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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死亡 康斯坦丁再 ...

  •   雨“啪嗒啪嗒”砸落在车窗上,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似是要撕裂天空。几秒过后巨大的雷声如约而至,沉钟般聒噪。
      靠在康斯坦丁肩上的王阳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呼吸不均的喘息着。
      “……阳哥?”康斯坦丁有些急,躺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的时候,身上会出冷汗,呼吸困难,觉得很难受,这些康斯坦丁曾经在一些网页上看到过。但是眼下王阳的状态越来越夸张,他似乎已经醒了,但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似乎眼前有什么他不敢相信的东西正在扭曲的浮动,迫使他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而实际上只要王阳此刻睁开眼睛,康斯坦丁就会明白一切缘由——此时王阳的瞳孔是金黄的。
      王阳闷闷的喘息,双手紧抱着头,蜷缩起来,之后身躯突然一震,握着心口处使劲捏着。
      “什么?是什么?!”王阳忍受着剧痛问道,声音颤抖着。
      “什么是什么?”康斯坦丁真急了,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怎么做该怎么解决?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快想啊快想!
      “那是‘灵视’,他的血统正在被唤醒。嘶,这么强的反应看起来血统应该不错?”前座的司机突然说,她此刻已经卸掉了身上的尽数伪装,露出了那张美得叫人惊心动魄的脸。
      “那该怎么办?”康斯坦丁焦急的问。
      康斯坦丁在女司机说出“灵视”两个字后就明白的来龙去脉,这个字眼他今天早上刚从脑海中整理过,有关联的字眼同时还有“言灵”“血统”“觉醒”等。
      “没事,血统强一点的混血种第一次唤醒血统差不多都会这样,一会就——等等,灵视?”她突然顿住了,车速骤然加快,在高速公路上甩出巨大的弧线,利刃般劈开雨幕。
      女司机发现自己忽略了重要的一点,这是在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上,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开启灵视?
      “康斯坦丁?”
      沉重的呼唤声不知从何而来,伴随轻蔑的笑声。康斯坦丁一愣,那笑声很低,但宏大庄严,像是青铜城的古钟在回荡。
      “见鬼!”女司机骂了一声,油门一脚踩到底,“薯片!你可没说奥丁在这!”
      康斯坦丁看了眼身旁的王阳,对方已经慢慢平静下来,重新靠回他的肩,又像是回到了之前睡熟的模样,不过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康斯坦丁拿纸巾轻轻拂去那些汗珠,仔细听着眼前女司机和另一个女人的谈话。
      “我哪知道这个尼伯龙根这个时候开了啊!”
      “该死!他们追上来了!这破车根本跑不快!”女司机拉到最高档,脚下油门一刻未歇。
      车门被人轻轻叩响。
      “什么东西?”康斯坦丁抬起手,他感觉到了来着血统的呼唤,却也感觉到了来自骨子里的不屑。
      他看到一个黑影趴在车窗上,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很奇怪,这个场景应该很恐怖,外面下着暴雨,这辆车油门踩到底,什么东西能趴在车窗上一边敲着门?
      康斯坦丁并没有害怕,好像这已经经历过无数遍,或已经见识过更有甚的事件了,对此已经麻木,没有感觉了。
      但康斯坦丁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经历这种事,按原本的逻辑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吓着哭了,但偏偏他没哭,甚至还有勇气去看外面那玩意长什么样。
      敲门声开始急促,康斯坦丁再抬头看去时,三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车窗外。雷声轰然响起,钢铁和玻璃上划过的刺耳的声响替代了“叩叩”的敲门声。
      利刃般尖锐、可怖的手刺穿车窗穿进驾驶位,酒德麻衣冷哼一声,抽刀斩断收刀一气呵成,完成一系列动作车速竟丝毫没有衰减。
      这个疯子的油门始终踩到底!
