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假借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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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灭绝师太居然怀孕了！”一堆男生围在那里，他们的话题吸引了一些路过的女生。
“真的假的。老班她应该四十多岁了吧？老来得子？”王烁凑过去笑道。
“我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的老师都在说。那还有假。”那男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还听说啊，我们新来的班主任，巨他妈漂亮。大学生刚毕业。啧啧啧，年轻。”
男生一句话，引来了哄笑。第一节课的时候，他们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新来的班主任。新来的班主任的确漂亮，大学生。有几个男生还大着胆子撩她。新班主任虽然年轻，但也聪明，巧妙点化解了他们的话，还导入了今天课的内容。
曹阳握着笔难得没有睡觉。王烁转过头来，手放在嘴边，警惕地看了老师一眼：“普斯普斯。阳哥。”
曹阳抬头。
“虎子他们说晚上为了庆祝开学，全班聚一聚。”
“开学有什么好庆祝的。庆祝我们在校的最后一学期。”曹阳笑道。但很快笑容也消失了。
是啊，最后一学期了。曹阳偷偷看了娄林一眼，恰巧娄林也在看他。圆珠笔反反复复地被按压。曹阳别开眼，发出略有些烦躁的声音。王烁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便又问了句：“你去不去啊，阳哥？”
“去。为什么不去。”曹阳看了眼旁边的娄林，“同桌，你去不去？”
娄林不怎么喜欢这种团体活动，平时也是能避则避。也许是初三了吧……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了。
娄林对上曹阳那双明亮的眼睛，心跳也会如鼓点一边跳跃。
“嗯。”娄林点了点头。却没有别开眼。
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让曹阳从这炙热的目光里感受到，娄林想吻他。他明白娄林对自己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揭开一层薄膜。
也许还不到时候。
曹阳别开目光，又笑嘻嘻地让王烁把他们两个名字写上去。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特别是这种笨拙且单纯的情窦初开。湿漉漉的眼光里都是倾略性。目光会跟着一个人流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余光里也都是他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让这份感情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人间没有永恒的夜晚，世界没有永恒的冬天。这话是艾青说得。读书时总觉得，艾青等于爱情，就算后来明白了，也依然这么觉得。可能着就是一个人最当初的纯粹吧。
九月的一个傍晚。天色渐渐开始朦胧，淡淡的路灯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路边的树枝依然留着小雨后挂着的露珠，今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雨。微风柔和凉爽地轻拂着。秋天真的到了。
曹阳抬眼望去。那家KTV的楼下已经站了人，白色的秋季卫衣也掩盖不了少年宽阔的臂膀。掩盖不住那骨子里该有的少年的性质。笔挺的鼻梁和偏薄的嘴唇。在灯光下居然微微显着的粉嫩。修长的腿在修饰下恰当好处，又长又直。手指时不时地敲打一下手机。路边的路灯忽然间亮了，少年似乎被吓了一跳，温和的光轻轻地揉过他的脸庞。
曹阳轻笑一声，走了过去：“在等我？”
娄林点头。
曹阳嘴角轻笑：“进去吧。”
娄林乖乖点头。跟着他进去。
KTV里灯红酒绿的，炫目的灯光让曹阳眼睛忍不住眯了一下。
