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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她怎么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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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男人离开后,江翊泽搀扶着沈念走出了酒吧。
此时,街上一片幽寂,偶尔有几声汽轮的鸣笛声传来,扰了深夜里的一片宁静。
沈念刚一走出酒吧,被夜里的凉风一吹,原本迷糊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扶着身边人的手臂,抬头望着不知名的前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话刚到嘴边,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之后便松开江翊泽的手臂,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见状,江翊泽连忙追上她,见她难受得整张小脸都扭曲在了一起,不免心忧。
可是同时,他心里不免也有些气恼。
他站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沈念的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拭着嘴角的污秽之物。
许久之后,沈念终是消停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由于脚步虚浮,差点给摔倒在垃圾桶里,还好江翊泽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才使她避免了她个人生涯里又一段黑历史的发生。
歪倒在江翊泽怀里的沈念,抬眸望着身旁的人绷紧的下巴和深沉的双眸,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江翊泽,你......干吗一副......吃人的样子看着我?我......又没......惹你!”
看着她脸上的殷红和迷离的眼神,江翊泽不想搭理她,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我带你回酒店!”
江翊泽疏离淡漠的神情使沈念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憋屈。
因此,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从江翊泽的怀里挣开,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臂,生气地说道:“我不跟你回去!”
江翊泽蹙眉,脸上的表情阴郁,他走至她的身旁,右手重新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闹脾气,跟我回去!”
听到他口中的“闹脾气”,沈念心里更是委屈至极。
她奋力挣脱江翊泽的钳制,可这一刻他的手就像是烙铁一样,怎么都挣不开。
沈念气恼,抬头,红着眼睛对他吼道:“你放开我!我跟你只是普普通通的驴友关系,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从昨天开始就不打算理我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来假装什么好人!”
闻言,江翊泽蓦然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带来一种陌生地刺痛感。
他薄唇紧珉,幽幽地盯着眼前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触及到她眼中渐渐涌上的晶莹时,江翊泽的心里蓦地一阵柔软,所有糟糕的情绪瞬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望着她,一双眼睛顿时温柔得似是能滴出水来,声音无奈却带着明显的宠溺,“沈念,别闹了,我带你回去,嗯?”
“我不要你管我!”沈念用力甩着被他禁锢的手腕,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哽咽,“我跟你就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明天之后,大家分道扬镳,从此,就各自天涯,相忘江湖,成为陌路人。本来就只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既是过客,你又何必管我?你放开我啊!”
沈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惹到了身边的人,她话音刚落,就猛地被扯进了一个坚硬而又不失温暖的怀抱里。
由于惯性,她整张脸刚好撞上了他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刹那间,鼻子的酸痛导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顿时,沈念羞愤不已。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怒目圆睁,哭诉道:“你神经病啊!知不知道撞疼我了啊?我招你惹你了?”
看着她眸中不断积聚掉落的泪水,江翊泽虽心底陌生的刺痛感犹如海水席卷着他,但是一想起她刚刚说的那番绝情的话,那被压抑的复杂情绪像是寻到了一个宣泄口。
长这么大,他不是没有被女孩子追求过,但是能让他看上眼的几乎没有。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虽然在与沈念的相处过程中,还没有理清自己对她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喜欢,但是,当从她口中亲耳听到她说与自己没有可能,听到她说自己只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的替身时,在他的内心深处,那些控制不住的疼痛、愤怒、焦躁、不安甚至是不甘等等所有陌生的情绪接踵而来时,他深深地明白,他对沈念的情愫兴许比自己想得还要深刻。
他变得沉默寡言、冷漠疏离,不是真的对她漠视,或者说从此当做路人,而是在所有的情绪过后,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面对她的无所事事,面对她的平静淡然。
叹息桥上,他与她偶然相遇时,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激动的。
他是多么想要走到她的面前向她坦白自己的感情,然而当目光触及到她眼中的淡漠清冷时,他退却了。
一直以来,自信骄傲、遇事从不退缩的他,生平第一次,十分窝囊地的选择了逃避和退缩。
酒吧里,看到她喝得酩酊大醉,他心里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看到她和陌生男人说说笑笑,他心里是从未体味过的酸涩,如陈年老醋般酸涩;看到她歪倒在男人的怀抱里,傻傻地跟着陌生人走,他嫉妒到疯狂的同时,更多的是遏制不住的怒火。
那一刻,他终是不再迷茫、纠结,如果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理不清自己对沈念的感情,那么他真的是白痴无疑了。
他与她,虽然只认识了短短几天,但是他明白,不知何时,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笑容温暖、热情开朗的姑娘。
虽然她比自己年长几岁,但是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儿,是一个需要人去关爱、呵护的小女孩儿。
如今,听到她说,他们只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明日过后,大家也只不过是陌路人,他内心慌张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她薄情的气愤。
她怎么可以这样?
在撩拨了他的心弦之后,无所事事地拍拍屁股走人?
他的一颗心早已遗落在她的身上,他不允许在没有看到任何希望之光的情况下,就让她这样潇洒的离开。
纵然她把自己当做是另一个男人的替身,他也不会选择放手。
因为,他认定了她,在这茫茫人海中,时间刚刚好,他遇见了他的命中注定。
所以,这一刻,凝望着她眼中的泪水,听着她的怒骂,江翊泽沉声道:“沈念,你给我听着,你就是招我惹我了!既然招惹了我,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你就休想从我身边逃走。你记住,从此以后,你是属于我江翊泽的,一生一世,明白了吗?”