      “刚来就这么盛大欢迎,我很高兴,只是这欢迎仪式我并不喜欢。”
      副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那个人像是从女司机的影子里钻出来的。他捧着一巨大的长方形的黑色硬壳箱子,从座位间的空隙递给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接过黑箱子,里面的东西让他感觉到一丝熟悉。很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
      他找到箱子的暗扣,破解了机关,就像孩童熟练的打开自己的玩具箱。
      乌金色的锐光沿着箱盖开启的缝隙流动。康斯坦丁怔怔的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似乎是活的,康斯坦丁甚至能听到它们的呼吸声,还有莫名其妙的共鸣!
      “给你搞到这玩意可难了,对吧麻衣。”黑影笑着说,又一只利刃般的手刺破玻璃,黑影轻描淡写的将那只手撕断——是真的撕断,那表皮覆盖着坚硬鳞片的手臂在他手里就像撕一张纸一样轻描淡写!
      被称为“麻衣”的女司机并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头,好似在这个人面前,她连发言的权利都不拥有。
      可康斯坦丁仔细端详那个黑影,怎么也看不清脸,像是一团黑雾笼罩在上面——其实康斯坦丁轻微动用一点言灵之力就可以驱散那黑雾,但是他本能的没有尝试——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看到身形,对方甚至是穿着睡帽睡衣和拖鞋就过来了的。
      于是无奈,康斯坦丁低头看着箱子里面的七柄刀具,斩|马|刀、唐|刀、武|士|刀、肋|差、大|马|士|革刀等各类武器,被收纳到同一个黑箱子里。
      每一把刀具上都流淌着乌金色的锐光,黑金的刀具上雕刻着黄金般耀眼的龙文,闪烁着岩浆般的流光。
      “好了,我们小龙王的礼物已经送到了,现在是亲爱的姑娘的礼物。”黑影笑意未敛,伸出食指按在酒德麻衣眉心,“我赐汝血,以血炼血,不可至之地终不可至,然所到之处必光辉四射!”
      “我赐汝剑,逆者皆杀,叛者皆亡!曰‘天羽羽斩’,曰‘布都御魂’!”
      一个平静的领域释放出来,就像是在水中投入了一粒小小的石子,微不足道。但是这个小小的石子却惊起了滔天巨浪!
      “麻衣”闭上眼睛,缓缓睁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充斥双瞳,宛如死神般的领域自她身体里汹涌而出!
      “麻衣”停下车,双手拔刀,窗外聚集的黑影在一瞬间全部被斩的粉碎,雨中闪烁着熔金色的刀光剑影。
      左手“天羽羽斩”,右手“布都御魂”!
      康斯坦丁正呆呆的看着“麻衣”,他视野中看到了“麻衣”的行动轨迹,但仍能感觉到反应之迅速。再回过头来看那个黑影时,对方已经消失了,像被水洗掉的一痕墨色。
      就好像那个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可腿上的七把形式不一的刀具证实了对方的存在。
      他坐在车座上,扶着王阳,暴雨哗哗的下着。
      说起来这个家伙真的很能睡,睡的死死的,就这么靠着康斯坦丁一动也不动。
      天下着暴雨,吹着的风很冷。康斯坦丁感觉到肩上人的体温渐渐降低,于是搂的更紧了一点。
      乌云蔽日的黑暗中,“麻衣”眼中闪烁耀眼的璀璨金光。
      “下车。”她说。“麻衣”不知何时已经举着把黑伞站在了车外。
      冷冽的女王提着双刀欲亲上杀场,御驾亲征。可女王在看到康斯坦丁身上仍靠着王阳,康斯坦丁还小心翼翼不忍惊动的景象,女王却愣住了。
      神情中带着犹豫,嘴唇微微颤动似是要说些什么,这些康斯坦丁都看在眼里,可对方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疑惑的康斯坦丁思考了片刻没有得出结论,索性就此作罢。
      此时外面已经没有那些黑影了,也不是消失,只是他们的身体被拆分成大小不一血淋淋的部件,现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浓郁的黑血被雨水冲刷着,冒着缕缕白烟。
      康斯坦丁将黑箱子背在背上,扶着王阳走出车门。巨大的黑伞盖在了头顶,“麻衣”将伞柄递给康斯坦丁,双手持着那两把日本神话中的刀具。
      “跟我走。”她说。高跟鞋在雨中“嗒嗒”的响着,空旷,回荡。
      “你是谁?”康斯坦丁左肩扛着王阳,背上背着黑箱子,右手握着伞柄。“麻衣”每走一步,他都在后面跟一步。
      他下意识跟随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女人,不知为何总觉对方很值得自己信赖,再者眼下也没有其他对策了。
      “酒德麻衣。”自称酒德麻衣的女人轻松挥刀,迎面冲过来的一道黑影被劈斩两半,熔金色的长剑在雨水中划过留下流星般的痕迹。
      “那个人是谁?”康斯坦丁问。
      酒德麻衣停下脚步,收刀裹在背后,扭头看着他,在看到他还在背着王阳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问才问道:“你不认识他?”
