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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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水，等一下我会在在袋子上戳个小孔，让水从袋子中流出来，你要盯着水看，你要看清它的轨迹，计算它的流速，它的不同时候有什么变化，做到了然于胸，可以提前知道水的动向。但是我们现在简单一点。只要你能用盆在第一时间把水接住。”曹阳轻笑，“没问题吧？学霸。”
话音刚落，针戳破了塑料袋，水从袋子中流了出来，娄林没有反应过来，水湿了地。
曹阳站起身来，把拖把给他：“拖干净了，我们继续。”
娄林接过扫把，默不作声地开始拖地。曹阳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毕竟学霸的学习能力，是我有目共睹的。”
“别太有压力了。”
“曹阳。过来一下。”陆起站在楼梯上叫他。
曹阳转头：“zee，帮我训练一下。我过去一下。”
zee咬着嘴里的汉堡，说话模糊不清的，直接用手比了一个“OK”。
曹阳跟陆起离开后，zee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拍拍他的背：“嘿~来吧，我帮阳神训练你。”
zee就不像曹阳了，曹阳安安静静的，可zee的嘴一直没有停过。娄林叹了一口气，尽量不把表情露在脸上。
“你可别嫌我烦，我这是在培养你的动态视力，你的专注力。你还应该谢谢我呢！”zee一脸骄傲。
可娄林只是微微抬眸，注意力又回到塑料袋上面了。
袋子被扎开的口有些大，水流的速度在重力的影响下，就流得比较快。根本不确定针会扎在哪里，当水的质量不一样的时候，也可能改变水流速度。可能性太多了。娄林反应不过来。
一个人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二楼在训练，娄林不方便打扰。
“这里是NSN俱乐部吗？”女人摘下了墨镜，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微微欠点打理，女人墨镜摘下来的瞬间，眼底的乌青有些重，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
“嗯。是的。阿姨……你找谁？”娄林忽然间揽起了前台的活。
“我找曹阳。”女人的声音有些虚。
娄林看了眼面前的女人：“他们还在训练，现在可能不方便打扰，您先做一会。我去给您倒杯水。”
“好。谢谢你。”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孩子，最后慢慢地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道。
“娄林。”娄林回答道。他看见女人的眼底好像亮了亮又暗暗了。
“你不是应该在一中读书吗？怎么也在这里？”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
娄林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阿姨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别紧张。我今天……只是来找曹阳的。”女人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把前面的刘海别在了耳后。
“嗯。”娄林把水放下。
“谢谢。”女人下意识地结过，被杯底的水一烫，水杯被打翻，直接撒了出来，娄林躲得很快，水就沾到了一点手上。
“抱歉……你没事吧。”女人有些惊恐。
“没事……”娄林还只能庆幸自己灌了点冷水进去，水不至于那么烫，“您没事吧。”
“我没事……”女人想捉娄林的手想看看。
娄林的手被直接抽走，女人一抬头，就对上了曹阳的眼睛。
“小阳……”女人一开口就红了眼睛，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摆出了那副曹阳熟悉的严肃样子。
“跟我回去上学。”
娄林听见曹阳嘁了一声：“今天是休息日。”
女人态度坚决：“和我回去。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个年纪，学习不比梦想重要。”
娄林感觉到曹阳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要是来跟我说这个的，您走吧。我不回去。我可以养活我自己。”曹阳一脸冷漠，“请回吧。我已经为自己决定好路了。以后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女人的语气里带着愤怒，带着悲伤地喊了一声：“小阳……”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眼前的男生就会像气球一样被吹走了。
曹阳却冷着眸：“怎么……你还要跪下来……哭着求你的儿子吗？”
一字一句都像把冰凉的匕首，用锋利的刀剑割在女人心上。他清楚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被撕裂的千疮百孔。
女人最好深吸一口气，拽着儿子的手腕，语气强硬地要带他走：“跟我走！梦想……你现在要做到就是好好上学！考个好大学！不要像你爸爸一样，为了梦想，一辈子都耗在那里了！”
“妈妈会帮你铺好所有路，你只要安安心心地走……健健康康地过完一辈子。”女人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午，似在抽噎。
娄林扭头看着曹阳，曹阳低着头，咬住唇，眼睛被全额的刘海盖上了一些，看不全。娄林低头看着他们握住的手，拇指轻抚他的手背。
女人见儿子不说话，只是咬唇，可还是并不死心：“小阳……跟妈妈回去。”
娄林知道，她只需要松一步，就可以让曹阳跟着回去。因为他们的血管里留着一样的血液。只是这样，曹阳就会跟他走。
“我不回去……”曹阳咬牙。他的手有点抖，手心出了点汗。
女人见状，几乎是精神奔溃，情绪直接释放出来：“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曹阳眼睛微微一睁，娄林往后站了站，给了曹阳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曹阳把眼睛故意藏在了刘海下面，手还在抖。又强压着不让女人看见。
面对女人强硬的态度，曹阳一步一步往后退，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往下一步可能就会掉入深渊。