夜,愈来愈深了。
寂静的空气里,沈念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神色清冷坚定的男人,听着他霸道到离谱的话语,一颗小心脏如擂鼓般跳个不停。
两人相对无言许久之后,沈念终是长吁一口气,对着江翊泽怒斥道:“你以为你是酷炫狂拽吊炸天的霸道总裁啊,在我面前说什么霸总的台词,简直是可笑至极!我告诉你,江翊泽,你在姐姐......我的眼里就是一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以为你谁啊!你给我听着,就算姐姐我这辈子孤独终老,我也不可能和你这小屁孩在一起,你不要异想天开了!”
说完,还不忘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还有,我倒数三个数啊,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让你下半辈子没有□□生活!三!二!唔......”
“一”字还没说出口,沈念那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就被面前的男人给堵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这混小子在对自己做什么时,沈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她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试图想要挣脱他的禁锢,更是想着张开嘴巴死死咬住他的嘴唇,谁知最后,他的嘴唇没有咬到,却悲催地被人攻下阵地,之后便是一番肆意掠夺......
不知过去多久,在沈念以为自己快要因为缺氧晕过去的时候,江翊泽终是放开了她,只是一张薄唇依旧抵着她的,轻柔地厮磨着。
沈念被他邪肆的动作挑逗得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咬咬牙,抬起右腿就朝他最重要的部位踢去。
只是,天杀的,腿刚刚一抬起就被眼前这厮迅速而敏捷的用他那大长腿给趋利避害地夹住了。
低头望着两人如此羞耻的动作,沈念原本气得通红的小脸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抬头怒视着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江翊泽,沈念咬牙切齿地喊道:“江!翊!泽!”
江翊泽非但没有因为沈念的愤怒而退让,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让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地贴着自己。
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双耳,江翊泽忽然俯在她的耳畔,似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耳朵,用他那好听到犯规的磁性嗓音邪魅地问道:“沈念,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吗?”
“你......”
江翊泽缓缓站直身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讳莫如深地凝视着羞愤不已的沈念,沉声道:“沈念,你要记住,不管站在你面前的男人年龄有多大,只要是一个成年的男性,那些露骨敏感的话语,你就不应该说出口。否则,你会很危险!”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变态啊?”沈念气呼呼地喊道。
“呵!”江翊泽轻笑道:“我要真如你所说的变态,你现在还能好好的靠在我的怀里吗?”
“你......你下流!”
“呵呵,下流也只是针对你而已!”
沈念气结,一双眼睛只是愤愤地瞪着他,好半天才从口中挤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呆在一起!”
“可我偏要无耻地和你呆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江翊泽!”
看着怀中快要疯掉的某人,江翊泽决定不再逗她,恢复了以往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人,英气的面容上原本痞里痞气的笑容渐渐变得温柔,一双黑眸里溢满了宠溺与怜惜。
他深深地锁住她怒火中烧的瞳眸,良久之后,轻声开口道:“沈念,我喜欢上了你,我们在一起吧!”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原本羞愤不已的沈念一刹那脑袋卡壳,她以一种看待疯子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江翊泽,似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终是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了你,我们在一起吧!”
“开什么玩笑啊你!我们才刚刚认识几天而已!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就算是耍流氓也不带你这样的的啊!”
“可你也不是仅用几天的时间喜欢上了我吗?难道你也是在耍流氓?”
“我没有!”沈念下意识地否决。
“是吗?”江翊泽挑眉道:“你确定自己对我没感觉?”
沈念不想回答,原本直视着他的眼睛陡然变得飘忽不定。
“沈念,你在撒谎!”江翊泽无情地指出,“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这两天为什么会跟我赌气?沈念,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是个理智的成年人,喜欢与否,我想不需要我这个爱情的菜鸟来告诉你答案吧?”
闻言,沈念依旧保持沉默。她的目光盯着他大衣上的一粒扣子,脑海里在思索着他说的话。
良久,她慢慢抬起头,原本情绪丰满的眸子里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望着他说:“江翊泽,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不一样的感觉,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自己以前的爱人,所有莫名其妙的感情不是针对你这个人,你明白吗?你只是那个人的替身而已!”
有一瞬间,江翊泽的眸子蓦地变得凛冽沉郁,但也仅仅在一瞬间。
就在沈念想要进一步探询他眸中的情绪时,江翊泽已经恢复了他以往的清冷。
幽深的黑夜里,沈念依偎在他的怀里,清清楚楚地听到他说:“你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是从另一个男人身上转移过来的,可是沈念,你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陪在你身边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我。
纵然我同你心里的那个人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是陪你说、陪你笑的那个人是我,带给你快乐、感动甚至是其他情绪的,是一个叫江翊泽的男人。
沈念,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感情转移这种说法,扪心自问,你对它的信任度会有多少?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究竟喜欢与否,我想这个答案你比我更清楚,毕竟心里的悸动以及那些莫名其妙而来的情绪是骗不了自己的。
沈念,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如今心里的感情究竟是对我的,还是对那个人的?
如果你依旧觉得你的感情始终是那个人的,那么我会放手,不会再纠缠你。
我只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随心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