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相信你 ...
-
机场里
苏南:“傅阳打电话说什么了。”
苏嘉航:“说他不会放过你,我们得快点走了,我订的最早的航班。”
苏南:“呵,你不如就让他找我算账,到了美国再把我锁起来,还不如现在让我死了。”
苏嘉航心疼的想要抱住苏南,却被苏南用胳膊甩开,苏嘉航不甘心的说:“南南,你会好的,你会和正常人一样。”
苏南:“你太搞笑了,当初就是你和你妈把我害成这样现在又惺惺作态的给谁看。”
苏嘉航:“我替我妈向你道歉,我妈她也受到了惩罚,父亲不要她了,你也把那件事忘了吧。”
苏南冷笑道:“忘了,那我那五年的精神折磨呢,那个男人对我的伤害呢,都可以一笔勾销是这样么。”
听到苏南嘴里提到那个男人,苏嘉航不禁握紧了拳头,要不是那个人,苏南不会像现在一样,他应该还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充满朝气。
五年前,苏嘉航的妈妈让苏嘉航带苏南去一间饭店的包房,苏嘉航以为只是单纯的去吃饭就带他去了,后来他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包房里只剩他妈妈一个人。
他妈说苏南闹小孩子脾气先走了,当时自己怎么说的,苏嘉航努力回想着,对,当时他信了,他好像还说了句:“真不懂事儿。”
就是那天,他妈亲手把他弟弟送到李家大少爷的床上任人蹂躏,自己却自以为是的以为是他妈主动向苏南示好却被拒绝。
五年来,他既不能弥补苏南心中的伤疤,也不能不认他的母亲,苏嘉航只能尽力的去对苏南好,满足他所有要求。
可他毕竟不是苏南,不知道苏南到底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苏南那天之后就疯了,尽管有5年的治疗,但苏南仍旧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思考问题。
苏南做任何事情都很极端,他想把自己经历过的事发泄到别人身上,他见不得身边的人都身处光明,自己却永堕黑暗,所以他伤害着自己也报复着别人。
苏嘉航看着苏南,最终没有再说一句。
傅阳坐在病床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但他不肯合眼,他怕自己醒后就看不到之秋了。
周淼:“沈展言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看着。”
傅阳:“不要,我想之秋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周淼:“老板……这样下去你也撑不住啊。”
傅阳:“你说,之秋他会没事的,对吧。”
周淼沉默着没有回答。
傅阳又自言自语的说:“我在瞎说什么,之秋他肯定没事啊,我们还要过一辈子呢。”
“小淼,你也回去吧,我想单独和之秋待会儿。”
周淼:“好。”
出了医院,周淼给陆泽宇打了电话,并把现在的情况大致告诉了他。
“泽宇,我知道你和阳哥关系最好,你帮我劝劝阳哥吧,这么下去身体要完的。”
陆泽宇:“嫂子真的得了肺癌?”
周淼:“还剩不到三个月,昨天医生亲口和阳哥说的,不会错。”
陆泽宇:“你放心吧,我会去劝阳哥的。”
陆泽宇从床上起身穿衣服,旁边的白弈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呢喃的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陆泽宇:“我去医院看看傅阳。”
白弈:“阳哥病了?”
陆泽宇:“不是他,是方之秋。”
白弈:“那我要跟你一起?”
陆泽宇:“还是算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白弈:“那好,你一会开车慢点。”
陆泽宇低头亲了一下白弈的额头:“好的,我走了。”
半个小时后,陆泽宇赶到了医院,看到傅阳握着方之秋的手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要不是知道是个活人都以为是雕塑。
他走上去拍了拍傅阳的肩膀:“兄弟,没事啊,嫂子肯定会醒的。”
傅阳僵硬的扭过脖子看着他,那一双眼睛猩红,眼眶发青,整个人颓废的过分,让他吓了一跳。
“兄弟你没事吧,你赶紧上旁边床去睡会。”
傅阳:“不行,我要看着他醒来。”
陆泽宇:“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嫂子醒来也不愿看到你,还是你想等嫂子醒来以后把你撵走。”
傅阳:“我状态很差吗?”
