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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意外 吴欣然愣愣 ...

  •   牌桌上,任宽异常开心,即使输了牌,也是满怀欣然地掏钱。
      “阿宽,什么事这么开心?”
      “是啊,有什么好事,咱哥几个分享分享。”牌桌上的人开起了任宽的玩笑。
      冯月珍看了他们一眼,快乐的气氛迅速减温,唯独任宽肆无忌惮地朝冯月珍冷冷的脸传递着笑意。冯月珍冷笑道:“别是哪位千金又为你伤了心吧?”
      任宽呵呵笑道:“冯姐又拿我打趣了,这种丧德的事情,我从来不做。”说完,桌上的男人们又笑开了。冯月珍鲜红的指甲推到了自己的牌,站起来,拿起包转身离开牌桌。
      “冯姐,您……”一个男人殷勤地上前拦住她,陪笑道,“这玩得好好的,怎么要走啊?”
      “都七点多了,你们几个该回家看老婆孩子了,天天在外面混什么?!”冯月珍一声呵斥,桌上的牌友顿时失去了兴致。任宽站起来,陪笑道:“冯姐说的是,再玩几盘就不准玩了!”旁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冯姐,我送您回家休息。”
      任宽欢快地哼着歌,开着车,冯月珍笑着说:“任宽,你知道到了七十来岁的老人最怕什么?”
      “孤独。”
      “那你知道王景明最怕什么吗?”
      “还是孤独。”任宽漫不经心的说,“所以你才经常去陪他。”
      “我对他来说算什么呢?不过是个替补。”冯月珍苦笑着,“他最害怕的是失去然然。”任宽听出她话里有话,冯月珍继续道:“你知道景明为什么那么反对他女儿嫁给那个姓吴的?”任宽没说话,冯月珍又问:“你知道我最爱什么样的男人?”
      “有控制力的。”这个任宽知道。
      “王景明最讨厌有控制力的男人来取代他控制自己的女孩,因为那样会让他孤独!”
      任宽停下车,回头皱着眉头看着她。
      “你明白了?”冯月珍得意地笑了,“所以,你不要认为景明喜欢你,就会允许你去追求然然。作为一个男人,你值得他欣赏,但作为他最爱的人的丈夫他绝不会同意。二十多年前,他就犯了这个错误,二十多年后……”
      “你是在给我忠告?”
      “我没有那么善良!”冯月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人都是自私的。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时候,大多数人选择的是自己最爱的。”
      任宽焦急地希望她能把话一口气说完。
      冯月珍点燃了一根香烟,不紧不慢地说:“王景明希望我追求你。”
      任宽笑了笑,重新启动汽车,道:“那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和愿望罢了。”
      “要是我也这么想的呢?”冯月珍望着他,脸上的冷意俱散,唯有女人的温柔。
      任宽沉默着,继续开车。
      “然然不过是个被景明宠坏的孩子,你别指望从一个孩子那里得到什么!你那样爱护她,她对你说过一声谢谢吗?她给过你什么承诺吗?”冯月珍劝解道。
      任宽不予置评。
      “为什么你宁愿喜欢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呢?!”冯月珍抗议地抓住任宽的胳膊,他结实的肌肉没有一点回应。
      “任宽!”愤怒的冯月珍去抢方向盘,高高的鞋跟踩在任宽踩着油门的脚上。车子随着她波动的情绪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放手!”任宽一手奋力控制着方向,另一只手抽出,紧急刹车,失去控制的冯月珍在汽车戛然停止的那一霎那,撞到挡风玻璃上,头破血流。
      “冯月珍!”任宽抱住她,用手帕止住她前额上的鲜血,“头晕不晕?”他关切的问。
      冯月珍晕眩地瘫在任宽的怀里,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就是需要这样强势的臂弯。任宽让她靠着自己,一手绕过她的脖子按住她的伤口,一手把握方向盘,送她回家。

      送走医生,任宽走进冯月珍的卧室,看着床上的冯月珍,那个鲜红的伤口像一朵倔强的红梅花,开在冯月珍苍白的额头上,任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出门,和衣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清晨,冯月珍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悄悄地起床,看见沙发上睡着的任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蹑手蹑脚地拨打了王景明家的电话……

      “阿公,大清早忙着去哪里?”吴欣然困惑的问。
      “月珍昨天出了车祸,去看看。”王景明匆匆忙忙的说。
      “月珍?”吴欣然不快地眨了眨眼,这个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值得阿公如此心急?“阿公,我陪您一去,好不啦?”
      “那就快点!”

