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结束》甲鱼君

12、所谓的代价

　　石鳴咖啡厅。
　　“……真恶心！”楼小雯自认为优雅地翻看着手里的照片，虽然光线不是很好（偷拍时不能打闪光灯），但也能粗略地看出其中人物的大概。她匆匆扫过两眼，便假装毫不在乎地将照片倒扣在桌上，然后从身侧的GUCCI皮包里抽出一张银联储值卡，说道：“里面有2万块钱，密码是六个1。随后的一个月里，你继续跟着这人，再有什么情况还是电话联系。”
　　“好的。”一个看起来很是猥琐的中年男人接过了卡片，并将其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这人一脸的谄媚，还不住地点头哈腰，“您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可千万别客气，我在道上可是有名的……”
　　“好了。”女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但脸上还是亲和地笑着，“这些我都知道，我自然信得过张大侦探了，不然柳钰也不会把你介绍给我认识了。”
　　“呵呵，楼小姐可千万别叫我侦探了，我就一个包打听糊弄事儿的。”
　　“大侦探客气了，不过请你不要叫我小姐，我已经结婚了，还是叫我楼太太吧。”
　　猥琐男人暗囧，但还是嬉皮笑脸地说道：“楼太太看着就是年青，哪里像是结了婚的人，是我太冒失了，楼太太可千万别怪罪啊。
　　您看，您这一天肯定还挺忙的，我也就不打扰了。”在确定楼小雯示再没有其他指示后，男人就遁形溜出了咖啡厅，而在离开门口的时候，还神秘兮兮地向两侧张望。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女人才摘掉了碍事的大苍蝇墨镜。她赶紧捡起桌上的照片，如获至宝一般地细看、端详，等她确认无误后，也立即付账离开。

　　楼小雯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就仿佛胜券已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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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华一整夜都守在刘阜博的家里，等半夜刘阜博被梦魇住哭喊的时候，更是守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听着男人一遍遍低唤卢铭的名字，王华真恨不得把他摇醒，并大声地告诉他不要再想那个人，而是多看看自己。可是，王华不敢，就因为发生了那样失控的情节，王华根本不敢再正眼注视那怨恨、谴责的目光。
　　这一夜，就是一个凌虐的夜——刘阜博被卢铭梦魇虐着，而王华则被刘阜博的痛苦与挣扎，狠狠地虐着……

　　到了清晨，刘阜博手边摸到一只毛茸茸的圆球，下意识地以为是卢铭的脑袋，便把那那脑袋拽到身边、楼在怀里。
　　王华被男人意外的举动一惊，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这么半趴在刘阜博的床边。他嗅着男人的体味，幸福的好似花儿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阜博慢慢从混沌的睡眠中苏醒过来，他迷茫地看着自己怀里的王华，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哭了……鼻涕都流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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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早上，都是在一种微妙的气氛当中度过，刘阜博觉得自己有说不出的矛盾。眼前的青年意外地触碰到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柔软，虽然是以最为粗暴的方式强行侵入，但不管怎么样，男人明白，自己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厌恶王华，甚至还产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而这种情感，虽不能算作是爱情，但至少也是同病相怜的怜悯与痛惜。所以，现在的刘阜博，除了表面上的冷淡与疏离，却没有预期当中的愤怒与排斥。

　　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于只是一头热的王华，还是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刘老师，你吃早餐吧？”王华一大早就摸着刘阜博家里的厨房，弄了两个荷包蛋出来。
　　“……”而刘阜博也不看他，拿起碗就吃了起来。
　　“好不好吃？”青年满怀期待地问道。
　　“呼……”吹散上面飘荡的热气，“咕嘟——”咽下两口温热的汤水。
　　……
　　一会的功夫。
　　“刘老师，我帮你洗！”青年看到碗已见底，又赶紧热络的接过。
　　刘阜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华忙前忙后，即不鼓励，也不阻止，似乎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然后，男人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李主任，我是刘阜博……是，很抱歉，我今天早上身体特别不舒服，所以就起迟了……对，我下午一定来……嗯，没关系，麻烦李主任了。”
　　这时，还在厨房忙活的王华，因为听到男人所说的话又把头探出来，说道：“刘老师，你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好不好？”
　　砰！男人沉默地进入自己的房间，还把门反锁了起来。
　　顿时，王华就傻眼在原地，青年的脸开始烧得通红，他一把撇下身上的围裙，愤愤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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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零五分。
　　刘阜博回到办公室内，看到很多同事都围在一台电脑跟前，其中，与他对坐的方文远还向他招呼，“刘老师，刘老师，你过来看看，又有大新闻在我们校园网站贴出来了。”
　　自从有了上次的经验，男人不由得背后发凉，他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笑着，然后向人群里面走去。围在一起的同事，大约有4、5个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奇异的表情，只有一旁的赵敏面色难堪，她一直注视着刘阜博，想要观察男人看到照片以后的反应。

　　[猜猜他们是谁？！]标题这样写道，不但是醒目的初号字，更是那扎眼的红。
　　再看下面，则是十几张明显光线不足的照片，但即使有些昏暗，却也能隐约识出其中的玄妙——那是两个男人在户外媾和的照片，而从衣着上看，其中的主角就是昨夜的刘阜博和王华。
　　刘阜博脚下无意识的一个趔趄，脑子里更是乱作一团。混沌的思维中模糊地想到，[那些照片并不是很清楚，我或许，或许还可以解释……？]
　　“这个……我……我……”然而，男人越是想张口，越是言辞尽穷。
　　听着这明显心虚的辩解，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作呕声，大家都惊诧地向后退了半步，只见赵敏的身影从中显现，她的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女人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手则掩着口鼻，她好似一想到照片中的画面就再一次发出“呕呜……”的声响。
　　大家的视线逐渐被赵敏的目光所指引，均有默契地落在刘阜博的身上，他们都震惊地看着他。霎时，刘阜博脑海中又是一阵子恍惚，竟觉得自己回到了昨夜的梦中——他们的惊愕，还有他们的厌恶……
　　男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感到自己的周身，都是彻骨的冰凉。

　　就在刘阜博狼狈逃出去的那一刻，哄的一声，金融学院的办公室里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