KTV里的灯光是可以调节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看了这么晃眼的灯。可包房内的人群依然兴奋，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曹阳微微偏头，就看见了白色卫衣的少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穿，领口好像稍微有点松，可以看得清锁骨。他的脖子好白，每一根线条都显得那么的完美。
他和这里格格不入。手上捧着一瓶开罐了的啤酒，却只是看着他发呆。似乎在犹豫。
曹阳轻笑，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年纪小，是不能喝酒的。”曹阳拿自己地啤酒罐轻轻地碰了他手里的啤酒罐。
“我就比你小半年而已。”娄林提醒道，“如果要这么算，其实你也喝不了酒。你也还没有成年。”
曹阳轻笑，似乎对他这个问题很有兴趣，眼眸轻挑：“谁告诉你？只有成年人才能喝酒的。我喝酒，就为我自己开心。”
说完，一口干了手里的酒。把啤酒罐帅气地捏扁，放在桌子上。
娄林看着他，自己也试了一次。苦涩的酒液很冲，直冲娄林的喉咙。娄林反应不急，被呛到了。
这是娄林第一次喝酒。娄母说，每一个男人的第一次喝酒，要和自己的父亲喝一杯。
但他的第一次喝酒，对面却是喜欢的人。
曹阳一直在笑，还帮他拍拍背。娄林第一次喝酒，所以也没有想到，自己酒量居然这么薄。这才喝了一点，头就有点晕了。
但娄林不上脸，没有人看得出来。只有曹阳看见娄林的眼神有点呆了。
“醉得那么快？不是吧？”曹阳失笑。
娄林一副自己被欺负的样子，委屈地靠在沙发上。这个包厢很大，他们在角落里，便不容易被发现。
曹阳摸摸他的脸，烫的。发酒热吗？
这一摸就拿不走了。手被娄林抓住了。娄林有些醉了，昏昏沉沉的，一时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梦，还是现实。只是梦里好吵，但梦里有曹阳。
娄林大着胆子拽着他的手，凑到了嘴边。轻轻地亲了下曹阳左手的无名指。曹阳整个人一抖，被亲过的地方有点酥麻。
曹阳抽回了手，又灌了自己一瓶。不行，他现在太清醒了。
曹阳看着娄林又拿了起来，笑着他这么不能喝，就直接给他按下了。
被抢了酒的娄林有点懵。想尝尝，但是是曹阳拿走的。
娄林倒在曹阳肩膀上，磨磨蹭蹭的。微凉的嘴唇蹭过曹阳的后颈和耳根。身体却像被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娄林在咬他的耳垂，曹阳感受到了。
醉酒之后，这么不饶人的吗？
曹阳加快了自己喝酒的速度，直到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上来。他知道自己醉了，自己和娄林一样都不清醒了。他不能清醒，清醒的，只有曹阳一个人就可以了。
曹阳忽然转头，两人的脸在对面咫尺的距离里，娄林闭上了眼睛，贴上他的唇。很轻，很温柔，但也很生疏的吻技。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他的唇，好像在让他打开。曹阳似乎微微有点动摇，眼看舌头就可以探进去了，人却被推开了。
“出来一下。”
曹阳带娄林出去。趁着曹阳的酒劲没上来，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可让曹阳没想到的事，自己醉的太快了。刚出门就醉了。曹阳带娄林来到一个很隐蔽的房间里面，悄咪咪地开了灯。示意他坐下，自己却做道别人腿上去了。
“你喜欢我？”这是曹阳问的第一个问题。
“嗯。”娄林抱着他的腰，微微点头。他的目光依然注视着曹阳粉嫩的嘴唇。
“那……你不喜欢吃甜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曹阳抱怨道。
包厢内的气氛不一样了，多了一丝凝重。
“还要我从别人嘴里知道。”曹阳一边抱怨，一边打开了什么，塞进娄林手里，小声地说道：“不是，喜欢我吗？念给我听，我就允许你亲我一下。伸舌头的。”
娄林迷迷糊糊地看着手里的粉红色的纸：“你是个太阳……”
娄林念出了第一句，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情书，怎么说都不肯读了。
“外加。让你摸我一下。”曹阳一脸坏笑的补充道，“哪里都行。”
娄林有些犹豫：“你是个太阳。我所喜欢的太阳。带着所有太阳的光芒接近了我……”
怎么读怎么中二。
“一见钟情。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过一见钟情。在遇见你之后，我就明白了。原来小说里的那些情节，都可以是存在的。”
“你是太阳。太阳是恒星。所以我也想做恒星。我也想平起平坐地站在你身边。可是太阳太炽热了。表面温度达5500摄氏度。我根本靠近不了你……因为我害怕你的光……随时都会灼伤我。”
