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瑶光落落

3、番外 傍晚的繁华

　　傍晚的繁华闹市街道，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在人们归家的人流中，一抹闪影的穿梭与周围的闲闲漫步形成了鲜明对比，且无意的碰撞引来行人的阵阵埋怨。
　　除了自身的剧烈的喘息声，她似乎什么也听不到，心里只知她在奔跑，她要奔跑，但，要去哪呢？她，却不知道。漫无目的在街道上一直跑，尽管劳累逐渐升起，可双脚已变得麻木。她被前面站在等过马路的人群堵住了去路，这时，她的双脚才懂得停下来。
　　她眼神空洞地站在人群中，重重的一声声喘息不禁引来行人侧目，而她美丽的大眼一直望着前方，全然把周围的一切忽视，仿佛陷入了独自一人的空间。
　　大多数行人们都盯着马路对面的亮着红灯的交通灯，等候上面的绿色小人出现。尽管知觉大多麻木，没有间歇过的喘息还是令她感到呼吸困难。她也盯着那耀眼的红灯，焦点全凝聚在那红色上，久而久之眼前物像又从那红色中慢慢扩散，再一次，她的脑海浮现了种种片段。
　　“你只能宠我一个人。”娇蛮的话语伴着她的柔荑紧扣，变得格外温暖。她喜欢像小猫那样蜷伏在他的怀中，抱着他的手臂，要求他不停地说话，尽管他说的可能是乱七八糟的絮语，她也已习惯这样，听着他的呢喃，鼻息见闻着他的独有气味，或朦胧入睡，或痴痴发呆。
　　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划破了静谧，她任由满脸泪水纵横，任由发丝湿粘在脸上，把抱枕奋力朝那壮硕的胸膛一扔，她如疯妇般嘶吼：“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瞒着我！走开，别碰我！”对于他极其耐心的哄诱拥抱，她倔强地回以爆吼踢打，一直重复着愚蠢残酷的问题。犹如受伤的小兽在绝望边缘上的奋力反抗，她红肿着眼睛哭喊，抗拒他任何解释。最终，他似乎被她的小爪子划伤，耐性似乎被她的倔强榨干，呯的一声，他甩门而出。门把空间分隔成两个，她对着门，看不到他的身影，徒有狼狈瘫跪在地板上哭着。
　　“你不要吓我啊！快给我醒过，听到没有啊！”她还是那样狼狈地哭着，死死扶着活动病床边缘。“不要丢下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吧。”撕裂的咆哮逐渐变成抽泣中的哀求。她发颤发软的双腿尽力跟上护士们推动活动病床的速度，可她还是被护士拦在急诊室的大门外。那扇门，白森森得让人毛骨悚然，好像要把他们从同一世界隔离开来，然后把他永远带到遥远空间。
　　“这点伤算什么。”他轻噱，满眼睥睨，可还是抚了抚微肿的侧脸，吃痛低声呻吟。“我来看看。”她既是忧心又是心疼，搁在他脸上的小手明显感觉到肿热，心头又是一揪。他的霸道，他的体贴，全融化在绵绵的唇舌纠缠中，纵使夹杂着血的腥味，纵使激烈的撩动给他带来嘴角伤口的隐隐作痛，可他甘愿付出，只为了她。
　　“杰，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承托着倦意的美丽双眸凝睇，同时也载满虔诚和无比的渴望。他点头应诺，埋首在她白皙细腻的颈窝间，深深汲取她的发香，怀抱收紧，似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成为他体内那一根肋骨。
　　这回她不再痛斥，不再流泪，只是有点呆地对着他发怔。他由懒散的淡漠中开始急了，她却越来越麻木，就好像被挖心的玩偶，即使陷入绝望的无底洞，还是娇美可人，只是没了感觉，空洞，空虚。
　　她破门而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奔跑，想逃，却又被某种东西牵引着引来锥心的痛，想解脱，却又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相反她仿佛跟自己想要的东西距离越来越远了。
　　纤长的睫毛煽了煽，眨眼后，眼前的红灯也转换成绿灯。行人纷纷过马路，唯独她，伫立在人流中不动，呆滞地望着那绿色。
　　她是在等什么吗？莫名的感觉恍恍告诉她，她遗忘了什么。
　　会来吗？她痴痴地问自己，不自觉地眨了眨眼，也不知是否眼前的风掠过得太快，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湿湿的，鼻子顿生的酸意增大了喘息给她带来的不舒服。
　　映入眼瞳的绿色还是绿色，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间的流动变得时而快时而慢。
　　他还是没来。
　　叮咚，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坠入心湖。她也没再寻究下去，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挪动脚步，朝着那马路对面的绿色走去。绿灯一闪一闪地警示着，她却没有收回脚步退回原点，仍然一直向前走。猩红踩着绿荧的没落刹那间亮起，两边的车辆继续它们的奔驰，对于她的突兀闯进能避就避。
　　眼前景物早已模糊成一片，耳边的叫喧声也混成不清晰的朦胧。向前走吧，她心里只知道这点。
　　“小艾！”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如电殛震住了她的一切动作。喊声再次响起，焦急的惶恐的呼喊。
　　来了？她偏身扭转头向后看，他平日俊脸上的冷傲不羁不再，满脸仓惶地向她追来。
　　他能来，真好。空洞的回望眼神中添上了一丝暖意，僵硬的唇际缓缓浮上一记淡淡的笑意。
　　飞驰的小车罔顾前面路段伫立着的女子，一时间的刹车根本拉不住继续前冲的猛力，直直地朝她而来。
　　“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