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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苏澂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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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澂把目光看向远处正在施工的工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胡老,您在公司待了这么久,对公司的情况,怕是比我还要了解,翎墅庄的项目,公司能不能吃下来,其实你比我更清楚,要是真的有人想动这个项目,我跟您说句实话,我现在不过是螳臂当车,根本无力挽回,这些人。”
她话一顿,转身对着他苦笑:“下场怕是比赵裬更惨。”
赵裬私下收钱的事情,在华亚集团分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即便现在出事,他人躺在医院里,但他背后的资金链却不会断。
可是这些建筑工人,这些靠力气吃饭的人,会因为华亚集团的倒台,而失去生活保障。
苦肉计这个东西,只能对心软的人起效,而对胡安菳这种底层出身,能对世间疾苦感同身受的人,几乎是致命伤。
出差归来的当天,苏澂没回家,反而去了她在城郊的小公寓,jasmyn和莫均谌,以及几个法务部的人,正等着她。
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华亚集团的一番风云就定下了。
送走了众人,还不到六点,苏澂冲了一个澡,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幕,只有远处透出的一点光亮。
她想,不管有没有太阳,这天,总是要亮的。
薛岸阳从华亚集团分部回来,跟忽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薛老爷子出院的时候,他居然乖乖等在病房,舒玏左瞧右看,愣是没看出他新换了一张什么人皮。
陈荟辛伺候薛老爷子在房间睡下,随即站在二楼楼梯口,对着餐厅里吃饭的薛岸阳道:“岸阳,吃完饭来一趟书房。”
陈荟辛来薛家也有些年头了,她性子温和,几乎是薛岸阳和薛老爷子之间的调和剂。
“坐”
陈荟辛推了一杯果茶到他面前:“新到的口味,试一试。”
“挺好的。”
薛岸阳其实不爱这些东西,他喝惯了黑咖啡,总觉得这种东西甜腻得过分。不过,他向来在陈荟辛很是乖觉。
“老爷子年纪大了,往后的日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盛辉集团终究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薛岸阳把手里的茶杯搁置在茶座上,目光转向外侧阳台的盆栽。
“虽然你的上任仓促了些,但是有张泩从旁协助,也不算孤军奋战,何况,盛辉集团这些年也还算稳得住。”
薛岸阳住的天溪公馆也有养殖花草,最开始装修的时候,助理给送进去的,不过他都是想起来了就浇水。可能早已死了也说不好。
这里的盆栽。应该是陈荟辛自己动手养护的,那开得正盛的花,宛如一个亭亭玉立的女郞,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风情万种。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做你的主,但是苏澂,这孩子,我瞧着也挺满意的,你也不要光想着怎么跟老爷子对着干,多少相互了解一下。”
“嗯”他竟然应承下来。
陈荟辛一时没反应过来,劝说的话在嘴边噎住。
“那就麻烦你找个时间,两家一起聚聚,可以谈谈订婚的事情。”
薛岸阳似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道雷砸下去,非要把当初薛老爷子进医院的那点理由,轰得不复存在。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陈荟辛还在惊愕中,他反到跟一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薛家。
盛信楠窝在他天溪公馆的游戏房,杀得正是起劲。薛岸阳打完了两个电话会议,他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啪嗒”屏幕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该收收心了,人都把枪口瞄准到你头上了。”薛岸阳把刚扯下来的电线随意丢在桌子上。
“怕什么?难不成他们真能开枪不成?”
薛老爷子向来对薛岸阳这个孙子有诸多不满,但碍于他是薛家唯一的血脉,后继无人,大有勉为其难想把薛家全权交到他手里的意思,如果张泩把天湖城和盛信楠透露给薛老爷子,谁知道盛辉集团的枪口会不会动。
“呵”
盛信楠耸肩,看来是肯定的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上次让你查的华亚集团怎么样?”
盛信楠从坐在地毯上的屁股底下,掏出一叠文件:“没什么东西,不知道是真干净,还是隐藏太深,唯一查到的就是翎墅庄的项目那点事,你也知道。”
薛岸阳没接,翎墅庄这么大的项目,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盯得死死的,想必华亚集团也是因为这样,功夫做得很足,这次要不是内部出问题,大家也没机会一窥究竟。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怎么觉着你对华亚集团的那个未婚妻,有点心软的意思?”
