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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 67 那臭男人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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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念带娃与江翊泽同居后,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一家三口之中,她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以往,回忆每天睡觉前,都是缠着自己给他讲故事、唱儿歌,但是,自从搬到江翊泽的住处,这项工作逐渐被江翊泽包揽,回忆黏人的对象也渐渐变成了他。
倘若哪天晚上,江翊泽因为工作回家晚了,沈念自告奋勇哄回忆睡觉都不行,小家伙偏偏等到江翊泽回到家才愿意上床睡觉。
有时,回忆等不到江翊泽的时候,沈念软声软语劝他去睡觉,他反而满脸的不情愿,看着沈念的眼睛带着几分的幽怨,仿佛她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似的!
而新时代奶爸江翊泽呢?
以往是一刻不见沈念就想得抓狂,一见到沈念,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的身上,拥抱、亲吻,成了每天早中晚的习惯,还美其名曰:“这是夫妻恩爱的表现!”
有时,江翊泽粘人的功夫让沈念都叹为惊人,尤其是他耍起混来时,沈念都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外太空。
可如今呢?
自从回忆进入江翊泽的生活,她由第一的位置华丽丽地变成了第二,甚至于都要变成空气般的存在了。
比如,以往他每天下班回来的时候,进门第一件事就要给她来个热情的抱抱,而今这个荣幸却成了回忆的;再比如,每次吃饭的时候,凡是桌上有沈念爱吃的菜,江翊泽总是第一时间夹给她吃,而现在呢,沈念的喜好全是浮云,一切都以回忆的喜好为重,甚至于,有时桌上有一道两人都喜欢的菜品时,江翊泽直接把菜盘挪到回忆的面前,而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诸如此类的情况,实在是太多!
总之一句话,自从同居后,回忆与江翊泽的关系那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父子俩!
不对!就算是亲生父子也没有他俩的关系铁!
曾经,很多时候,江翊泽和回忆在沈念眼里就是两个孩子。
如今,在他们眼里,她反倒成了经常闹小情绪的孩子。
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和最大的情敌。可到了沈念这里全变了,原本是小棉袄的儿子不仅做了别人家的小棉袄,还反倒成了她最大的情敌!
记得有一回,江翊泽去英国出差,十天后才风尘仆仆地回到京城。
那天晚上,沈念和回忆在露天阳台上玩游戏,听到车子在门口响起的声音,原本还躺在沈念怀里的回忆立马推开沈念,迈着小短腿蹬蹬地想门口飞奔而去。
刚下车的江翊泽看到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家伙,瞬时眉开眼笑,张开双臂把回忆抱在怀里,一边亲吻着小家伙的额头,一边柔声问道:“小家伙,有没有想爸爸?”
回忆搂着江翊泽的脖子,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庭院里回荡,“想!小忆想爸爸想得都快得相思病了!”
江翊泽高兴地大笑,“那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回忆:“有!”
江翊泽:“有没有乖乖听家庭老师的话?”
回忆:“有听话!”
江翊泽又问:“那妈妈最近有没有又训斥你?”
回忆憋着小嘴,一脸委屈:“有!”
江翊泽满脸心疼:“小家伙受委屈了哦!那等会爸爸替你向妈咪理论去!”
回忆顿时满脸欢喜,气势高昂:“好耶!”
那一刻,沈念站在院子里,听着两人的对话,顿觉风中凌乱。
她走上前,原本想给江翊泽来个阔别已久的拥抱,谁知,那臭男人只是抬起手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后,抱着回忆,一副父亲子爱的样子进了屋内。
见状,沈念心里的那个落差简直就是从天堂到地狱,实在是很不爽。
想想自己如今子不疼夫不爱的凄惨境况,她心里的暴躁的小宇宙渐渐趋于崩溃的边缘。
于是乎,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客厅,当看到某父子俩一脸美滋滋地谈论着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时,沈念终是忍无可忍,冷着一张脸走到两人跟前,“啪”地一下拍了拍桌子,喊道:“喂!你们两个够了啊!”
原本在兴头上的两人,听到沈念的喊话,均一脸懵逼地回头望着某个脸红脖子粗的女人,不约而同地耸耸肩,问:“怎么了?”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和越来越相似的神态与气质,沈念只觉得一阵火直往脑门冲。
于是,情绪控制下,她面带委屈和不满,埋怨道:“你们两个这一大一小的,要父慈子孝、相亲相爱、忽略我到什么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家里女主人的感受?回小忆,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是我历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虽说我没有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长大,但是这两年多来,你娘亲我对你也算是鞠躬尽瘁吧!你这臭小子现在不能有了爹就忘了娘啊!你这样做是不义,你知道吗?还有你,江翊泽,你是我老公,你应该跟我相亲相爱,而不是跟这臭小子天天齁甜齁甜的,不要搞错了角色,OK?你看看你最近几个月来,自从有了儿子,天天冷落我,搞得我跟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我也很难过的好不好!江翊泽,你也不能现在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婆了啊!你这是不忠!总之,你们两个不能这么不忠、不义!知不知道啊?”
