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N》三岁是个傲娇受

63、第六十三章 初衷

　　比赛结束的早，曹阳很快就到达了医院。娄林一个人坐在楼道里，靠在座椅上，微微仰着脑袋，脸色苍白如纸，褪去了血色。嘴唇有些干裂，仿佛冰冷的雕塑一般，冷冷的，静静的。印堂发紫，手上吊着盐水。扎针的地方明显有些红肿。
　　曹阳揉了揉眼睛，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在这休息？”曹阳先开口。
　　娄林像受惊一般地展开眼睛，眼睛扑闪地看着曹阳。
　　“比赛应该还没结束，你怎么来了？”娄林生怕他是中途跑出来的。连声音都发虚。
　　曹阳看见了娄林，心里莫名担心，伸手给他理了理刘海：“我没有偷跑出来。比赛结束了。3比0，我们赢了。”
　　“嗯。”娄林点点头，低头小声地笑了一声。
　　曹阳摸上娄林的手，娄林还哆嗦了一下。
　　“旁边没别人。”曹阳低语道。
　　娄林与他十指交握。
　　曹阳看着娄林那只肿起来的手，不免心疼。一个吻落在了娄林唇上。
　　曹阳告诉他：“这是勇敢者的奖励。”
　　娄林舔了舔嘴唇，甜的，是棒棒糖的香气。
　　“草莓味的。”娄林告诉他。
　　曹阳轻笑：“对，草莓味的。还要吗？”
　　娄林成实地点头，吻了回去。待甜蜜的小舌被舔了个干净，才肯罢休。
　　“手怎么红了？”娄林低头就能看见他的手，红了好大一片，有点肿起来。
　　“听到你出事了，比赛的时候心急如焚。操作快了。”曹阳立刻委屈巴巴起来，楚楚可怜地卖乖，“吹吹，好吗？”
　　娄林俯身去给他吹吹，手心都被吹出了汗，一丝一缕地气息慢慢扫过，真的是太勾人了。
　　“疼吗？”
　　“不疼。”曹阳靠在娄林的肩上，“当年我第一次比赛，看得就是陆起的。那场比赛是拉锯战，双方不相上下，打了30多分钟。当年比赛制度没有优化，第二场紧接着又要上。陆起只能靠加载的时间揉揉手腕，重新投入比赛。一天的比赛下来，手红肿得像猪蹄，比原先还大了两倍。那年冬天特别冷，还冻出了冻伤。手指在冰雪里面连基本都弯曲都做不到。”
　　曹阳继续说：“当时我想，这个人有病。这么拼命干什么，第二场下来，战队已经赢了两场，最后一场，他们完全都可以放放水。”
　　娄林安安静静地听着：“你当初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吧？”
　　曹阳的笑容凝固了，又重新笑起来：“我当初觉得……这个人真了不起了。”
　　曹阳把他埋进了娄林的肩膀。
　　陆起退役了，那个在网吧打游戏时夸下海口可以带着他南征北战的陆起不见了。一个电竞选手的手有多精贵啊……