      康斯坦丁思考了片刻,在脑海中搜寻关于那个黑影的记忆,结果是不论前世还是这世再是刚获得的龙族知识里都没有那个人的记录。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酒德麻衣低着头,似在思考什么。
      片刻她说:“这个问题跳过,下一个。”
      “刚刚那些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但脑内自动按重要性来排顺序,不知道为何那个黑影的身份居然排在了第二位。
      这很奇怪,毕竟人总是注重当下的状况,酒德麻衣就在眼前,所以对她的疑惑排在了第一位,可黑影刚刚已经消失了,对黑影身份的疑惑却排在了第二位。
      酒德麻衣再次扭过头疑惑的看向他:“你还没觉醒吗?”
      没等康斯坦丁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说:“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那些东西是死侍,用龙族的话来说就是被龙血严重污染的混血种。他们身体中龙血的比例远超于人血,于是堕落为龙的追随者,从此与人为敌。”
      “噢,这个啊。”康斯坦丁说,他好像好久之前听诺顿讲过这个,那是他们两个还在那个青铜罐里时的闲聊。但是时间太久了自己有些忘记了,酒德麻衣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
      “这个是什么啊?”康斯坦丁敲了敲怀里的黑箱子,酒德麻衣扭头看了一眼。
      “那是‘Saligia’,里面的刀具希腊名分别叫‘Superbia’、‘Invidia’、‘Ira’、‘Accidia’、‘Avaritia’、‘Gula’、‘Luxuria’,翻译成中文是傲|慢、嫉|妒、愤|怒、强|欲、懒|惰、暴|食和色|欲。”酒德麻衣感觉自己在做梦,小龙王手上拿着的明明是自己家的东西,现在却反过来问她这是什么。
      “我们要去哪?”下车后康斯坦丁就跟着酒德麻衣在这座高架路上不停的前行。虽然他感觉不到冷,但是雨淋在衣服上浸湿,紧贴在皮肤上的感觉令他十分不舒服。
      “出去。”酒德麻衣说。
      “出哪去?”康斯坦丁就像一个没得感情的发问机。
      考虑到对方可能还没觉醒,或者觉醒了但没有完全觉醒,酒德麻衣还是详细的给康斯坦丁讲解各种问题,尽管有些问题听起来很弱智。
      譬如,初代种龙王居然问一个混血种有关于龙类的历史。
      期间更多的黑影在前方拥了过来,他们形体因速度过快而扭曲,在模糊的黑暗和粗大的雨水中,像是从地上跃起的长蛇。
      酒德麻衣微蹲,双刀微微颤动。影子们浓腥的黑血自血管喷射溢出,身形在一瞬间被那柄双刀切割成无数块。
      康斯坦丁呆呆的看着眼前血腥恐怖的一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杀人——虽然那些东西不能叫人了——但很奇怪,没有想象中的恐惧。
      要知道他刚来的时候见到死去之人留下的白骨都能吓的哭个半死,此刻就身处真正的杀人现场却没有多大感觉。
      他已经不怕这些东西了,那场和诺顿见面的梦消散后,似乎顺便带走了他的一点情绪,比如恐惧。
      不远处出现巨大,巨亮,巨闪耀的白光,酒德麻衣继续朝前走。炽烈的白光让人觉得温暖,像是夜行者在迷雾中看见的旅社屋檐下的油灯,又像是朝圣的人迈向神堂,急欲亲近神的荣光。
      但康斯坦丁在酒德麻衣的眼神中读出了冷漠,她好像不是去朝圣的……对,对!没错!她根本就不是去朝圣的!她是去弑神的!