      冯月珍裹着睡衣坐在任宽旁边,不安地等待着,门一响,她就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月珍!”王景明焦急地走进来,望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关心的问,“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出了车祸呢?”他扶着她走进屋,坐在沙发上。吴欣然尴尬地垂着眼,跟着进来。
      “王先生!然然?”刚刚醒来的任宽惊地从沙发站起来。
      “任宽?”王景明惊讶地看着他,有些尴尬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晚上任宽不放心,陪我的。”冯月珍微笑着说,紧了紧身上的睡袍。
      吴欣然抬头看着任宽,又看了看冯月珍裹得紧紧的睡袍,突然低下头,不肯再抬起来。
      “然然,坐。”冯月珍热情的说,吩咐道,“任宽,去帮我给他们倒茶好吗?”
      任宽忙去了厨房,烧开水,泡茶,顺带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王景明则关心地问起了冯月珍伤势。任宽将茶水放在茶几上,王景明端茶的时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目光又回到冯月珍身上。吴欣然低着头一语不发,仿佛隐身于空气。急于想看见她的表情任宽为了能引起她的注意,主动把茶水放在她眼跟前。吴欣然倔强地伸手拿起杯子, “砰”杯子重重地被放在她视线之外,“小心!”任宽一声惊呼,激起热滚滚开水落在吴欣然的手上。吴欣然慌忙抽开手,杯子轰然倒下,茶水顺着茶几流向吴欣然的方向,她急忙站起来,跳到一边。“怎么回事?”王景明刚刚抬起头,吴欣然已经被任宽拖进水池边,用凉水冲着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王景明跟过去,心疼地骂着。吴欣然在龙头下红肿的伤口比冯月珍头上的“梅花”更能揪住屋里两个男人的心。“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任宽皱着眉头,语气中压抑着责怪。吴欣然抬头看见二个大人责怪的神色,无声掉下眼泪,哗啦啦的眼泪像龙头里的凉水,浇凉的两个男人的心。吴欣然蹲下来,把头埋进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哭出声来。另一只手扒在水池边,红红肿肿。
      “这是干什么?!”王景明语气柔和下来,“自己让开水烫了,还不许说了?!”
      任宽蹲下来,拍着吴欣然的后背,对二人说:“怪我,怪我!”一边示意王景明别再责怪。
      王景明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冯月珍说:“上次我带给你的万金膏呢?拿过来!”
      正站在门口发呆的冯月珍点点头,去帮王景明的吴欣然找药去了。
      王景明为吴欣然上过药,王景明抬头正好迎上任宽关切的目光,他瞅瞅垂着眉目的吴欣然,说:“我带然然先回去,任宽,你在这里照顾月珍。”

      任宽则默默地站在窗口抽着一直长长的香烟,没有回头去看冯月珍收拾茶几上的茶杯、药瓶。“你打电话让王景明来的?”任宽缓缓问。
      “是。”
      任宽厌恶地掐灭了香烟,低声说:“没用!”
      “终其一生,我究竟想要什么呢?”冯月珍坐在沙发上,悲伤道,“不过是想要我喜欢的人能好好对我。”
      “没有人对你不好。”任宽走出冯月珍家的大门时说。
      “可是不够好。”听见任宽的关门声,冯月珍面无表情的说。

      王景明刚摊开牌桌,李丽莎就问道:“三缺一,这牌怎么打?”
      “亲家不必急,我来打电话叫人。”王景明笑呵呵的说。
      “然然不会吗?”陈国伟问道。
      “她小孩子,哪里会?!”王景明笑道,“再说她手烫伤了。”
      “她没事吧?”李丽莎问。
      “没事,就是烫着了皮,没什么大碍。”王景明望望楼上吴欣然的房间。
      “王先生。”任宽急吼吼地赶进王景明家的大门,“然然的手怎么样了?”
      “咦?”李丽莎困惑地看了任宽一眼,问,“你怎么也知道?不是然然今早才在家烫的吗?”
      “没事,没事!”王景明岔开话题,“正好我们三缺一,过来打牌!”王景明按着他坐在牌桌边。
      “然然,你的手怎么了?”胡文明一进王家的大门就大声喊起来。楼上的吴欣然听见了任宽和胡文明的声音,就飞也似的从楼上奔下。
      “嗯?”牌桌上的三个老人像在等待着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刚刚坐倒的任宽则有重新站起来之势。
      “然然,你的手怎么样?”胡文明关心地拉住她的手。吴欣然越过胡文明的肩膀,埋怨地看了任宽一眼,便一头扎进胡文明的怀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李丽莎诧异地看着吴欣然这一亲昵的举动,起身走过去,笑道:“没那么娇气,不过是红肿了些。”
      胡文明不好意思的推开紧紧扎在自己怀里吴欣然,尴尬地望着屋里的人,全然没注意道吴欣然脸上的失望。
      “然然,任宽刚刚来的,也问了你的手呢!”李丽莎笑着望着任宽。
      王景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拍了拍牌桌,问:“这牌还打不打了?!”
      “打,打!怎么能扫您的兴呢?”任宽赔笑着说。