盛信楠从冰箱里打开一罐冰啤酒:“你要是对她有什么想法,趁早跟我交个底,以免到时候。”
“不用,该动手的时候,我不会怜香惜玉。”
薛岸阳把他手里的酒抢下来:“伤胃。”
盛信楠大学的时候,胃做过手术,这些年也没养好,这种刺激性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天湖城的项目怎么样?”
盛信楠吧唧嘴,把最后一点凉意收入口中:“挺顺利的,张泩很安静。”
“别掉以轻心。”
“嗯。”
“我不相信他。”薛岸阳又补了一句。没什么情绪波动,但盛信楠还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翎墅庄的项目宣布暂停施工的头条,在周一的头条新闻里刷爆了所有经济版面,华亚集团的前台,公关部和业务部,法务部,甚至连财务部都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电话音,全是来打探消息的。
李郦诗怒气冲冲的坐在会客室的等着苏澂,总办小妹战战兢兢的陪着这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诗姐,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这么不高兴。”
来人是梁漢,他是苏澂一手带起来的,李郦诗对他印象不是很好,总觉得这个人跟苏澂之间透露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你们的苏总呢?”
“苏总?不是去警察局了吗?诗姐不知道吗?”他好似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往后缩了一下。
李郦诗一下子站起来追着他问:“警察局?!她去哪里干什么?!”
梁漢大约是察觉到自己失言,反倒避而不谈了:“诗姐,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李郦诗得了苏澂去了警察局的消息,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让司机赶过去。
总办小妹看着风风火火出去的两个人,觉得有些奇怪,梁漢向来密不透风,怎么会把苏总的行踪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李郦诗,莫不是苏总授意的?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说起来还要感谢梁漢,李郦诗这尊大佛总算是走了。
从昨天开完会以后,苏澂就把手机关掉了,她瘫在酒店的大床上,难得的思绪放空,华亚集团现在也不必这么着急的走这步棋,只是,忶单少的邮件,出现了一个让她不得不在意的名字。
苏澂把玩着手里黑屏的手机,不停的翻转,黑色和红色在她眼前交替,她忽然停住动作,将手机侧过来,只剩下薄薄的一条线,她像是入了迷一样,正欲紧紧握住那条线,电话突然响起。
李郦诗理所当然的没有截到苏澂,她去的时候,苏澂早已经不知所踪,门口全是长枪短炮的记者,她车都没下,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让司机调转车头去苏澂在市区的公寓。
“开快点。”李郦诗催促道。似乎生怕那群记者发现她的车牌。
李郦诗再次扑空,苏澂家里空荡荡,她耐着性子,让张嫂给苏澂周边相熟的朋友挨个打电话,毫无踪迹。
李郦诗又焦又怒,把桌上的水果盘摔在地上,似乎还不解气,朝着趴在地毯上的米点,狠狠的踢了一脚,它委屈巴巴的呜咽一声,又碍于主人的怒气,不敢再吱声。只是猛地蹿上楼梯,不知道躲到楼上哪个房间去了。
米点是苏澂刚开始进华亚集团实习的时候,捡的一条流浪狗,最开始是被苏澂养在外面的公寓,后来她全面接手了华亚集团,再也没有时间照料它,就把米点交给张嫂养着。
李郦诗一会嫌它掉毛,一会嫌它丑,怎么都看它不顺眼,米点好似会看脸色一般,经常在家避着她。
“夫人,消消气,现在外面的人都盯着小姐,怕确实是不方便见面呢。”张嫂劝慰道。
李郦诗历来得意惯了,如今苏澂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私自向外公布翎墅庄这么大的事情,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继续打,打到她接电话为止,我就不信了,这个死丫头还能完全不露面。”
不止是李郦诗在找苏澂,华亚集团的投资人,也在找苏澂,他们事先没收到一点风声,突如其来的新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苏澂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梁漢被一大群人围在最里面的办公椅上,叽叽喳喳吵得跟一个菜市场一样。
jasmyn悄摸从总办的电梯里出来,回自己办公位上拿了锁在抽屉的里文件,转头带上口罩就跑,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猛地就撞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