      康斯坦丁听到了马嘶叫的声音,如雷般贯耳的马嘶声,吼声雄厚,像是把雷含在嘴里吼叫。
      白光中站着山一样魁伟的骏马,它披挂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雪白色皮毛被乌云映的灰蒙蒙的,但仍流淌着晶石般的辉光。
      八条雄壮如支架般的马腿用暗金色的马掌扣着地面,坚硬的路面被翻开一个有一个的伤口。马脸上带着面具,每次雷鸣般嘶叫后,面具上的金属鼻孔就喷出电光的细屑。
      “康斯坦丁。”雨里传来奥丁低沉的声音。
      康斯坦丁抬头向着更高处看去,身着暗金色沉重甲胄,提着弯曲的长|枪的巨大黑影坐在马背上,唯一一只金色的瞳孔巨灯般照亮周围。
      一瞬间无数次刺击,奥丁在康斯坦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拔出那把名为“昆古尼尔”的长|枪,它的每一次突刺,都带着暗金色的微光。
      七柄形制完全不同的刀剑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屏障,挡住了昆古尼尔的刺击。康斯坦丁的领域不断扩散,无数细碎的金属碎屑漂浮着。
      长|□□中炼金刀剑,碰撞出无与伦比的巨大冲击,就连女王般凛冽的酒德麻衣都退后了几步。
      但王阳就是从康斯坦丁背上被冲走,也没有一丝动静,活生生像一个死人一样。康斯坦丁突然有一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想法。
      实际上酒德麻衣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王阳强烈的反应并不是因为血统优异的灵视所致。相反,是因为低等级的血统,在进入“龙威”领域之后就会感受到强烈的震撼而心脏衰竭而死。
      酒德麻衣在看到康斯坦丁背王阳下车时就看出来了,不过碍于某种情感,她没有说出来。
      所以,从王阳重新冷静下来开始,不是他因为痛苦晕厥了过去,而是他因为痛苦已经死亡,从那一刻开始,康斯坦丁身上靠着的就是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而康斯坦丁,背着一具尸体走了一路。
      康斯坦丁看着路面上横躺在暴雨中的男生,对方早就已经没了生息。
      雨伞早就不知被风刮向何处,他就这么站着,任由风雨吹打着自己。
      康斯坦丁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王阳死了。

      狂风在呼啸,像是揶揄嘲笑;狂雷在汹涌,像是讥讽讪笑;狂雨在澎湃,像是嘲弄耻笑。
      仿佛全世界都在笑,只有他突然想哭。
      康斯坦丁颤颤巍巍的走到那具被雨水冲刷的冰冷的尸体。
      死侍在嘶叫,如同炼狱下狰狞的恶鬼。七柄不同形式的刀剑护主般切割所有扑向康斯坦丁的死侍,熔金色的流光刺破雨幕,腥风血雨。浓稠黏郁、机油般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被雨冲刷出缕缕白烟。
      “嗨王阳。”康斯坦丁蹲下,神情低落的轻拍那具冷尸的脸。
      乌云遮天蔽日,他全身都被雨水浸的透湿。这种熟悉的感觉使他想起还在三峡湖底时,那三天的暗无天日。
      潮湿,无光,没有方向。
      孤独。
      康斯坦丁讨厌这种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就无时无刻笼罩着他全身。
      窒息,压迫,紧绷!