“于是我认识了比邻星。一颗可以在距离太阳4.22光年的地方，可以默默注视着太阳的星星。”
娄林呼了一口气。曹阳好像听得很认真。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
“我想……我想要的太多。我说不上来。我所认识的你，和别人眼里的都不一样。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个。没有之一。你是唯一。”
“我第一次喜欢你，第一次给你写情书，我写不出别人那种肉麻的句子。但我还是想把有份心意传达给你，也许我们不会有结果，也许这份情书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他是那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记得，我喜欢过你就好了。所有……”
娄林对上了曹阳的眼睛。曹阳的眼睛永远都是亮闪闪的。眼角还带了好看的红色。一双桃花眼实在惹人眼。
“所以……”
“所以……”
“所以……你听见了吗？我喜欢你。”
情书到这里没有了，曹阳迷迷糊糊地听了一笑。房间里安静的，可以清晰地听清娄林的心跳。
两人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娄林先开的口：“我的奖励呢？”
曹阳愣了有一会，直接贴上了娄林的唇。娄林心满意足地接受着。手里按照他给他的第二个奖励，在他腰间游走。他不敢去试探其他地方，但腰总可以吧？不过分吧？
曹阳难受极了，一边被舒服都闻着，一边去却敏感地颤栗。不知道应该去享受哪个。
吻闭，曹阳红着脸喘气，没想到娄林的吻技没有想象中那么生疏。还……挺会玩的……
曹阳视线往下看，忽然间失笑：“要不要帮帮你？”
娄林的脸也有点红。不知道应该拒绝好，还是接受好。
“第一次？”曹阳坏笑道。
“嗯……”娄林现在就像被大灰狼发现的小白兔，乖乖的，特别听话。
“便宜我了。”曹阳笑道。
结束后。娄林微微喘气。看着曹阳要把湿漉的手指往嘴边送地时候，立刻制止了，拿餐巾纸给他擦得干干净净。
“好温柔啊……”曹阳的咬字迷迷糊糊的。看来是真的醉了。
曹阳被擦干净的手指微微挑过娄林的唇。神秘的一笑，他慢慢地贴近他的耳朵，仿佛在细细嚼他的耳根。湿润的呼吸喷洒在耳蜗里，温热，湿润。呼吸不自觉地调动，心跳不自觉地跳跃。都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在告诉着他的举动。
曹阳在他耳边神秘的一笑：“玩玩可以……但喜欢我不行……动感情也不行……”
娄林微微一愣。酒马上就醒了。悲伤的情绪往往都带着失望。这种结局，当初也不是没想过……可惜最后还是无力改变……但当他真的来的时候，当她真的不存在于自己的想象的时候，娄林就已经明白了，曹阳离他远了。
曹阳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再次贴上了他的唇，柔软的唇，呆滞的人……娄林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才好，才对……
奈何九月花事苦，夜月撩人，媚影旖旎。月上柳梢，恰此刻微醺，假借酒意，一吻芳泽。
娄林的眼眶忽然间湿润了，娄林伸手一抹，就抹掉了泪花。他居然哭了。眼泪有点蹭到了曹阳的脸上，迷迷糊糊的曹阳有些不太舒服，娄林替他擦掉了那属于他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曹阳却软绵绵地说道：“想吐。难受……”
娄林立刻反应回来：“走……我带你回家。回家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嗯。”曹阳乖乖地点头。
他已经和曹阳一样高了，力气也大了不少。曹阳很轻，背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分量。
娄林看着沙发上那封他写的情书，转身离开了。
路灯亮着，明晃晃的。娄林背着曹阳，心情却一点一点沉重起来。路灯的光亮把影子拖拽得好长好长……
今晚好像过于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只有背上有个暖乎乎的人，会偶尔说几句听不清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假借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