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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张开始修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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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日张中衍亲耳从玄嚣口中听到他认证兄弟情谊,如释重负又恢复了往日的性情,并且随着时日推进还和玄嚣混得越来越熟,甚至开始互称阿衍和阿玄。
某一日,张中衍突然想起玄嚣不在的那阵他去彼岸山庄外边‘探险’的事情,就当作奇闻异事讲给玄嚣听了,玄嚣听罢便解释:“地府很多地方都有阵法和禁制,彼岸山庄也不例外。”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又道,“我看你整日也无所事事,不然你每天学些道术吧,遇到简单的禁制阵法也可解一二,再者下次遇到危险也可尝试自救,当然我是希望你不要遇到危险最好。”
张中衍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心想我在地府摸鱼这么久,终于要走上叉点男主修炼法术偶得秘籍称霸天下赢取白富美的道路了吗!想想都让人血脉偾张呢!
“嗯那好,既然你自己愿意,那从今日起我就开始教授你道术吧。你且等等,我去寻几本适合你入门的道法基础书籍来。”玄嚣雷厉风行,说罢便消失了。
张中衍惬意地倒在湖心亭的软垫上,开始畅想自己天赋异禀,修习进度一日千里,甚至想好了到时必去曲沃面前炫耀所学法术,亮瞎曲沃的狗眼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不禁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美啊美的然后就睡着做梦了。梦里他已经习得一身法术,在地府鲜有敌手,判官大人对他礼遇有加,甚至从未见过的冥王大人都对他投以青眼夸他是千年难遇的人才,他在梦里正美着,突然感觉有人推他,不耐烦地一挥手不小心打到了小亭的石头栏杆,一下就把他给痛醒了:“卧槽好痛,哎哟都变成鬼了还有痛觉就离谱!”
玄嚣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我就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你怎么就睡着了,学习道法可不能如此懒惰。对了你梦见了什么好事情,一脸傻笑,叫你都叫不醒......”
张中衍骨碌一下翻身起来,当然不好意思讲梦里的场景,催促:“没有什么啦,快让我看看阿玄给我带了什么书?”
玄嚣听他不承认也没说什么,从袖袍拿出一个成人巴掌大的锦囊,伸手从锦囊里面一本又一本地往茶几上掏书,《清静经图注》、《金丹大成秘义》、《南北合参法要》、《仙学真诠》、《玄宗内典》等......不多时小几上就堆了好大一摞书,小几都快堆不下的时候玄嚣终于停手了,从容道:“这些都是道法入门的基础书籍,等你把这些都融会贯通了,我再去寻进阶的内容给你。”
阿衍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期待到凝重最后发展到麻木:“这些?基础而已?”
“嗯。”玄嚣毫不犹豫。
“算了,我觉得当条咸鱼也挺好的,阿玄快快把书收回去。”说着张中衍就躺倒了。
“怎么还没尝试就放弃了,快起来。”玄嚣拉着他的手一把将他从垫子上薅起来,“你相信我,这些书籍看起来多,其实非常简单,而且我观你资质上佳,肯定不多时就学会了。”
“嗯?”听说自己资质上佳,张中衍又燃起了些许学习的热情,“我资质上佳,你没骗我吧阿玄?”
“当然。”玄嚣对张中衍信心爆棚,“不过你开始修行之后不可半途而废,刚开始修行都是没什么成效的,唯坚持不懈方能有所成效。”
张中衍一时不察被玄嚣忽悠着点了头,从此一失足成千古恨,开启了痛苦的学习生涯。他没想到平时对他温和宽容的玄嚣对待他学习俨然是位严师,每天盯着他认真看书,不让他耍小聪明偷懒。当然这只是张中衍痛苦的原因之一,其二是因为这些古籍全是繁体字,严重影响了他的阅读体验。当然这两个痛苦的原因都是表层的,最深层的痛苦源于: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合起来就成了他不认识的天书,他深深地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学到艰难处,他不止一次明示自己资质愚钝不配学习道术企图放弃,没想到玄嚣根本不搭理他,同时吾日三省吾身改进了自己的教学方法:“从现在起,每天上午我为你逐字逐句地讲授,下午你自行领悟加预习明天的内容,我相信勤能补拙,而且我不认为你笨,是你自己不用心老是想偷懒罢了。既然我提出让你学习道术,我就会对你负责,你大可放心。”张中衍心里像苦胆破了一样那般苦,他开始怀念上一份押送生魂投胎的工作,那工作多好了,每天就是多走走路卖卖苦力而已,至少不用被迫学习啊!
大概勤确实能补拙,在玄嚣的帮助和督促下张中衍成功两个月内把那一桌子修道基础入门书籍在字面意义上读懂了......
