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正常的老师 教不出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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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主世界线的夏油杰拿到了我攻略过的那个世界线的记忆，通过我当时残留的数据？”
若月临用窒息的语调在心底和系统对话。
【所以不要随便什么东西都刻在灵魂上啊，不过亲亲不要着急，可以祈祷主世界夏油杰没接收多少嘛】
“……不答应的话，HE度会卡住的吧。”
若月临想起了那段攻略度时间，才恍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失去了那一部分。
他看着夏油杰笑眯眯应对信徒的样子，透过虚假的面具看到了结局。
身前是悬崖，背后是深渊。
明知大概率会失败，又无法回头。
主世界的夏油杰也太苦了……百鬼夜行之日，会是这一切的结束吧。
“走吧。”他对系统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东西，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
【攻略目标如果死亡，亲亲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没关系，他不会死的。”若月临的脚步顿了顿，他的身形被层层叠叠的光影所模糊，“感觉到很难过的情绪……对于现在的杰，可能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吧。”
他一步步从阴影向阳光照射到的光明之路走去。
“教祖大人刚刚在看什么。”
有人窃窃私语。
在看一个承载着虚幻的影子。
夏油杰收回视线，笑得宽慰，“我保佑你们。”
……
【十二月二十四日。
百鬼夜行事件。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身死，执行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残破不堪的小巷，夏油杰静静的靠在墙壁上，看着眼前站立着许久不见的挚友，露出了数年来唯一一个真实的笑容。
那是五条悟生命中最温柔的一发术式。
它贯穿了挚友的心脏。
意识抽离之际，夏油杰看见了一双鎏金的眼眸。
咒灵操使死亡后，残余的咒灵会失去控制，还剩下那只唯一被他留在身侧，尾巴尖套着戒指的小狐狸，它笨拙的爬到他的身旁，拿脑袋蹭了蹭夏油杰的脸。
「归零之前」
人会在死之前看到人生倒带一般的走马灯，夏油杰看到了划过的一幕幕，他三年的青春，理子妹妹的死亡，灰原的尸体，愚昧的猴子，瘦小的女孩，看到五条悟想要发动又收回的术式。
唯独没有那个人。
最后画面破碎，他听到了挚友熟悉的声音：“老师你快看，诈尸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所以悟你先下来，要被压到喘不过气了。”
无奈又纵容的语调。
夏油杰茫然的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场景只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还有肩膀上靠着的一颗脑袋，嗯，是颗非常眼熟的脑袋。
“呦，杰。”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笑嘻嘻的打招呼。
这大概是个噩梦吧。
夏油杰又把眼睛闭上了。
“杰，杰，杰！看来是刚刚诈尸是幻觉，要不硝子你给他解剖了吧。”五条悟拉长语调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喊。
“你是生怕别人听不到这里有人诈尸吗。”硝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又怎样，那些老橘子敢来跟老子多说一句话吗。”五条悟毫不在乎。
“……悟，说敬语。”
躺在硝子用来解剖人的床上的夏油杰睁眼又闭了闭，忍无可忍。
他不是已经死去了吗。
“嘛，这个说来话长，反正就是杰死了以后，有个四级的咒灵疯狂乱窜，然后我就看到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疯狂数据流，等那些光晕散开杰就又活了。”五条悟当时也被绮丽的光景震撼到了。
四级的咒灵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压根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力。
夏油杰猛地调动咒力，体内的咒灵近乎散尽，只剩下那一只咒灵蜷缩着。
小狐狸已经维持不住形态了，只剩下一团雾气中含着一枚若隐若现的戒指。
哪怕是已经被他降伏的咒灵，夏油杰也从未能成功拿到过戒指，每次还没碰到，就会被雾气甩一脸。
“……那悟为什么不再干脆一点。”夏油杰用干涩的声音询问。
“能下一次手就不容易了……”五条悟嘟嘟囔囔的抱怨，“杰倒是轻松解脱了——嘛，不过不是我救的，是老师及时赶到救的你。”
五条悟隆重介绍了一下被他沉重脑袋和巨大的体型压的喘不过来气，开始思考怎么谋杀亲学生的若月临。
“确切的说，是那只四级的咒灵，他很弱小，所有的咒力应该也就这一次重来的机会了……我只负责搬运尸体就是了。”
一具被五条悟的咒力贯穿，光是看着就知道已经死去的尸体。
尸体自然是归硝子处理的。
他只是稍稍的掩饰了那一抹生机。
若月临从五条悟沉重的爱里面挣脱，天知道他看见那只自己被强制留下数据化成的咒灵时那种微妙又复杂的感觉。
在攻略夏油杰时用的数据外形是他最顺手的一个，加上硝子的反转术式，哪怕死人也都能救活。
可惜那次过后数据被毁了，能力也就丢失了。他让系统检测，得到被数据留下的部分包含着术式，便知道夏油杰不会死。
