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的自我修养》磨个上弦月

27、桃花眼

　　“有啊，那个江洋大道什么都偷的。只要他看到的值钱的东西就没有落下的。”大理寺的衙役说。
　　“但是这次没偷字画。”皂吏保哥一头雾水的样子。
　　“可能是当时太着急了，被发现了没有？来得及吧。”
　　“也可能这两件事不是同一个盗贼。”保哥大概长了一个抬杠的舌头，什么都能辩一下，还得意地回头问苏沐青，“小青，你觉得呢？”
　　苏沐青有点心不在焉，不时的朝楼下的窗外看，寻找机会。没有听没有注意保哥的问话，直到保哥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在看什么呢？”保哥也朝窗外看看，什么新奇的也没看到。
　　苏沐青咳嗽一声，“没事，只是有点口渴。要杯茶吧。”
　　保哥大声叫小二：“小二，最好的茶！”
　　“好嘞。”小二应声下去。
　　“这里是附近最好的酒楼，那菜太好吃了，王爷公主大人们都会来的。小青你对这地方挺熟的啊，你家住哪里？”保哥问。
　　“就在郊外，”苏沐青岔开话题，“这个江洋大盗为什么要杀人？盗窃和杀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刑罚，一般求财的，还是长期以此为业的，都会尽量避免伤人。”
　　“其实也就是最近这两桩，之前确实没有伤亡。”
　　“这么说，”保哥咂咂嘴，“南大人的嫌疑更大了啊！”
　　茶上来了。
　　小二道：“上等雪泉水泡银毫，客官您慢用。”
　　苏沐青打开茶杯盖，就皱了皱眉，还是喝了一口。“额……”他急忙转身，就吐了出来。
　　“怎么了？”皂吏笑道：“这好茶喝不惯吧，以后好好干，我常带你来。”
　　他苦笑摇头，随口吐槽：“这是什么银毫？是雪泉水还是护城河的水？”
　　保哥立即就不乐意了，好面子的人，大吼道：“你说这小二骗我！小二！给我滚过来！”
　　旁边的两个牙也也叽叽喳喳叫嚷。
　　苏沐青见状，连忙说：“没关系，白水就行……”
　　小二忙不迭是的跑过来，“客官，怎么了？”
　　皂吏怒道：“你这到底是不是银毫！”
　　“真是啊！”
　　“敢骗大爷！”皂吏一把就把茶碗摔在地上，就要拔刀出来。
　　这位爷的火爆脾气，可是出乎苏沐青意料，急忙拉住他，就劝：“算了算了……”
　　小二已经吓得急忙跑了，皂吏不罢休的嚷嚷着，引来了很多人。
　　苏沐青拉着皂吏就想赶紧离开：“我胡说的，胡说的。”
　　“这位爷，您胡说可是吓到了我们。”一个老头冷不丁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鄙夷：“好茶没喝过就不要乱讲，保爷您几位是懂得……”老头就朝保哥和两个衙役手里塞银子。
　　苏沐青眉头微皱，看了老头一眼：“您是掌柜的吧？您敢说您这茶真是银毫？还是雪泉水？”
　　掌柜脸色一变。
　　保哥面子挂不住了：“掌柜，你是不是欺负我们下等人没喝过茶啊！”
　　掌柜不耐烦的瞪了苏沐青一眼，对保哥赔笑：“保爷，您有没有喝过我不知道，但是这位小爷肯定没喝过啊，没喝过胡说什么，我们这做生意的，名声最重要了。”
　　“掌柜，”苏沐青淡淡一笑：“你这是陈年龙井，还受了点潮，什么水，我真没喝过，但是绝不是雪泉水，应该是深不足五十米的井水。”
　　掌柜脸色顿变！
　　“哟，掌柜，你那后院的井就是不足五十米吧？”一同的同僚也开始叫。
　　“哟，这茶的颜色浑黄，可真不是新茶啊。”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苏沐青被这聒噪的环境吵的头昏眼花，本来也没休息好，揉揉眉头，对皂吏说：“算了算了，”
　　“不行！”皂吏拉住他，“这事儿要说个明白！明摆着欺负我啊！掌柜你这里是大人们来多了，看不起我们下等人吧？”这皂吏，看来是个要面子的耿直人。
　　掌柜脸红如猪肝，还嘴硬：“保爷说哪里话，这位小爷这么说根据何在！”
　　皂吏从桌子上端起来另一碗茶，“我们去请御察史大人品品如何？”
　　“走走走！”一行人也起哄。
　　“我来品品。”
　　人群中一声清脆的女声，一只芊芊素手伸过来，把皂吏手中的茶碗接过来，喝了一口。
　　“公主？”皂吏叫道。
　　公主？
　　苏沐青惊了一下，这皇城里的公主，要么是皇上的姐妹，要么是皇上的女儿，都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他原本想着离开了御察院，没料到遇上的人越来越复杂！
　　他朝后退了一点，微微低头。
　　早知道随口吐槽一句就惹这么大事儿，他就不吭声了，他只是口渴而已。
　　哎，刚才找个借口从瑾王府门口绕道了……
　　哎，咫尺天涯……
　　这一日没喝药，又过度劳累，高温高压，整个人精神恍惚，脑子都浆糊了。
　　来的这位公主一身粉白长裙，轻纱飘飘，娃娃脸，大眼睛长睫毛，肤白细嫩，十六七岁的样子，美女一个。满身上下珠玉琳琅，家世非凡。旁边还跟着两个丫鬟。
　　这公主喝了一口茶，柳眉挑起：“掌柜，是什么水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这真不是银毫，你该不会说本公主没有喝过银毫吧？”
　　掌柜一下子就跪了：“公主英明，小民愿受公主发落。”还真是个欺软怕硬见风使舵奴颜婢膝的样子。
　　“不是我发落你，你要问这位公子怎么发落你。”公主指指苏沐青。
　　苏沐青躲在人群后，还是被公主看见了。
　　掌柜很难看的转向苏沐青：“在下……”
　　苏沐青摆摆手：“罢了，以后本分经营便是了。”
　　掌柜千恩万谢，呵，能屈能伸啊。
　　保哥跟着狠狠骂了掌柜，又谢公主。
　　苏沐青在他们说话时候，从人群中穿过，下楼去了。
　　走出酒楼，刚要朝西走去。
　　“真扫兴，要不到大理寺那边吃饭吧？”保哥已经跟了过来，手都搭在了他肩膀上。两个大理寺衙役也跟了出来。
　　这还怎么逃得掉！
　　“到丞相府如何？”身后传来公主的声音。
　　苏沐青回头，看到公主灿若桃花的脸。
　　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眼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撩了一下散乱的长发，右边脸的烧伤露了出来。
　　果真，公主熠熠发光的眼神瞬间暗淡，撇撇嘴，转身走了。
　　呵，女人。
　　就在他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公主又转身回来了，又盯着他的脸看一会儿，回头对皂吏说：“小保子，你这位跟班的没见过啊。”
　　保哥乐呵呵的回答：“刚来的。”
　　“把他给我吧，你开个价。”
　　苏沐青一愣。
　　保哥也是一愣：“公主，他就是个算账的，你要了也没用啊。”
　　“只有御察院有账本吗？丞相府也有账本，给你五十两，这人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