玄嚣验收了一下这两个月的成果,甚是满意:“这成果让为兄甚慰啊,阿衍你果然是需要人鞭策,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实战阶段。”他朝张中衍招招手,“来,你坐到这里来。”
张中衍不明所以的坐过去,玄嚣看他坐好了便开始讲授静坐修道的正确姿势:“双足盘坐,手持定印,挺直脊背,双肩微张,微收下颌,舌顶上颚,自然吐纳,闭目为上。”他一边讲解修道七支坐法,一边帮小张修正他不规范的姿势。
阿衍摆好打坐参禅的姿势,眼巴巴地看着玄嚣,玄嚣莫名心里一软,慈爱地摸了一把张中衍的狗头,柔声道:“我料想你目前也背不出书里的内容,这样吧,我念你听,你只管打坐就行。”
“我在这打坐听你念书就能领悟道法吗?”阿衍不耻下问,“那这道法学起来岂不是太容易了。”
“天地道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参透的,只有极少数有仙缘的个体能领悟出来,并非像你说的这般容易?”
小张怀疑:“那你怎么确定我就是有仙缘呢?”
玄嚣自信:“我说有便有,时机到了你自会有所感悟。”
“?”张中衍怀疑玄嚣在敷衍他。
“好了,闭眼静心,认真听讲。”然后玄嚣就开始叨叨书上的道法:“今天我们先来《清静经图注》,这是最基础的......”
彼时他们在湖心亭里,四周没有一丝环境噪声,玄嚣声音低沉悦耳,念书又不疾不徐的,实在是......实在是太催眠了!没过多久,张中衍就着打坐的姿势,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是他和玄嚣两人,准确来说是少年版玄嚣,身量比现在稍矮,面目比现在平添几分青涩稚嫩。梦里周围环境很陌生,反正他应该从未踏足过,像是一间装饰古朴的书房,他和玄嚣正坐在一张玄色的书桌后面。严格来讲,是他坐在书桌后边,手里不知道正在抄着什么,少年玄嚣站在他旁边正絮絮叨叨:“快抄吧阿衍,你还有九遍没抄写,明天太上老君就要来检查了!”
梦里他正烦躁着,不耐烦:“别吵我别吵我,没看我正抄着吗!再说了,你又不帮忙就不要来添乱了!”
少年玄嚣赶紧辩解:“我倒是想帮你抄,上次帮你抄不是露馅了,这次太上老君非让你用真言笔抄写,这真言笔他下了咒语只有你能写出字来,我有心也无力嘛!”他撇撇嘴继续抱怨:“再说了,谁让你在太上老君讲经的时候偷摸着在底下睡觉,你都被罚了好几次,怎么还不长记性!”
张中衍手中的笔不停:“这能怪我吗,他每次讲经的时候都跟催眠曲似的,不到一刻钟保准瞌睡就来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快写吧,下次太上老君讲经的时候我看顾这你一点,一旦你有睡觉的苗头我就拿小纸球弹你额头。”少年玄嚣在旁边看他干着急。
他在梦中正焦头烂额地抄着书,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打了他额头一下,瞬间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湖心亭打坐,往地上一看,一团小纸球静静地躺在地面上,玄嚣念书的声音也停了。他抬起头觑到玄嚣一脸不满意地看着他,他赶紧找个话题岔过去:“哎呀这可真是巧了,我在梦里梦到我们俩了,不过梦里你还挺年轻的,然后正好讨论到下次什么太上老君讲经的时候我要是再睡着了,你就拿小纸球丢我,这一醒来你还真的拿小纸球丢我了,阿玄你说巧是不巧?”
他本意是转移一下玄嚣的注意力,最好能忘记他睡觉的事情,没想到玄嚣听了他说的话,突然就跪在他面前,双手把住他的双肩,神色激动地问:“阿衍你说可是真的?你真的梦见我们一起参加讲经的事情?”
阿衍不明白玄嚣为何如此激动,结结巴巴道:“啊......也不算是吧,大概就是我在讲经的时候睡着了被责罚,我在书房罚抄的时候一段很短的对话吧......”
听他承认确有此梦,玄嚣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地问他:“那你......那你可有想起点什么来?”
张中衍挠了挠头:“这不就是个梦吗,我还能想起什么......”他瞥见玄嚣瞬间黯淡失落的表情,迟疑地补充:“不然你提示一下我该想起什么,说不定我就能想起了?”
谁知玄嚣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径直站了起来往亭子外疾走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今日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明日再来。”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张中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就做了个梦怎么玄嚣就如此古怪,难道他说错什么话了吗?他琢磨半晌,突然福至心灵,难道梦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如果是真的,那他怎么会毫无印象呢?不过上次他也梦到了和玄嚣吃火锅,今天又梦到了少年玄嚣,这么一想这件事情确实有点怪异,难不成他上辈子认识玄嚣?那也不现实呀,如若他确实上辈子是玄嚣的熟人,那为什么玄嚣不直接告诉他呢,感觉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啊,哎想不通想不通,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