沈念一口气吐完口水,顿时觉得郁闷了许久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依旧耷拉着脸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当看到两人脸上不仅不惭愧反而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时,沈念瞬间不满了,“哎,我说你们,你们究竟有没有在听啊?你们应该好好反思,而不是现在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话音刚落,沈念就听到回忆眨巴着眼睛,笑得一脸欠揍地问她:“妈妈,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你说呢!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
回忆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晶亮的眸子望向江翊泽,而后沈念又听江翊泽问道:“念念,你刚刚喊我什么?”
“老公啊!”
江翊泽顿时轻笑出声,一张俊颜上带着迷人的笑容,他挑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我没听清啊!乖,再叫一次!”
原本处于不满中的沈念在看到江翊泽眼中的精光和在旁边一脸看戏的回忆时,忽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望着两人,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两个又在算计什么?”
两人笑而不语,良久,只听回忆喊道:“妈妈,你还没有完成爸爸让你做的事情呢!”
沈念懵,“什么事情?”
回忆:“叫老公啊!”
沈念瞬间大囧,看着两人笑得像只狐狸一样,顿时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们两个是合计好的!”
话音落下,只见江翊泽突然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缓缓执起她的右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在沈念震惊的目光中套到她的无名指上。
他望着她,眼中是她并不陌生的深情和温柔,缓缓开口道:“念念,谢谢你愿意做我的老婆!”
沈念睁大眼睛,“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不等江翊泽回答,就听到回忆兴奋地喊道:“妈妈,你都喊爸爸老公了,不能赖账啊!”
沈念顿觉无辜,刚想开口反驳,就听到江翊泽笑道:“况且,戒指你都戴上了,更不能否认了!”
“是啊!妈妈!老公也喊了,东西也收了人家的,你不能不讲信用啊!”
沈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回忆,“回小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齿伶俐了?”
回忆眯起眼睛,“嘿嘿!这得归功于老爸啊!”
沈念抬眸看向江翊泽,又看了眼回忆,被这样一大一小前后夹击,沈念顿觉无奈,“你们这是逼婚啊!”
江翊泽低笑,挑起沈念的下巴,幽幽说道:“不对你逼婚不行啊!”
沈念无语,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幸福。
可是,想起近来自己在结婚的话题上那矫情的态度,看看如今的状况,她突然觉得很是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蹦出一句:“其实......我原本也打算等你出差回来后向你求婚的!既然现在这工作你做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费劲了!”
看着一脸尬笑的沈念,江翊泽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领证,后天就回南麓市拜访回叔和肖姨。”
闻言,沈念笑道:“看来,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啊!”
江翊泽一脸骄傲,“那可不!”
高兴之余,沈念想到一件事,看向江翊泽道:“但是我们两个都不是京城户口,不能在这里办理婚姻登记啊!”
江翊泽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京城户口?”
沈念满脸的错愕,答案显而易见。
见状,江翊泽笑出声,“我虽然一直在莱城生活和工作,但在我八岁那年,我的户口随着我爸公司总部的变迁,也给迁到了京城。”
沈念点点头,望着江翊泽的眼睛幽深地不见底,突然幽幽说道:“江翊泽,我好像对你很多事情还不是太了解啊!这种情况嫁给你不好吧!”
江翊泽依旧一脸的笑容,“等你嫁给我后,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我统统告诉你,怎么样?”
沈念撇撇嘴,不想理他。
可是,还不等她闹个情绪,就突然听到回忆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哦哦哦!爸爸和妈妈终于要结婚喽!哦哦哦!”
看着他因为兴奋通红的小脸,江翊泽和沈念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相视而笑。
那天夜里,两人一番缠绵之后,江翊泽把沈念拥入怀中,向她讲述了近两个月来,他与回忆两人之间的谋划。
原来,自从两个月前某个周六的下午,正在奋笔疾书的沈念随口拒绝了江翊泽的第一次求婚之后,他原本对他们这份感情的信心就大受打击,对沈念的心意产生了不确定的心理。
也是!在他们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江翊泽在追着沈念跑,往往付出最多的、爱的最深的到后来也是最没有安全感、对感情有太多不确定的一方。
所以,那天之后,回忆敏感地察觉到了江翊泽情绪的变化。
于是,在某天晚上,江翊泽讲完睡前故事后,回忆就问他:“爸爸,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不用瞒我,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对很多事情还是很敏感的,不像妈妈马大哈一个!”