至少，那个世界的“他”，不会让夏油杰死去的。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硝子难得的露出笑容，两个层叠漆黑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方，看着随时一副要给自己抢救一下的样子，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两个其中之一的笨蛋。”
“笨蛋的是杰，我不是。”
“你们两个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在这种场合，夏油杰本来应该是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是他连一丝的表情都做不出来，看着被五条悟以保护的姿态牢牢制住的少年，想起了那一句老师。
“老师？”
夏油杰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是的哦，就是我之前和杰提起的老师啦，过程比较曲折，不过老师也是不久前诈尸回来的。”五条悟推了推不知什么时候换回的墨镜，这一幕仿佛时间倒带回到了高专一样。
“那看来是我认错了。”夏油杰像是相信了五条悟的说辞，又补充了一句，“悟的老师，很像一位我认识的故人……就在死的那一刻，我找回了他。”
“嗯？杰你的故人是鬼吗？”
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嘲讽。
“……所以说，悟你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都没变。”夏油杰用被修复的手臂扶额，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刚刚还在和挚友道别然后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还能在这里拌嘴。
简直……和还在高专的时候一模一样。
“都重活一次了，不用这么低落吧。”若月临无奈，“你好，正式见面，若月临。”
“夏油杰。”
他眯起紫色的眼睛，释然的笑了。
至少现在他又重新拥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至少，在追求大义的路上，也不能让他就只能维持现在这个狐狸形都维持不住的样子吧。
“夏油先生还在想着大义吗。”若月临一边投喂五条悟，一边扭头看向他“为自己而活，就那么难吗。”
若月临偶尔在想，要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性格中和一下就好了。
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另一个总是不应该由他去承担的责任所压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就是啊杰。”五条悟嘴里塞着由老师亲手制作的爱心大福，享受到了小时候都没享受到的待遇，“偶尔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吧。”
“……这种话真不像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夏油杰苦笑，都走到这一步了，那些事情又怎能说放下就放下，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冷冽，“如果你们不选择在这一刻杀了我，未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百鬼夜行。”
“那杰我们来算算账吧，单是这次百鬼夜行中被摧毁的建筑，杰就是把盘星教都抵了都还不上，更何况杰的盘星教本来就不值钱，还有哦，为了应对百鬼夜行事件，我可是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了，我倒是没问题，老师可是超累的。”
被五条悟按到那睡了个天昏地暗的若月临：？
“加上我们救了杰，这么算杰得卖身给高专工作800年才能勉强还清呢。”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硝子点头附和：“不工作的话只能做活体解剖勉强抵债了。”
若月临：“硝子之前一直在念叨着缺少素材，放心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夏油杰现在就是后悔，他还是死了来的更快一些。
“我的家人们呢。”夏油杰疲惫的开口。
“盘星教没事。”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杰的话，老师有办法。”
若月临点了点头，“那些老东西们以前和我有一项「束缚」，我有特殊的豁免权，待会就去诈个尸。”
老东西？
想到五条悟嘴里天天喊的烂橘子，该说不愧是师生吗。
硝子愣住了，硝子的世界观被击踏了。
说好的温柔文雅的老师形象呢？
果然正常的老师是教不出不正常的五条悟的，滤镜破碎后，硝子想连夜扛起新干线远离这个世界。
的确曾经温柔过的若月临：？
那是NPC的温柔，和他人类若月临又有什么关系。
除了五条悟这孩子是真的长歪了。
“悟，别咬了，牙印刚刚长好。”他皱着眉头，自从五条悟对他下了契约之后，时不时就要再去咬一下，咬到见血为止，像是生怕契约掉了一样。
还不许硝子给他治疗，短短几天肩膀的地方就层层叠叠好几个印子，伤口怎么也长不好。
每次他想训斥，五条悟就会搬出这么多年他说怎么一个人忍受自己去排队买喜久福，满世界跑来跑去祓除咒灵，教各种麻烦学生有多难受等等的说辞。
然后若月临就会一个心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师都没把赦免权给我用。”五条悟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还需要这个？”若月临都要被他气笑了，小时候刚见面明明高冷的不像话，一周过去了都没能让小五条悟说一个字，没想到现在倒是彻底换了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常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