      吴欣然趴在宾馆里,她没想到冯月珍就是这么样闯进了自己的生活。认识她那么多年,冯月珍一直作为王景明的好朋友在旁边观望着自己的生活,却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生活有任何交集,现在好了,这个美艳的女人不仅揪着王景明的心,更是和任宽……吴欣然想到今早冯月珍有意地裹紧自己的睡袍,就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踢了床一脚。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丽莎放下手中的报纸问吴欣然。
      吴欣然垂下头,默不支声。
      “不说?”李丽莎看着她的眼睛,“那就回家去。”
      吴欣然抬起头,惊诧地望着态度坚决的奶奶,委屈地说:“你要赶我走?!”
      “你奶奶不是这个意思。”陈国伟过来调停。李丽莎没有耐心地问:“你和任宽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欣然惊讶地望着奶奶,她居然问自己和任宽怎么回事?!
      “不要认为我们都是傻子!”李丽莎摇摇头,叹声道,“我们都是过来人,难道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吴欣然苦笑着,愣愣地说:“任宽昨天晚上是和冯月珍一起过夜的。”
      李丽莎惊诧地望着嘴唇颤抖的吴欣然,脸上面无表情的她似乎隐逸了许多在意与不满。“你怎么知道的?”陈国伟替正在思考的李丽莎问。
      “我今天早上和阿公一起去的冯月珍家,看见的。”吴欣然紧咬嘴唇,不愿流露一丝在意与难过。
      李丽莎抄起电话就按下一串数字。
      “不要给他打电话!”吴欣然拽住奶奶的胳膊,“不要!”
      看着孙女倔强的脸,李丽莎叹了口气,放下电话:“你们老吴家的人都是一个倔脾气!即使心里是这么想的,为了撑着面子还是要装着安然无恙。”
      吴欣然松开手,坐下来,缓缓道:“我有我自己的理由。本来,我就是胡文明的未婚妻。”
      “你到底喜欢谁?”
      吴欣然没吭声,她不会主动表白自己的爱情的,因为那样太容易受伤害。她已经有过一次伤害了,不想有第二次。
      “唉……”李丽莎叹息道,“王景明怎么把将门出生的孩子教育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关我阿公的事!”吴欣然抗议着站起来。
      “怎么了?”李丽莎道,“我们家的人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的,自己主动争取。得不到,那没关系,这个世界不可能什么都顺心,得到了,那就是自己努力换来的,更是倍加珍惜。从我到你父亲,再到你姑姑,全是这样,你以为你今天看到了我们的美满就是白白捡来的?”
      吴欣然豁然明白什么,坐回沙发,温顺地望着自己的奶奶,说:“可是,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确定对方是否真心呢?”
      “只有坦诚相待的人才可能付出真心。”陈国伟望着自己的爱人说。
      “坦诚?”吴欣然困惑地看了奶奶一眼,李丽莎坐起来拨打了任宽的号码。

      “这么晚我们叫你来,想必你也是知道为什么。”李丽莎请任宽坐到沙发上,坐在吴欣然的对面。任宽看了一眼吴欣然,微微一笑。吴欣然赌气地把头一扭。
      “我们觉得年轻人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些好。”陈国伟笑着拍拍吴欣然的肩膀。
      “那请你……”
      “我们回避,回避……”陈国伟拉着李丽莎走出客厅。
      看见二位老人一走,任宽就笑眯眯地做到吴欣然的身旁,开心地问:“你是在吃醋吗?”
      吴欣然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希望你是在吃……”
      “我希望你给我解释。”吴欣然打断他,冷冷地望着他。
      “解释?”任宽站起来,说,“你的朋友出了点意外,受伤了躺在床上,你会不会陪她?”
      吴欣然看着任宽,这是助人为乐,她不应该反对,可是她还是觉得冯月珍那个裹睡衣的动作意味深长。
      “那么你现在还误会我吗?”任宽关切的问。
      吴欣然没说话,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冯月珍那件飘逸的睡袍。任宽好奇地在她迷蒙的眼前摇了摇双手。吴欣然回过神,看着一脸好奇的任宽,突然觉得这张脸今天异常的英俊。她瞠着双眼打量着任宽黝黑的脸,直挺挺的鼻子,深邃的双眼,结实的脖子以及脖子上格外突出的喉结……,冯月珍那撩人的动作让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迷人,多么优秀。这一刻吴欣然有种卑微的感觉,这种让一向清高的吴欣然的心境仿佛跌落到凡世之间。和潇洒的他相比,和风情万种的冯月珍相比,自己单薄地就像个女学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在阿公的庇护下成长,任性却又骄纵。他凭什么会爱上自己?单单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吴欣然晶莹透亮里琥珀色的液体不定地摇晃着,一如她难以平复的心……
      “然然?”任宽握住她的手,“你在想什么?”
      吴欣然愣愣地看着任宽,她决定,把卑微的感觉藏到心底。“没什么。”她站起来,微微一笑。任宽诧异地望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藏匿任何其他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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