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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地主家的傻大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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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姜辛夷面无表情给了那女修脑袋砰砰两下,随后拿起木桌上的正在燃烧的烛,坐在柴房的杂草堆上平静道: “不可说脏话。”
那女修不免傻了,愣了愣。
“你不是白天说不打女子吗?”
“是吗。”
“我不记得了。”
那女修勉强撑起微笑,实则暗自咬牙,手都给掐白了。本以为这面瘫女说了白天都如此说了不揍女的,那应该就不会来算白天的帐过来揍她。
因为父亲说过,这些修仙之人最讲诚信了。
再加上横竖都可能是一死,所以她方才说话才那么放肆。
现在他妈的是什么情况?这人直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不记得了?
按照这个情况,若自己再这样,这人会不会当场把自己杀了?
那女修如此想,不觉冒出冷汗,这人可是首席弟子,是父亲都不敌的首席弟子,是仙界修为的顶峰,是或许一眨眼轻易就弄死自己的存在。
所以自己方才实在是草率了,还出口骂了那两人,得赶紧挽回一下,否则小命不保。
那女修咬牙,熟练的挤出几滴眼泪,迎着烛光,饱含闪着光的泪水,此时虽很狼狈,却仍显几分妩媚,闷闷开口:“两位大人,方才着实是小女子冒犯…”
“感谢两位大人路过还来看小女子…不知两位大人能否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女子的唐突。”
那女修勉强微笑着,话虽这么说,却心道:“去你妈的,等我父亲他娘的找人来救我,我他娘的回去了天天咒你们两个狗东西。”
宋欲逑道:“大婶客气了……”
此话一出,那女修的笑容差点垮下去,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然而只得心道“他娘的狗东西,给爷爬。”
果然父亲说的对,仙门正道和他们守护的天下苍生没一个好东西。
然而宋欲逑继续道:“我们怎么会是那般小气之人呢。”
那女修心中暗爽暗喜,仙门正道之人个个竟如此蠢,竟如此好骗。
“那小女子在此谢过大人不追究之恩。”
“我们路过就看看你,因为你明日就要被师父他们处死了。”
“他娘的,你妈的你套娃?”
姜辛夷面无表情的又是上前对着脑袋啪啪两下,然后回去继续坐在柴草堆上。
那女修老老实实挨了两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把桃子猛地一甩。
“他妈的一帮狗东西,老娘就杀个人,你们就早早给老娘下了个套,忽悠老娘!他妈的把老娘当傻狗等老娘进!!”
“我日你大爷!亏老娘装了这么久!你妈的你告诉我我他娘的人认错了!”
“结果老娘他娘的被关起来了,明日都要死了!!!你们两个狗东西还当耍猴一样过来耍老娘!”
话说完后,空气陷入了死寂。
那女修回过神来,又急忙后悔起来。
又他娘的草率了。既然明日处死,那证明还有时间,父亲好像说过了若自己出了意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可是自己方才说了那么多脏话,难保这首席弟子会不会因此生气杀了自己。也许放到其他仙门弟子不会,可自己总觉得这人一定会。
那女修被自己气的直打嗝,原本死寂的气氛被打嗝声打破。
姜辛夷开口了,仍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却在那女修眼里没有那么可恨,反而亲切起来了。
“其实我很同情你。”
“从你被那渣男拿去当挡刀的时候,被我宗弟子当猴耍的时候,独自在这柴房坚强的暗自流泪时,我就深感你不容易。”
“没事,我懂你。”
毫无波澜,古井不波的声音,还有无比认真真挚的神情。
那女修的怒火竟然缓慢平息了,轻声道:“真,真的吗?”
“假的。”
“……”自己他娘的就知道不能指望这面瘫!…
“但我想与你做朋友,是真的。”
那女修立即表面娇羞欣喜实则心里狂喜,这首席弟子竟然蠢到家了!!
自己一开始可是想弄死她,这么快就忘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地主家的傻大儿吗?!
或许自己可以先忽悠这人救自己,往后再利用这人,逃出离鹤宗!
自己都想到这人日后自己逃出去时,发现被骗了的时候那张面瘫脸露出伤心欲绝和震惊被背叛了的表情了!
太期待太爽了!