　　曹阳闭上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下来。手被紧紧的摸着。曹阳像小猫咪一样地往娄林身上蹭，放下了所有的棱角，温和的小太阳。
　　也许是娄林的心跳声太有节奏，也许是脸颊上传来的热度太过哄人。曹阳感觉疲惫地睡了过去。
　　那天，曹阳做了一个梦。
　　坐在网吧里，旁边都是嘈杂的声音。键盘的声音刷刷，总有人在谩骂队友菜的抠脚。
　　玻璃瓶的可乐还滚着气泡，晶莹剔透的气泡在阳光下幻灭，又升起。无穷无尽。
　　曹阳叼着棒棒糖杆，只觉得外面的阳光毒辣，连空调都抵挡不住骄阳的热情。
　　曹阳新开了一盘，遇上了一个很奇葩的辅助。全局孤儿的那种，一个人东逛西逛地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残血，他得捡。一个软萌的小辅助在他手里变得格外无赖，凶残。
　　开局出鞋，抢了打野2个buff。然后疯狂吃中路的兵线。
　　人头和经济都要和曹阳不相上下。
　　曹阳叼着棒棒糖，看着辅助抢走了他的人头。也没说什么，于他而言，能赢就行。
　　【软妹：可以让我个人头吗？】
　　【cy：随意。】
　　曹阳看着这个ID，心里想他肯定是个男人。女生要比他可爱多了。
　　赢了一局，曹阳眼看差不多了，快到点了。上一把的辅助又拉了他。
　　【软妹：还玩吗？】
　　【cy：不玩。】
　　【软妹：嫌我菜？】
　　【cy：我在网吧。到点了。下次。】
　　【软妹：行。】
　　cy立刻就收到了好友申请，不过ID不是软妹而是NSN 陆。
　　cy认得这ID。
　　【cy：你是陆起？】
　　对方好像有些受宠若惊。
　　【NSN 陆：你认识我？】
　　【cy：嗯。NSN俱乐部队长。】
　　【NSN 陆：不怕我是不是真人。】
　　【cy：脸皮厚成这样，应该没错。】
　　曹阳当校霸的那些年嘴毒。不好惹。
　　【NSN 陆：你不是在网吧快到时间了，加我微信。】
　　曹阳也挺听话的，那天晚上就加了。
　　陆起第一句就是问他想不想试试，邀请他加入NSN。
　　曹阳其实还挺心动的，第二天就想说给母亲听。可母亲忙忙碌碌的，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嘱咐他好好学习，别找麻烦。曹阳没有及时回复陆起。
　　陆起便找了他第二次，这次他让他直接上号。带他连赢了好几把。曹阳看了看自己的排名，还算满意。
　　陆起一次次地提起，他一次次的婉拒就是这样。来来往往的交际，让他们也慢慢熟了起来。陆起了解他的情况，也明白他的心思，他只是说：“如果你觉得你有需要，打这个电话给我。”
　　那天下雨，他一个人来到俱乐部门口，就为了看看，可休息天俱乐部不营业。站在门口望怎么都望不到。结果真的是暴雨，压根回不去，只能拨通了陆起的号码，让他来接。
　　那是他第一次线下见陆起，邋遢得不修边幅。还……就是一个地痞流氓的样子，不如几年前电视上看得光鲜。
　　那个时候的陆起说是刚20岁……但在曹阳砍了，都有30出头，要不是那双眼睛明亮干净，曹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酒店。
　　“你不是看我打比赛吗？”陆起甩了条毛巾给他。盖着曹阳脑袋上。
　　“就看过一场。”曹阳拉下毛巾。
　　陆起忽然间来了兴致：“哪一场？”
　　“2年前，WGC Glory冠军争夺赛。”曹阳回答道。
　　陆起夹了根烟，表情看上去闷闷得：“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曹阳有点懵逼。
　　陆起看着他皱眉：“你平时都这么不喜欢搭理人吗？”
　　“还好。”曹阳说道，“只是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怎么样？”
　　“NSN。NSN怎么样？”
　　曹阳点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很好。”
　　只有两个字，没有更多话。
　　“曹阳。我和你打过游戏。我觉得你是块好苗子。NSN……这两年……止步不前的。我们需要新的血脉。而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的人选。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陆起说道。
　　“我会考虑的。”曹阳说，“但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NSN所有的位置都已经满了。”
　　“这个有那么重要吗？”陆起挥了挥眼前的烟：“NSN一旦止步不前，我就明白我们需要新的血脉了。以你的实力，无论哪个位置，你应该都能对付地得心应手。不是吗？”
　　曹阳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陆起和他记忆里的，和他平时聊天的那个人都不一样。现实中的他，要更加的独立和寂寞。他好像很喜欢抽烟。
　　那天，在酒店的房间里。陆起抽了三根烟。

　　曹阳醒了，他已经好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了。他仰头蹭了蹭娄林，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喉咙有着迷糊的沙哑：“肩膀酸吗？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没有。”娄林摇头，他还在挂最后一瓶盐水。
　　曹阳看了眼手机，都凌晨一点了。迷迷糊糊的，没想到这么累。
　　“累就再睡会，我还有一会才能回去。”娄林楼过他。
　　曹阳却格外清醒：“不困了。比起那个……我现在比较想亲你。”
　　娄林主动地含住他的唇，献上了炙热的一吻。
　　“再来一个。”曹阳拽着娄林的衣领，再次吻了上来，比上一个吻要更加的热烈和主动。
　　娄林闭上了眼睛，沉溺于这激烈的吻里……
　　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