陆泽宇重重的的点了点头:“你现在赶紧去眯一会,嫂子要醒了,我就告诉你。”
傅阳:“那我看就在这睡,他醒了你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
傅阳就躺在旁边那张床上,但他还怕自己真的睡过去,害怕陆泽宇不叫他,他不敢深睡,不一会就睁开眼睛看看临床。
最后陆泽宇忍无可忍:“你要是再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去,就你现在这状态我把你弄走还是挺轻松。”
傅阳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真的睡着了,他真的太累了。
陆泽宇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总算把这祖宗哄睡了。”他有盯着方之秋嘟囔一句:“也不知道阳哥看上你哪里了,娱乐圈里好看的人那么多,阳哥身边没有10个也有8个。”
其实,陆泽宇主要是对方之秋劈腿的事有意见,当初傅阳失恋时是什么样自己亲眼见到过。
做兄弟的都希望自己兄弟过的好,他看着傅阳好不容易要走出去,可是这一次方之秋又把把傅阳拉回泥潭,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
陆泽宇坐在床边开始发呆:还是白弈好,白弈不会给他找麻烦,白弈也很少跟他耍脾气,不像耿旭和方之秋,一个打老公,一个给绿老公,也不知道他哥还有他兄弟都是什么命啊。
第二天中午,沈展言来了,看待傅阳躺在旁边的床上皱了皱眉,他竟然还在这。
他以为傅阳会找别人来照顾的,毕竟昨天他们忙了一天都很累了,如果是自己的话应该不会留下来,可能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永远无法取代傅阳在方之秋心里的位置。
沈展言的感情观一直是付出了就应该让别人知道,同等的付出应该换来等价的回报,他是个理性派,而方之秋和傅阳都是感性派。
陆泽宇听到房间的脚步声后,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发现是沈展言脸色瞬间垮掉。
陆泽宇:“你怎么在这?”
沈展言:“我来看看方哥。”
陆泽宇:“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我替我兄弟请你出去。”
沈展言拧紧眉头盯着他:“我跟你好像无冤无仇吧。”
陆泽宇傲慢的撇了他一眼:“我们之间是没仇,但是你插足我兄弟的感情就和我有仇了。”
沈展言:“我没有插足,这点傅阳现在应该很清楚。”
陆泽宇怕继续说下去会吵醒屋里的人,便拉过沈展言到了病房外。
“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泽川不禁脱口而出:“你和方之秋是假的!?”
沈展言:“你总算开窍了,所以你可以放我进去了吗?”
陆泽川:“行,你进去吧,不过你小点声,阳哥刚睡没多久。”
沈展言眉头紧锁:“知道了。”
方之秋的睡颜很乖巧,一时间沈展言竟有些走神,但是他已经不确定眼前人是否还是心上人。
方哥可以为了让傅阳不担心甘愿被误解,傅阳可以为了等方哥醒来坚守一夜。
他还记得那天他们在警局,警察说调监控要一个小时时傅阳的样子,如果不是周淼在旁边拉着他,沈展言确定当时傅阳都要给那警察下跪了。
沈展言认命般闭上眼,自己输了,可能他对方之秋的感情只是停留在学生时期的幻想当中,只是沉迷于那个神采奕奕的少年,而当幻想破灭、不尽人意时,自己便做不到再付出了。
沈展言低头在昏迷的方之秋耳边说道:“方哥,这回我是真的放下你了,你眼光不错,傅阳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随即转身,离开了病房。
下午的时候,方之秋有要醒的迹象,陆泽宇赶紧叫醒傅阳,然后又去找了医生。
方之秋缓缓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傅阳,傅阳激动的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眼泪在傅阳眼眶里打转。
方之秋心疼的说:“别哭,我这不是都醒了。”
傅阳低下身子抱住了方之秋,头趴在方之秋胸膛:“之秋,以后别吓我了好吗。”
方之秋摸了摸傅阳的头:“刚才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和我都搬去了乡村,我们住在一个小平房里,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养了条小土狗,还在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橘子树,我让你帮我摘橘子,你摘不到,我就笑你啊,我说傅阳你怎么这么笨呢。”
傅阳:“哼,在梦里你都欺负我。”
方之秋又说:“梦里的你最后取了梯子,真的帮我把橘子摘了下来,那个橘子好甜啊,好像真的存在过。”
说着说着方之秋有些哽咽:“傅阳啊,我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到乡村过那样的日子了,我活不久了,也等不到一棵橘子树开花结果,我们没有以后了。”
傅阳抬起身将方之秋的手拉过来放自己唇边亲吻:“不会的,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国内不行,我们就去国外,我们会有未来的,你相信我。”
方之秋无难的看着傅阳,现在的傅阳就像个撒泼耍赖的孩子,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
末了,方之秋回应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