娄林挡在了那里，曹阳闭上了眼睛。
“我不走……”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娄林一惊，血一点一点流下来，曹阳的嘴唇被咬出了血。殷红的血液滴在娄林手上。女人和娄林都慌了神。
女人伸出了手，却被曹阳避开，直接投入了娄林怀里。那只手落了个空。女人狠狠心，走了。
楼下争吵声太响，吸引二楼的注意。娄林抬头的时候，路起和zee还站在楼梯间。
娄林带曹阳回房间，曹阳还是恹恹的。
“让我看看你的嘴。”娄林说完，直接上手。嘴唇被咬破的地方都已经结痂了。
曹阳灵魂脱离一般地躺在床上。掰过他的手想瞧瞧，娄林的手没事，水没有很烫。只是红了一块。
“我晚点涂点药膏。”娄林说道。让曹阳安心，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
长时间的静默，让房间都显示昏暗了些。娄林没有说话，曹阳也不愿意开口，只是这样陪在对方身边。
“她……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曹阳率先开了口，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从小到大没有让她省心过……”
在曹阳的记忆里，母亲很严厉也很温柔。学校作业布置了很多，曹阳不愿意写，母亲就要逼他。曹阳极不情愿地坐在书桌前面，一边写作业，一边忍不住抱怨。天下怎么会有这么铁石心肠的母亲？可母亲会坐在沙发上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给他送点吃的。
父亲老是不在家，自己就成为了家里唯一的男人。一步一步顺从母亲想得走，尽可能的贴合她的心意。母亲是个职业精英，对什么都希望能尽数控制。可能是自己压抑太久了，直到有一天……第一次看同学玩glory……也慢慢从他们的口里，接触到电竞这个职业……
看着他们站在舞台上，光鲜亮丽。曹阳当年背着书包，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海报。脸一热，一个小小的种子在一个孩子的心里萌芽了。那是他第一次违背了母亲的意愿，拥有了自己的想法。
直到走到了现在……
曹阳抓着娄林的手，他们今天牵手的时间比平日里都要长，娄林心疼曹阳，但家事不好插嘴。
“你会和你母亲吵架吗？”曹阳问娄林。
娄林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就一次。”
“小时候不懂事，喜欢买玩具。我妈却觉得玩具太多不给我买。但是我很想要。我就去向我外婆撒娇。我外婆对我很好。我一撒娇，她就给买。于是我一有想要的，就去和外婆要。”娄林轻轻笑了一声，“久而久之，就被我妈发现了。我妈是老师。她用老师的口吻狠狠教训了我一顿。我很生气。于是朝她发脾气。还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里面，晚饭也没有吃。饿得我根本睡不着。”
娄林眼角有点红：“于是那天晚上，我妈偷偷打开了我的房门，给我端了碗面进来。被我发现了。我妈主动和我道歉，告诉我……”
娄林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是第一次到母亲。我的经验不足。所以我觉得错的事情，我情绪激动骂了你。这是对你好。可我知道，我是第一次当母亲，你也是第一次当我的孩子。我们应该互相体谅。我尊重你的想法，你要尊重我的想法……”
在娄林的记忆里，娄母一直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可能因为是老师的缘故，她说的那些话总是很有道理。总是能让人信服。
曹阳看着他，睫毛轻轻地撒下一片阴影，温柔至极。曹阳相信，娄林一定随娄母比较多。因为他们一样，都很温柔。
“我和你说这么多。想聊聊你吗？”娄林的目光投了下来，带着床头灯暖呼呼的灯光。
曹阳侧躺：“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是很有名气的赛车手。我从小看着父亲的比赛长大……我父亲成为了我第一个偶像……他也是我母亲的第一个偶像……”
曹阳轻笑：“那个时候，看着父亲。我都觉得很骄傲。父亲会把我抱到脖子上，让我拿着奖杯。而我则会高高的举起……”
曹阳轻呼一口气：“可有一次他们比赛在雨夜里，在雨夜里的赛车比赛危险性比较大。可我父亲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那他夜里下着雨，我和母亲撑着雨伞和往常一样兴奋地看着父亲。但在急转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几辆车连着轮胎打滑。直接撞在了旁边的围栏上。五个人，四个重伤，一个死亡……”
“自那之后……房间里所有关于父亲东西都没有了。只是偶尔看见母亲会看着父亲的照片会哭……自那之后，母亲也不相信梦想了……”
娄林注视着曹阳，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娄林大拇指磨搓着曹阳的手，没有说话。
曹阳坐起来，有些红的眼眶带着笑意地看着他：“话说回来，怎么每一次这种事情都让你看见了？”
“可能是，上天想让我来安慰你吧。”娄林随着他开玩笑。
他说过的，他们是命中注定。
娄林亲了曹阳一口：“给你舔舔伤口。还疼吗？”
舌尖交织这，让曹阳根本说不出话来。
吻闭。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娄林站起了身：“好好休息，明天醒来，一定会更好的。”
曹阳看着娄林，在恶劣的心情都被腐蚀掉了。温温柔柔的小朋友。胸口的结被打开，轻松代替了郁闷灌进了胸口。
“刚刚到事情，你就当睡前故事听好吗？不要任何的顾虑。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曹阳温柔地一笑，在灯光里，他还是那个迷人的小太阳。
曹阳拦着娄林，指尖探寻到他的指尖，紧紧扣住：“我需要一个和刚刚一样的晚安吻。”
唇齿相依，慢慢的倾斜着。
“晚安。”娄林让曹阳躺下。
曹阳却抓着他的手不放，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他：“你要去哪？今晚你哪里都不准去……留下来陪我睡……好吗？”？
娄林在曹阳身边躺在。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晚安。晚上别踢被子。”
“晚安。”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