然而这女修还不清楚人心险恶。
也不知道日后到底是谁会露出这种表情。
“小女子白日干出那般伤天害理之事,又何德何能能与大人这般天之骄子交友,只希望小女子死后,大人得以记住小女子罢了。”
那女修故作惶恐用袖掩面,肩膀不时颤动几下,不清楚的还以为这人在哭,实则那女修笑到颤抖。
就等想要的回答了,那女修擦了擦笑出来的口水。
只听那人淡然又带着许慵懒道:“放心,我不与你计较这些,明日我定保你平安。”
那女修极力忍住笑出声来,还是低着头捏紧衣袖闷声道:“……小女子在此谢过两位大人。”
“我们修仙之人最讲诚信了。”
听完此话,那女修面色又差点垮了下来。
不过由不得这人反悔了,自己方才可是偷用衣袖里的法宝将方才的话和情景记录了下来。
这法宝无论武功多么高强者也发现不了,比父亲还厉害的仙界首席弟子也不过如此。
姜辛夷什么都没说,只是打了个哈欠。
在那两人正要施法走时,那人突然道:“两位大人,小女子名唤庸尘。”
“嗯。”姜辛夷头也没回只应了一声,随后隐晦的施了障眼法到原先瓦片坍塌的地方。
姜辛夷抬头看了看清月和宋欲逑直奔桃林的背影,仍是平静如清茶如死水,什么也未言。
时辰越来越晚,在月影的笼罩下原本惊人之颜变得黯然飘渺了许多。
而姜辛夷的身影也朝着宗主殿走去。
第二日寅时。
下起了春雨,淅沥润酥而又温和的落着,雨洗刷着地,云鹤山岭环绕着雾气。
姜辛夷走过两旁皆是竹林的石头道,打着把淡绿的伞。雨帘之中,映入眼帘的正是离鹤宗的药堂,鼻尖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和较淡的中药香。
走上台阶,姜辛夷缓收了伞,雨水顺着伞往地下滴着,中药味愈来愈浓。
听到屋内老者的声音穿透墙壁高声道:“来了啊,伞就放在门外吧。”
姜辛夷抬头看向药堂上老者曾亲手刻着的字,正是“但愿世间无人病,何愁驾上药生尘。”
随后应道:“晚辈有礼了。”
进了门。
老者正坐在桌前在捣鼓着药材,檀红色的大柜子还有抽屉开着的,一看正是老者拿过了药。房梁上还晒着药材,放眼望去地上杂乱的摆着几张药方。
“久仰章清前辈大名。”
老者低着头边捣鼓药材边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前辈之名仍在天下医者流传。”
章清没有接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老夫问你,为何要救那女妖修,还大费周章去宗主那里请求,再过来老夫这里拿药。”
“好生之德。”
章清没有理这句话,反而自顾自的把旁边抓好的药递给姜辛夷。
姜辛夷接着药,平静道:“谢过前辈,晚辈告辞。”
章清仍旧没有理,低头继续捣鼓药材。
在姜辛夷即将跨出门框那瞬。
“无论是谁要你救的,还请你帮老夫转告一句,宿命就是宿命,不可逆转。”
“谢过前辈忠告。”
章清知晓也许此时的姜辛夷猜到了几分,也许没有,但他也只能做到如此。
伴着晨春酥雨,灰蒙天气,章清仍捣弄着药材。
柴房。
庸尘在旁沉默的看着被施了障眼法,看似补上了的大洞不停的漏水,
往里滴雨水。
他妈的昨天那两傻狗砸出了大洞,没补好,只随便施了个障眼法。
蜡烛被泡没了,木桌也被泡坏了,这倒不打紧,自己昨晚还把这屋内所有东西都放在这大坑下了,让它淋。
都是这些仙门正道的,随便泡。
可是自己昨晚他妈的趴在木桌上睡的,在那两人走后,睡了不久,开始下起雨来。
还他妈的一开始贼大。
直接把她全身浇透了,现在她是又疼又冷。
庸尘气的上前把木桌推翻,然后打了个喷嚏,气的差点气喘不过来。
“啊啊啊啊啊他娘的狗逼玩意,半夜路过给爷砸个大坑,害的爷睡觉下雨直接浇头上。”
现在被揍的地方还发炎了,都怪那第三个傻逼。
“狗逼小牛马们,等爷他娘的逃出去,有朝一日必定……”
庸尘突然瞧见姜辛夷正站在自己旁边。
“……”
庸尘沉默了下,求生欲极强的赶紧挤出几滴眼泪。
然而没有什么卵用又是脑袋挨了啪啪两下。
庸尘乖巧的坐着,语调又带些妩媚道:“大人……”
“我此次前来是带你出去的。”毫无波澜的声音道。
庸尘故作为难道:“这样会不会连累大人被责罚……要不……”
“哦那就算了。”
庸尘彻底愣了,他妈的说一句推脱的话你就算了?
随后急忙滴泪道:“大人…昨晚的雨好大…可惜小女子身在异处,无人相伴。”
“雨确实有点大。”
“……”
关注点是他妈的这个吗?
姜辛夷面无表情的把药给了庸尘,随后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掐诀施法。只一瞬间便从潮湿的柴房到了姜辛夷的侧峰云鹤峰屋舍。
庸尘对于场景转换的太快,方才还是潮湿柴房,如今不过转眼变成了淡雅屋舍,不免愣了。
这人是真的强到没边。
“去换衣服,衣服拿我的,抹点药。”
庸尘乖巧又展露出几分兴奋,语气上扬道:“小女子谢过大人!”
