得陶志坚这个时候已经准备绐他办休学了。
但是这时候给他办休学应该只是想让他早点去打z帮他还钱罢了。
所以,留给他的还有一点时间。
陶志坚是在一次赌输了之后实在还不上,才生了将他卖掉的心思的。
不能等到那时候,等陶志坚从那些人手里拿到钱,除非将他们一窝端了,否则陶止一定会被带走。
短时间里想将这么一个庞大完整的组织端了,基本就是在做梦。
况且,陶行现在连一个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身份都没有。
也没有钱。
这两个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赚钱的渠道很多,主要还是身份的问题没法解决。
但是不解决身份问题就不能赚钱。
毕竟他是凭空出现的,这个世界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陶门口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现在不行,还不是出现在陶止面前的时机。
到时候以什么身份呢?
失散多年的哥哥?
哥哥?
陶行几乎就是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得到身份的方式。
他可是陶志坚的亲儿子,曾经他最厌恶的血缘关系似乎也可以发挥他的最大作用了。
他出了学校,在小镇上找到一份可以赚一点钱的工作并不难。所幸他需要的也不多。
既然这样的小镇能与赌场和人口拐卖产生关系,那他底下更加黑暗的地方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就比如。
拳场。
这是陶行自认为自己能发挥出最大价值的地方。
毕竟他可是在斗兽场活了好几年的人。
小镇的拳场和它的赌场一样,地方不大,环境很差,但无疑都聚集着很多疯子一样的人。
他就坐落在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小镇的一个普通的门脸上。
陶行掀开那泛着黄的帘子,,里面是一家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杂货铺子。
他敲了敲带着裂缝的玻璃柜子。
柜子后面躺椅上假寐的人睁开眼睛。
他盯着陶行,咧出一口黄牙。
“要点什么?”
“拳场。”
这只是个小镇子上的小拳场,也没多大阵仗。
从杂货店的后门出去是一条又黑长的走廊,夹杂着烟味与汗味,仔细嗅的话还能闻见血腥的铁锈味。
他被带到一间屋子里,那人只负责把他引进去就离开了。
屋内陈设的像个会客室,实际上除了沙发和茶几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陶行在屋子里转了圈,除了几个藏得不算严实的监控,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坐到了沙发上。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偶尔聊起眼皮看一眼墙角监控的小红点。
敲到第1071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皮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哒”。
皮鞋声踏的很清楚,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十分清晰,如同鼓点一般,给人无形中的压迫感。
陶行却听到除了皮鞋声外,两道很轻的脚步。基本上与皮鞋声一致,又刻意放轻,一般人很难听出来。
陶行继续无所谓地敲着扶手,并没什么紧张感。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让自己乱了阵脚罢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陶行看着门外进来的三人,都是老熟人了,只是现在不如几年后会收敛气势,一身的凶相外露。
为首的穿着西装马甲,配着两个满身肌肉的保镖,倒真像那么回事。
没想到啊,几年后几乎是地方小头目的人,现在在小破镇子的拳场里看场子,还挺能装。
他走到陶行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右脚翘起来搭到左腿上,另外两个人跟着站在他身后。
“来打拳?”
陶行从他们进来除了眼神跟着他们,其实动也没动,往那一坐,倒比他们更像混□□的。
“嗯。”陶行颔首。
单人沙发后的保镖为带头的点上一根烟。
他看着陶行,往茶几上点了点烟灰。
“打多少的?”
“那就看你有多少的了。”
“口气不小。”
他吐了口烟,又说:“就你这顶多也就能打个中量级。”
听出他话里的蔑视,陶行也不恼,随和道:“行,那就打中量级。”
虽然陶行的主场是斗兽场,但多少也打过几次正规拳赛,重生一回就当试试自己的本事了。
“行。”他朝一边的保镖伸手,保镖给他递上一张纸,他把纸扔在桌上,“看你是个懂规矩的,不用我多说了吧,签吧。”
陶行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合同”,他见过,但没签过。
因为他的命本来也不算自己的,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同样,打赢了钱也不是他的,所以他从来没签这过这种东西。
原来,正常人打黑拳都还要签这个。
陶行拿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下,无非就是一场拳能拿到多少钱,分成多少,以及他是自愿上拳台,所以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陶行拿起桌上的笔,签上了“陶行”两个字。
签完了,笔往茶几上一扔。
“行了吧?”
“行。”那人收起合同朝陶行伸手,“祝你好运。”
陶行浅浅碰了一下他的手,笑道:“借你吉言。”
说罢,就跟着保镖出了门。
……
保镖将他带到更衣室,拿出一套衣服:“穿这个。”
那保镖身材高大,肌肉看起来也十分的结实,胳膊上的衬衫袖子已经被撑出了肌肉的形状。
陶行看了保镖一眼,接过衣服,说了句谢谢。
其实内心已经在思考自己一次能打过几个这种大块头了。多年来的经历让他第一时间便需要知道自己所处环境的安全性。
陶行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那保镖也不离开,就在门口守着。
待了两分钟左右,陶行就走了出来。
“走吧。”陶行示意了一下,又跟在他身后。
“我什么时候上场?”陶行问。
“等着吧。”
“咱们这一般什么时候开场?”
“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看自己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这次先活下来再说吧。”
那保镖话里带着轻蔑。
陶行的肌肉结实但并不夸张,又加上一张俊脸,与那些满身肌肉,一脸凶相的人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小白脸。
陶行低笑了一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回过神来之前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地上,那保镖反应过来后,陶行的手已经掐在他的脖子上了。
“你说,我这次能活下来吗?”
……
路上的“小插曲”并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下拳场的中心。
其实真正用来打拳的这间屋子也算不得很大,中间一个拳台比周围高出来两个台阶,用几根粗绳子围着,赌徒们就站在台阶下面,情到激动处甚至可以把手伸到台上。
远离拳台的地方有几个“VIP座”,也仅仅是比其他地方高出一些,有几个凳子可以坐着看而已。
比他当初打拳的地方还破。
陶行被带到“VIP座”旁边,刚才那人就坐在那。
那人敲敲旁边的椅子,陶行也不推辞,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还翘起二郎腿。
“人不可貌相啊。”
“现在学会这个道理还不晚。”
陶行笑道。
“突然感觉中量级委屈你了。”
“那倒没有。”陶行这时候倒开始谦虚了,“有多大劲,办多大事。我倒是很少托大。”
“那你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打过这里的所有人了?”
“这倒是可以试试。”
陶行脸上并没有被威胁的恼怒与惊恐,这句说辞也不算托大,在他的手拍上那个保镖的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自己今天肯定能成功脱身了。
那人不再说话了,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专心看起了台上的比赛。
这局打完,赢家留在了台上,输的那一方是被人抬下去的。
就该陶行上场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旁边的人也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脱了外套扔在保镖手里。
“你跟我打?”
“这不是怕他们输得太丟人嘛。”那人拍了拍陶行肩膀,陶行往旁边躲了过去,“怕什么?放心,我也是中量级,不算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