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夜深，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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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城市陷入沉寂，宽阔的街道冷冷清清，只有街边的路灯发出幽幽的光。距离市中心二十公里的偏僻小巷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刚到这个城市的流浪汉，蹲在角落里，不停地在湿漉漉的垃圾堆里翻找，饥饿状态下让他忽略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脚底踩着黏腻的液体，慢慢的挪动，两手在不停地摸索。
“滴——嗒——”流浪汉顺着声音摸去，触到一片乱糟糟的丝状物，他用力一拉，那东西却丝毫不动，心下发紧，黑暗环境的影响始终抵不住人类的好奇心。他紧紧抓住丝状物，用力将它一把扯出来，这时正好楼上的住户起夜，微弱的灯光照在角落里，让他看清了东西。
“啊！——”流浪汉连滚带爬，“死人！——死人！——”
楼上纷纷亮起灯，好奇地往外看，却惊骇地关上窗户。只见微弱的灯光下，一具死状凄惨的女尸暴露在外……
“喵～”市中心大学城一间公寓里，一只橘猫熟练地推开主人的卧室门，弓起背，用力地跳上床，一脚踩在男人的身上。
“沐沐！”男人被吵醒，拎起橘猫，将它扔在一旁，严厉地“警告”它，“别动不动就跳上来，小心我把你赶出去，知道吗？”
“喵呜～”猫耷拉着耳朵，委屈地缩在被窝角落。让人一看心软，可男人是经历过的，便不管它。他一看时间：凌晨一点。
这么早？！在睡会儿吧。
刚躺下，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男人接下来继续睡觉的计划。一脸不满地接通电话，“喂，你好——”
“这里是南阳市人民医院，请问你是周钦的家属吗？”
医院？男人睡觉的欲望顿时消失了，立即坐起身，“我是周钦的老师苏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苏先生，周先生今晚遭遇重大刺激，造成昏迷，希望你尽快过来。”
护士的回答多少让他震惊，周钦这孩子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没什么事会让他受刺激。不过，既然在市医院，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苏暮立即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
“谢谢，我马上过来。”
“林警官，苏先生来了。”
病房里正在接电话的林舟楠抬了抬手，让他们等等，向同事迅速交代完事情，挂掉电话，走到苏暮身边，掏出自己的警官证。
“你好，我是南阳市警局刑侦队长，林舟楠。”
苏暮瞟了一眼面前的证件，“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舟楠示意苏暮去外面说，“今晚凌晨零点三十分，距离市中心二十公里的偏僻小巷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经排查，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而这具尸体是——”
“是周钦的母亲，李薇。”苏暮打断对方的话，停住脚步，在对方略显诧异的眼神中，清晰的解释，“一具女尸，又跟周钦有关，那就只有同学和他母亲了，而他现在受了重大刺激躺在病房里，那就一定是他母亲。”
林舟楠挑眉，“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暮一笑，“如果是他的同学，那现在就不只是我们两个站在这里了。”
苏暮拉回正题，“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杀李薇？”
“他们？”
“你说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那肯定不止一个犯罪嫌疑人，要么几人合伙，要么就是一个组织。”
“的确是一个组织，我们的法医在女尸里发现了重大线索，痕检技术人员也有相关的发现，一切迹象表明，李薇的死绝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恶性事件。”
林舟楠见苏暮敛着眼，也不知对方在想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不知哪个时候塞进去的废纸条，向病房护士借用了一支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他。
“有事打这个电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接过纸条，苏暮草草地看了看，便收下了，“谢谢。”
待对方走后，苏暮再次进入病房向一旁的护士询问周钦的情况，知道没什么大碍之后。他长松了一口气，让护士去休息，自己来照看他。
床上的人由于太过激动，打了一剂镇定剂，如今睡得很安稳。但苏暮与之相反，睁着眼熬到了早上七点，直到护士来接班，他才走出病房。
昨晚自从凌晨一点被吵醒，至现在有六个小时没合过眼，加上脑子里事情很乱，还没有吃早饭，苏暮感觉有点头晕，他靠着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才下楼去买早饭。
苏暮乘着电梯刚到目的楼层，恰好学校教务处主任打来电话，他迅速离开电梯，却不想撞上迎面走来的男人。
“对不起。”
“抱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谁也没在乎，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便擦身而过。
站在电梯里的男人，重新接起了被小插曲打断的谈话，“舟楠，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苏暮。”
“知道了，我还有事，挂了。”
“诶，秦深——”
秦深按下按钮，干净利落地挂掉电话，视线落到门外人的身上，直至电梯门缓缓关上。
苏暮走进病房，看见已经醒过来的周钦靠着床头，眼里是悲伤，情绪低落，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袋子放下，拉起病床上的小餐桌，将刚买的早饭递给他。
“这是我刚在楼下买的皮蛋瘦肉粥，还热着。”
“苏教授，我……”周钦接过盒子，用勺子搅动着面上的葱花，然后一大口一大口强行送进自己的嘴里，机械而又麻木。
“周钦，哭出来吧。”苏暮静静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周钦心里难受，自己又不能做些什么，只能这么安慰他。
压抑的哭声响起，苏暮递给他一包纸，看着窗外被风吹落的树叶，想到林警官说的话，猜测以后的日子会很麻烦，但是周钦才十九岁，没有亲人了，他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让周钦和他一起生活，“周钦，以后你跟我一起生活。”
“秦深，尸检结果如何？”
秦深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把一旁打印出来的报告拍林舟楠身上，“自己看。”
“神经性药物？”林舟楠粗略地扫过全部报告，“是我们猜测的那个？”
“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确定，但是周术的家人出事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不难免让人多想。”秦深洗完手，抽出纸擦掉手上的水珠。
“周钦呢？”
林舟楠合上文件，“我派警员暗中保护着。”
“你叫他们回来，我找人跟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