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窒息 ...
-
混乱之城的房子属于标准哥特式建筑，如果说不包括那些占了整个城市四分之三的贫民窟的话。
方无路一推开门就不可抑的干呕了一声。
这地方糟透了，腐烂的食物，硬的像木头的面包，不明的液体在墙角，屋顶熏得发黑，床一样的东西斜斜歪歪，被子软踏踏的堆起来，部分发硬发黑结着痂……
「***再让我碰到那小子，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手动屏蔽）
“那看来我们再也碰不到他了，他死在郊外，记得吗？那地方有狼，你别说你没感受到它们的喘息。”
说到这里，方无路像是感受到在郊外时的颤栗，粗重的呼吸夹杂着血肉的腥气。
恶心。
方无路用鞋尖挑起毛毯的一角，有蟑螂从里面逃窜，擦过墙角踩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斜线。
简单巡视一圈，确定没有值得带走东西后方无路翻了个白眼。
「这地方丑陋的比你的心灵还要干涸」
“如果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真的很烦。
「求求你了，你要知道你的心音我也听得到，对我温柔点，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吗？我是你的欲.望」
你算哪门子的欲.望……
「对生的欲.望」
方无路……
方无路不说话了。
这的确是他的欲.望，但对生的根本却是他不想被忘记，是他想要更重要的价值。
他一直是没有存在感的人，滑稽的很，没有人认识他这个人，他是个不存在的人。
一年，两年，三年，一直到学校里的人离去，他都还在，他看着他们离开，看着他们回来，看着他们死去，看着他们进来，他还在，甚至说，年轻的很。
这是他的欲.望——存在，或者说是价值。
他有什么价值在呢？他只是用双眼看着这世界的渴求，用双耳聆听一切绝望。
他可以做些什么呢？
他怎样才会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方无路一日比一日绝望。
于是他死在了那个雨夜。
似乎悲剧总是发生在雨夜的，那个或平和或暴躁的夜。
他躺在公共浴室里失去意识，又迎着第一缕朝阳醒来。
「嗨!我是你的愿望，你的渴求，我会带着你的欲.望为你扫平一切」
我的欲望？
「没错，你不是想活着嘛！我就是你活着的凭证哦!」
我……
[那不是我的欲.望，我从来没有如此坚信，但今天过后，活着就是我的一切。]
[他是我活着的凭证，我是存在的，我是……有价值的]
我的价值是它。
「欸欸欸，不要发呆啊，难道太开心了吗？从今以后和我一起变得更好吧」
它可真活泼。
……
……
「喂喂喂！那个老鼠洞漂亮到吸引你的目光停驻这么久吗？」
好吧，现在还是这么活泼。
方无路敛下眉目，戴上兜帽，顺着阴影走出，模糊的铭牌划过一道精致的弧线，在石砖上敲下叮咚声。
拎着带着划痕的牌子离开贫民窟。
早就在暗中偷窥这个精致狼狈的小少爷的平民们一拥而上，在碎石块里拾出铭牌。
“把那个给我!”
“这是我的!!”
“凭实力说话。”
“……”
房柠没有参与争斗，他只是静静的站着。
这些人都是城外有亲戚的，一个铭牌供一家使用，出门就需要带铭牌，卫兵无时不刻的在监视着这里。
他不需要，孑然一身。
但是现在他需要了!
房柠收回目光，皮质手套泛着冷光，刀片夹在指缝间抵住胜利者的脖子，这群平民瘦弱不堪，有的甚至比猴子还要羸弱几分。
“这个，我的。”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