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途》雾渺

1、01 ji

　　远途
　　文/雾渺
　　“你是我的南柯一梦。”

　　2015年，那是我遇见陈途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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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5年盛夏，蝉鸣伴随着风声在耳边萦绕。
　　夏天的风，充满着令人烦躁的热气，不断涌来。
　　烈日炎炎，脚下的鞋子仿佛要被大地所燃烧，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六月二十八日，新生第一次到校报道，在教学楼前集合。

　　按着从高到低的分数段，队伍被分成了几列。
　　人山人海，家长带着孩子们奔赴下一个起点。

　　这是我遇见陈途的第一年。
　　没有偶像剧中浪漫的转角之遇，也没有英雄救美的场面。
　　在浩浩人海中，在比肩随踵下，我看见了他。

　　偌大的学校被分成了几个板块，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
　　初来乍到，怀着期待的心情，爸妈带着我四处游走，熟悉新环境。
　　不巧的是，今天是初中新生与高中新生一起报名的日子。
　　我们跟在一列长长的队伍后，二十分钟后，似乎还在原地徘徊，队伍没有变短的感觉。

　　烈日当空下，人多连带着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
　　鼻梁下冒出来几粒汗珠。
　　为了排遣无聊，我的母亲开始与他人闲聊。
　　当初，比车比房比钱比丈夫；如今，几个家长聚集在一起免不了比孩子，特别是比成绩。

　　我注意到了一位穿着黑色修身连衣裙的阿姨，她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阳光洒在她的身子，好像全身都在发光。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的美丽，与我母亲的美不同。
　　江枝沅的母亲是温柔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人。而她的美，则是张扬的不受任何束缚的。

　　我望着她的同时，她也对我笑了笑，便说道，“这是你女儿吧？看起来水灵灵的，好可爱一个小朋友。”
　　我对她笑了一下，以显示我的礼貌。

　　随后，她们谈起了成绩。
　　从语数外到物化生又到政史地。
　　我百般无聊地玩着手机，点开了开心消消乐。
　　等等！物化生？政史地？
　　我愣了两秒，看向了妈妈。
　　她似乎还沉浸在别人分享的教学经验。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了。才发觉我们排错了地方。
　　尴尬地解释一通后，那位阿姨细心地为我们指了指方向，说她的小儿子也在那里排队。

　　那时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漂亮阿姨的儿子一定也很好看。

　　按着指示走后，我们很快地找到了地方。
　　许是来迟的原因，虽然依旧人山人海，但没有高中部的人那么多。

　　只是，阳光依旧的耀眼。
　　我四处张望，想寻找昔日的同学。
　　未果，便低头继续完消消乐。
　　艰难的一关坎坷地通关后。
　　我闭着眼睛活动了会脖子。

　　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世界变得模糊。
　　我看见了一抹黑色。
　　双眼适应了此刻的环境，渐渐地视线变得清晰明了。
　　我看见远方走来一位少年，他穿着黑色的短袖，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阳光太耀眼了，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记得那抹黑色，而我只想着。
　　“黑色吸热，他不热吗？”

　　…………

　　忘记与那位黑色的少年隔了多少个人在队列中。
　　当他从报名室中走出来时，我看清了他的脸。
　　黑色更凸显出他白皙的肤色。

　　他与他的父亲谈笑着，露出了少年最纯粹的笑容。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朝我盯了过来。
　　那抹笑还未来得及全部收回去。
　　仅仅只是那一瞬间，他便把视线转移了回去。
　　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我只是觉得。
　　他笑得真好看啊。

　　……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陈途。
　　即使此时此刻，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只觉得他好看，无关风月，无关喜欢。
　　只是单纯地觉得他长得好看。

　　……

　　2.
　　暑假漫长又炎热。
　　在这期间，我没有再见过他。
　　他仿佛只是我睁开眼那一刹的幻觉。
　　那抹黑色，被我抛弃在脑海后。

　　九月一日，正式报名，踏入初一。

　　父母带着孩子，看着公告栏上粘贴的分班名单。
　　人人都想分入好班。
　　有庆幸的，也有遗憾的。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抬头看着那份名单，寻找自己的名字。
　　———初一一班，江枝沅。
　　其序号“3”。

　　望上一看。

　　第二是许落。

　　第一是陈途。

　　我那时候不知道陈途就是那抹黑色。
　　看了几眼便和父母一起走了。

　　寻找到班级后，瞧见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我找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初秋，雨总是下的猝不及防。
　　天地间弥漫着如烟细雨，万物都在静默，承受着它的洗刷。它将一个夏天的躁气，慢慢浸泡后彻底打扫干净，酷爽伴随着暑气的逃遁，最终成为主流。

　　盯着窗外的雨景。
　　我又看见了一抹黑色。
　　只是没能看清，伞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喧闹声将我从发呆拉回现实。

　　相比之前，人渐渐多了起来。
　　只有两三个位置依旧是空的。

　　“我可以坐着吗？”扎着高马尾的少女笑着问我。
　　我笑着点头，说道“可以啊。”
　　我默默地打量了一番，牛仔短裤下是一双纤细白皙的腿，穿着白色的短袖，外面套着格子衬衫。
　　她坐下擦了擦汗。
　　“我叫许落，你呢。”
　　许落，噢我有印象。在我排名上一个的人。
　　我边想着变开口。
　　“江枝沅。”
　　“你名字真好听！”
　　“哈哈哈哈谢谢，你也是。”

　　......

　　窗外的雨敲打着窗户。
　　像是在为一场相遇所庆贺。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抹黑色。和初遇一样，他穿着一身黑。
　　黑色显得他更加清冷更加白皙。
　　这次，我看清了。
　　少年的头发乌黑，额前的碎发垂在那，但没有遮住他的眉眼。脸上的棱角还不是十分的分明，带着一点点稚气。
　　我在期待长大以后的他。
　　一定又是迷倒万千少女的渣男脸。

　　许落激动了起来。
　　她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讲。
　　“你知道他吗。”
　　我摇摇头。

　　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惹得我有点想笑。
　　她继续说。
　　“他叫陈途，全市第一。隔壁的三中在挖他过去，但他选择了我们七中......”
　　……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陈途”。
　　原来，他叫陈途。
　　那个排名第一的陈途。
　　他的名字真好听，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