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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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刚刚结束，五月就开始了。
午休刚刚结束。娄林最近有些健忘，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前还记得，最近却忘了。
娄林还在回忆的时候，曹阳就勾上了他的肩。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曹阳含着笑意问他。
社死现场。场面微微有些尴尬。娄林基本可以确认自己忘记的就是这件事情。
曹阳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不记得了吗？”
娄林听不出曹阳的语气，他有些过于紧张了。曹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上去微微有点失落。娄林更是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王烁轰轰烈烈地冲进来，大喊一声道：“阳哥！生日快乐！”
一语惊醒梦中人，娄林立刻反应了过来。今早日历上画圈的日期就是今天，今天是曹阳的生日。娄林感觉自己真的是糟糕透了。
曹阳似乎在生着闷气。娄林抿唇，试图寻找话题，“你是要睡了吗？”
可曹阳的回答却也是极其的敷衍的一个“嗯。”
娄林看过去的眼神，也被巧妙地回避。只留了一点余光。
完了，曹阳生气了。娄林心里说道。
曹阳气到咂嘴。娄林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拿曹阳的糖罐里的糖来哄他。
曹阳立刻就憋不住了：“娄林，你怎么这么可爱？拿我的糖来哄我？”
曹阳已经没有在生气了，他慢慢贴过去，问他：“今天我生日，你愿不愿意为我做出的牺牲？”
娄林侧头。曹阳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在看着他。娄林耳根又红了，只能用力地叹了口气来掩饰。曹阳忍住不笑地继续纠缠道：“愿不愿意？”
“愿意。”娄林再次对上了曹阳的眼睛。
在一边的王烁忽然间看不下去了，调侃道：“你们？是要去领证吗？刚刚那是结婚典礼了，我是不是还要随份子？”
娄林的耳根更红，头微微低着。不让别人看。曹阳则是笑得肆无忌惮，他的笑容张扬如初生的烈日。
“哈哈~份子明天补上。今天先过二人世界？”曹阳笑着拍了拍娄林。拉起人就跑。
娄林只能看见曹阳的后背，少年的脚步如风，在楼道里奔跑。
“曹阳！不能在楼道里乱跑！”王主任怒气冲冲地喊到，看见娄林的时候又是一脸懵逼，立刻追了上来，“就要上课了，你们不在教室，想要去哪？”
曹阳一边喘气，一边笑。渐渐慢了下来。王主任虽然看起来圆头圆脑，笨手笨脚地。那啤酒肚在这里也就是摆设。
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娄林只好带着曹阳跑。曹阳的眼里有光，他只能看见娄林的后背，大概用不了几年，她会长得很高吧。会不会越来越漂亮？
我听着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眼前的人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衣领有些湿润了。掌心的黏腻并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
曹阳微微垂眸，然后缓缓一笑。他喜欢这种大汗淋漓，喜欢这种有风在耳边肆意吹过的感觉。他可以大口地呼吸，可以贪婪地呼吸。全身上下任何一个细胞都在呼吸。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自由。
大汗淋漓，心里却格外辽阔无垠。
曹阳笑起来，带着娄林冲刺，直接甩开了王主任。
王主任在原地大口喘气，拿手帕擦汗，嘴里还喊道：“你们！……哈……给我站住!”
曹阳和娄林终于停了下来，娄林瘫坐在地上，曹阳弯着身子喘气。
阳光倾斜下来，映刻在少年的脸上，打下了一层阴影，看上去温柔至极。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张扬。
曹阳拉娄林起来，嘴里调侃道：“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坐地上？”
娄林修长的手臂蹭过脸颊，曹阳目光一凛，带着野兽的侵略性。肆意跋扈的气息，倒也和他相称。
“我们就是……逃课了？”娄林问他。
“是啊，我们逃课了。”曹阳笑道，“怎么？不愿意了？”
娄林莫名觉得很新奇。
曹阳把两只手摆在一起，就像电影里面警察要给放囚犯上拷一样的摆着。
曹阳一脸委屈：“既然会长大人不愿意。那就把我抓回去吧。然后好好地惩罚我。”
最后的几个字特点被咬得特别重。娄林的心跳完全被曹阳牵引着，整个人躁动起来。人微微有些发抖，但又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别闹我了。”
鼻音有些重，让曹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孩子欺负哭了。这种欺负小孩子新鲜感，还挺不错。再说了，欺负娄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曹阳带娄林来到小树林后面一个偏僻的小角落。一边走，嘴里还不停挑逗他：“你应该知道的吧？带人进小树林会发生什么？”
娄林耳根红得滴血，害羞点说不出一句话。自己仿佛已经被拿捏住了，脖颈被我捏得死死的。
“哈哈哈~”曹阳看着有趣。
曹阳带着娄林来到一个矮墙边上，告诉他：“这里是学校最矮的墙。我平时就是通过这里爬出去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娄林被他忽然间的疑问句问得有些懵。
“亏你还是学生会会长。我都把这么隐蔽的地方告诉你了。我这可是背叛啊~”曹阳没有一点羞耻心，只是继续挑逗娄林，“我这可是把我的把柄，完完全全的交给你啦~怎么样？喜欢吗？”
曹阳的话就像一把沙子，不断地填满占据着娄林的心。