看着回忆小大人的样子,尤其是他那双纯真的眼睛,江翊泽一时没忍住,就向一个五岁的小奶娃吐露了自己的烦心事。
当回忆听完江翊泽的倾诉后,眨巴着眼睛问他:“爸爸,你是不是很爱妈妈?”
江翊泽眼中带着坚定和执着,“是啊!我爱她就像爱自己的生命,为了她,我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
回忆虽然不大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小大人地问他:“那妈妈像你爱她那样爱着你吗?”
江翊泽沉默了。
如今,他和沈念虽然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但是他看不清她的感情。
尽管很多时候,她看着他时,他能从那双明眸里看到一片深情,可某个瞬间,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她是不是在透过他看回想?
毕竟他与回想有太多的相似的地方!
他不仅用着他的心脏,而且渐渐地,他发现,很多时候,他的习惯也在发生着变化,就连沈念都常说,他怎么越看越像回想?
所以,那时听了回忆的询问,他终是不确定地说道:“或许也这般爱吧?”
回忆:“或许?那就是不肯定了!”
见江翊泽迷茫的深申请,回忆摸着下巴,像个小老头似的问他:“爸爸,你想不想知道妈妈对你的心意?”
江翊泽点头,“做梦都在想!”
“我有办法来试探她,就看爸爸你愿不愿意了?”
江翊泽看着他滴溜溜的眼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大人们都说试探一个人的心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人吃醋。所以,你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江翊泽惊讶,“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其他的姑娘?不行!绝对不行!国家教育我,要绝对忠诚!我绝不背叛你妈妈!再说了,除了你妈妈,爸爸我对其他的姑娘也没感觉啊!”
回忆急了,“你要是不这么做,你怎么知道妈咪的心意?”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江翊泽的坚决让回忆十分无奈。最终,他只好妥协道:“实在不行,就只好我上阵了!”
“什么意思?”
“就是和你一起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相亲相爱的戏码,我们共同冷落妈妈啊!”
江翊泽又挑毛病了,“什么叫表演父慈子孝、相亲相爱的戏码啊?小家伙,我和你现在的关系难道不是父慈子孝、相亲相爱吗?”
看到江翊泽眼睛有些委屈的表情,回忆立即讨好道:“当然是!当然是!回忆知道,江爸爸一直是最爱回忆的!”
“小鬼,这还差不多!”
“那我们就不演戏,而是更加的真情实意!意思就是比现在的程度更上一层楼!要让妈妈觉得她在我俩的心目中才是多余的存在,尤其要让她感觉到,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已经从第一变成第二了!你明白了吗?”
江翊泽皱眉想了一会儿后,说:“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让我慢慢的冷落她。”
“BINGO!”
也就是从那晚之后,江翊泽对沈念的态度渐渐变得不冷不热、不痛不痒。
虽然有时候,看到沈念受伤的表情,他很想上去抱抱她,但是一看到回忆的小眼神,他就只好忍住自己的情绪,故作冷淡。
就这样,恍恍惚惚,两个月过去了。
从英国回来的前一夜,江翊泽接到回忆的电话,“爸爸,你离开的这些天,妈妈的情绪非常的消沉,每天都会在台历上圈出一天天的日子,而且还总是问我,你有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回国?爸爸,妈妈想你了。我觉得,咱们的戏可以结束了啦!求婚的事情,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啊?”
那晚,他心中情绪难耐,很想给沈念打一通电话,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从英国回来,刚下飞机,他就让助理载着他首先去了商场专柜取很早之前就订制好的戒指,随后马不停蹄地回了家。在和回忆演了最后一场戏后,他成功为沈念戴上了婚戒。
那夜,沈念听了江翊泽的坦白,心中无奈的同时是满满的感动。
她窝在江翊泽的怀里,晶亮的眼睛温柔地望着他说道:“江翊泽,自从我决定搬过来和你生活在一起,剩下的余生里,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的前半生,命运坎坷、漂泊无依,最后只有回忆陪着我。但是,我很幸运,也很感激,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我走完后半生的路途。人生很短,却也很长,现在的我只愿意和你白首到老。”
安宁的夜里,月光洒进房内,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一如多年前那个勇敢爱的女孩儿一样,深情地对他说:“江翊泽,我爱你,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