      康斯坦丁拿出那黑色的首饰盒,眼角微红:“这个,我本来想送你的…”
      “我本来,想送你的…”
      “想送你的…”他哽咽着。
      “可是你收不到了。”
      康斯坦丁将十字架挂在脖子上。
      稚嫩的脸上,精致的门牙死死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他干干净净的气质本不适合穿戴首饰,可此时他戴上银光闪烁的十字架,却不显突兀。
      雨水无情击打在男孩身上,他面色苍白,手指攥的生紧,活活将手掌扣出血印,鲜红的血液从惨白的手掌间流出,呈现一种病态扭曲的美。
      说起来王阳也是,也是干干净净的气质。
      王阳戴上这件十字架也不会合适。
      真搞笑,他跟王阳根本不熟,他只是一味的想要送对方一件礼物,却没考虑过对方是否会接受这件自以为很好的赠品。
      但……他是自己遇上的第一个。
      第一个。
      第一个可以缓解自己莫名其妙孤独感的人……
      一声惊雷从天边击落,昆古尼尔刺击着“布都御魂”和“天羽羽斩”,暗金色和流金色的光辉在乌云密布的黑暗中冲撞、相互闪烁。
      酒德麻衣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滴,她的扎成高马尾的乌黑长发已经淋湿,沉重的在她后脑左右摇摆。黑色紧身战斗服上,流水划过她身体美好的曲线。
      无数刀光剑影掠过,她挥斥双剑,奋力抵挡着奥丁的攻击。
      “呵呵…”似是青铜钟在回荡,奥丁发出轻蔑的笑声。
      他居然还在笑!
      “嘁。”酒德麻衣呸了一口,回过头看向康斯坦丁。
      火。
      “康斯坦丁…”这位女王般威严的女性,璀璨的黄金眼眸微微睁大了。
      她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一股来自熔岩地狱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带着死亡的气息燃烧,于是她看见一团耀眼的白光在烧着火。
      酒德麻衣突然开始狂奔,向着反方向,向着与康斯坦丁完全相反的方向,逃亡!
      她不再顾及那神明般的奥丁了!就像老板说的,奥丁算个屁!
      烈火。
      死侍开始疯狂的逃离康斯坦丁,他们不再敢靠近那个浑身散发着“燃烧”的少年。
      奥丁扭过头,用那只黄金巨灯般的独目,注视着太阳般刺眼的康斯坦丁,群山般巍峨的巨马人立起来,用雷鸣般的音贝吼叫。
      燃烧不尽的火。
      火焰在雨下燃烧、扩散、侵蚀,被雨淋着却不熄灭,反而带着阴冷的雨滴一起燃烧,无穷无尽的燃烧。
      永不熄灭的火。
      乌云下砸落的雨滴发生质变,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火球,无尽的阳红烈焰围绕中心的少年熊熊燃烧,炽烈的光照亮了这片乌云层蔽下的黑暗。
      焚烧……这世界的火!
      世界被分为两半,天空砸落幽蓝色的阴火,陨落到地上化为阳红色的烈焰。极阴于天,极阳于地,就好像上半是无穷的永夜,下半却是炽烈的白昼!
      已经不是火了,没有任何火可以形容此刻的场景,那是一个概念,一个燃烧的概念,一个燃烧一切的概念。像是天国神明降下的神谕,命令此间万物于须臾间涂炭,通通燃烧为灰烬!
      幽蓝火光将乌云染成黑青色,高架路上的路面被炽红火光烧的干裂,钢筋弯曲,再燃烧为流水般的铁水。那些树木已然消失,燃烧为漆黑的粉末,再被燃烧着的火风卷入云层。
      地面上的水渐渐燃烧为白雾,潮湿的空气开始燃烧,变的燥热。
      就像一块冰,此时被扔到了毒燎虐焰的火炉里。
      燎天的烈焰中,哭嚎声回荡这条高架路,哭声撕心裂肺,像是钢刀划破耳膜。
      焦黑的人形在火中凄惨的狂奔,围绕漩涡的炽烈火焰突然盘旋升空,在空中尽情彰显龙之相。
      康斯坦丁轻哼一声,很难听,像是在笑,却笑的让人感觉到潮涌般的悲伤。
      烛龙,即是日之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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