眼下看来,自己忽悠利用这面瘫女逃出去指日可待!!!现在已经逃了一死!!
庸尘激动的一背过神来就露出了个阴险的笑!
殊不知姜辛夷平静的抿着茶,一言不发。
姜辛夷看了看天色,秘境试炼大概快要开始了,针对他们六人的专门试炼,哦不,现在加上一妖。
换好后。
“走吧。”
“大人,我们去哪?”
庸尘有许惊奇难不成这面瘫女如此好心,现在就要违背师门放她走?!
“进秘境试炼。”
“……大人,小女子不懂,秘境试炼是什么?”
庸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宗主弟子的专门试炼,去极危之地进行试炼,普通弟子极有可能丧命,规则是查清真相,斩除极恶生灵。”
“法阵会自行进行分组,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哪一组先斩杀完恶灵,便会先被法阵传过去,可到宗主们那儿挑个东西算作奖励。”
庸尘又彻底愣了,她只注意到“首席弟子的专门试炼”“极危之地”“极有可能丧命”三个字眼。
勉强撑起个微笑颤巍道:“大人,小女子去会不会不合规矩,小女子和你不是朋友吗?”
“不会,我特地申请的让你去。嗯呢。”毫无波澜的声音应道
“大人,你不是说保小女子平安吗?”
“嗯呢。”
你嗯呢个屁!又睁眼说你妈的瞎话。果然面瘫女的话不能信!!!这分明是叫她死。
“放心,很安全。”
又他妈的在忽悠人!!又把她当傻狗!
“真的。”
庸尘一直在沉默。
真你妈个瓜皮。
“该走了,大家还得给你想个名,我最讨厌取名了。”又是平静的声音道。
“……”庸尘知道自己逃不掉,放弃了挣扎,双眼空洞。
姜辛夷临走前还带了几笼桂花糕和几包乌龙茶叶。
殿内,三位宗主都汇集在一起,站在法阵前。
宗主弟子五位也站在这里,一位未到,一位已进。
殿内热闹的很,多亏了温九圆和宋欲逑。
只是一贯活泼的沈惜与反而沉闷不言,谢逝川正在安慰她,宋欲逑正在和温九圆聊天,副宗主孟栖生含笑在旁看着。而林扶疏正满脸不爽的靠在柱子上,郑吴风也靠在柱子上一言不发。
姜辛夷进了殿,微微行了一礼道:“弟子来晚了,师父们见谅。”
庸尘也学着行了一礼。
肆意子严肃的点了下头,尚未多言。
孟栖生道:“雨这么大也无碍,来了便好。”
“谢过二师父。”
谢逝川见姜辛夷全身都是干的,对姜辛夷温和如春风般关怀的笑了笑,转头便打算继续安慰沈惜与。
没想到沈惜与见着姜辛夷一来,就扑上去抱着哭,看样子昨日的气还是没消,再加上谢逝川说话太老实,更气了。
姜辛夷也一贯的任由她抱着。
谢逝川叹叹气,跑去开导郑吴风了。
林扶疏也上前走去道:“你今日为何来这么晚,小爷我等了…”
林扶疏正说着话一转头便看见一旁乖巧站着的庸尘,原本庸尘正满心祈祷不要看见她。
真他娘的逼了狗了。
“你不就是昨天那妖?昨日小爷没能杀了你,今日小爷定要你……”
宋欲逑听到此话立马跑过来。
“我靠停停!隔壁孔子说要宽容原谅。”
见林扶疏还没打消念头,正拿起箭准备射,姜辛夷道。
“是的隔壁老子也说过这话。”
话音刚落,林扶疏停下了,随后把箭收了回去。
肆意子的声音冷不丁的打断了对话。
“秘境法阵准备好了。”
原本严肃语气加上肆意子板着的那张脸,让气氛都庄重不少。
当七人都站在法阵上时,肆意子才平和的道:“多加小心。”
紧接着七人消失在咒阵中。
就在咒阵起效不过几分钟,咒阵里面开始剧烈的摇晃,接着几人感受到强烈的吸力。
“到了。”不知是何人说了这话。
谢逝川开始运用法力,显然是想用法力将吸力的源头平稳住。
很快平稳住了,
然而这估计连谢逝川半成的法力都没用上。
姜辛夷仍然如波澜不起的清水般平静,丝毫没受刚刚的颠簸影响。
然而庸尘被抖得像条狗,很是狼狈,暗自咬牙发誓有天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过多久。
随后强烈的拉力将他们拉向了地面。在那一刹那,姜辛夷用视海趁机察视了那东西的源头,虽说只是短短一刹那,但也足够了。
姜辛夷看到那东西的本身是灵,通俗点来讲,便是恶鬼。
看来这次到的地方有冤债。
落地的那瞬间,人被分散开,这是法阵自带的效果,并非恶鬼所为,原因是防止他们几人太快就斩杀完了。
姜辛夷潇洒落地,缓抬头望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