娄林的耳根羞红，第一次连脸上都泛着一点红色，淡淡的粉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清亮。
曹阳嘴角一勾，心想：你看这，不是会上脸吗？
曹阳带娄林翻过学校的围墙，跳下来的那刻还不忘记回头告诉娄林：“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哎，两个小帅哥，过来看看啊！阿姨家的肉饼可好吃了。皮薄肉厚的。”摊铺的阿姨乐呵呵地朝他们喊。
“哎呀，来我家看看啊。叔叔家的炒冷面。量大从优！”一边的叔叔也朝他们喊。
娄林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里的氛围，感叹道：“好热闹啊。”
“是啊。夜市吗？晚上更热闹。”曹阳轻轻一笑，“不过到了晚上，你就不一定能吃到你想吃的喽。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娄林嗅着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一时有点难以抉择。“听你的。”
“好。听我的。”曹阳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曹阳的嘴说出来，却默默地多了一层其他的意思。
“李婶，来两个肉饼，一份瘦肉丸。”曹阳说道。
李婶乐呵呵地答道：“好嘞。等等啊，配菜都在这里自己放昂！”
李婶拿毛巾擦擦额头的汗，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把瘦肉下锅后，还笑着和曹阳聊天：“小阳，好久没有来了啊？”
“是啊。就想李婶家的肉饼和瘦肉丸喽！”
李婶撸了撸袖子，“想就常来啊。李婶也想你。呦！旁边还有一个小帅哥呢？朋友啊？”
李婶的目光活跃地看着娄林：“哎呦，长得白净。小阳的朋友怎么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啊？”
曹阳炫耀道：“漂亮吧！我同桌。我也觉得他漂亮，就这脸蛋不知道要怎么沾花惹草呢~”
“啧啧啧~红颜祸水啊~”
李婶也被曹阳逗乐了，“两个人感情真好！就一碗你们怎么够吃啊？都在长身体呢。来！李婶送你们一碗！”
“谢谢李婶，我把钱付了。去前面桌子等你喽。”曹阳挥了挥手机。
李婶听着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嗔怪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付两碗的钱呢？都说了这碗送你们。”
“李婶，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要是真想请我们吃啊。等一下给我那碗多放点辣。”曹阳挥挥手，好像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又说道：“哦，对了。这位小帅哥的那碗不要辣椒。”
“好。”李婶应和道。马上又回到了那滚滚浓烟之中。
娄林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的？”
“猜的。”曹阳告诉他，“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你点的都是清淡的菜。再加上你的性格，真的很难不联系小说男主。所以，我就猜~你肯定不吃辣。”
娄林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小声回答道：“我可以。”
“嗯？什么？”曹阳在方面特别总是的敏锐。
“没什么。”娄林摇头。曹阳邪恶一笑，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吃一碗瘦肉丸吃到夜幕降临。黑色的雾洋洋洒洒坠下，黄昏在离去的时候拉下了夜市的帷幕，路边的灯光哗地亮起，如璀璨的星河。
从一个点的出发，慢慢向外扩张，这个地方才真正地活了起来。
两碗瘦肉丸，两个肉饼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快要度过了曹阳的生日。
下午娄林的母亲来过来一个电话，在解释清楚后，娄林才能这样轻轻松松地和曹阳呆在一起。
曹阳拉过娄林，在一个杀马特的假发摊位前停了下了。摆摊的是个非主流年轻人，一头黄色的刺头，脸上画着花里胡哨地图案，紫色的嘴唇，嘴里还叼着烟，说着有些奇奇怪怪的话。
曹阳抓起一定红的直接往头上套，问娄林：“好看吗？”
路灯的灯光空晃晃的，暖洋洋的。柔旭的光在逸出灯盏。连带着眼前的人一起映照在娄林眼睛里。
少年的眼眸如星，仿佛可以容纳下整个天空的光亮。他的眼睛好亮，鼻子挺直，用小时候的话怎么说来着？想要滑滑梯。
夜是孤独的，他总是不耐寂寞的，在路灯无法触及的角隅，溢出喧闹声。
“好看。”娄林的耳根微微染红。
曹阳挑眉，轻笑：“好敷衍啊。那是我戴着好看，还是我平时好看？”
“平时更好看。”
曹阳眼里的光微微流转了一下，转身迈步向前走，笑道：“真会夸人。”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人伸出来一只手：“小同学，买书吗？我自己写的。”
娄林刚想回头，曹阳立即拉上娄林跑。
在寥廓星空的的注视下，流溢在星辉的光芒中，他们在人群中奔跑。
谁说晚上看不见他们，可他明明就看见了。
“为什么要跑？”娄林问道。
“我家里还有他的一套书。我可不想再看了！”曹阳说道。咧起了嘴角。
他今天好像格外喜欢奔跑。
“娄林！我能向你要个生日礼物吗？”
夜市里吵闹这句话基本上是喊出来的，周围都听得到。
“什么？”
“我说我现在要个生日礼物。”曹阳似乎很激动，很兴奋。
“你说。”娄林也喊道。
曹阳似乎喊了一句什么，天边炸开了烟花。绚丽的流光在眼前滑下。在夜色浓重间，嘈杂声也多了起来，诱惑的香气被拥挤的人群压的支离破碎，四散在空气中。
曹阳牵着他的手，停了下了。
曹阳看着娄林，娄林还在疑惑他刚刚说了什么。曹阳就笑道：“算了，刚刚那个不算。下次再说。”
蝉翼莫名振颤，抖落骤冷的露珠，此时的夜市喧嚣无比，而夜市外亦宁静自然，宁静与喧哗交织在一起，把世界完完整整地分开了两半。在烟花灿烂中，他们找到了眼中的彼此。
黑暗在这里停歇，光明在这酝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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