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尘缘事无休

4、第四章 夜探黑集

　　“什么？你疯啦！”
　　“嘘，说了这么多遍嘘你以为我在劝你去茅厕吗？”屈墨存很想把郭白的嘴堵上，这小子天天炸炸咧咧的，太容易被发现了，也不知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说另一个藏宝库关着的可都是大宝贝，自然是严防死守，一只蚊子都进不得的。我们能进到第一个藏宝库就不错了，你，你也太贪得无厌了吧。”
　　“也对，太危险了，你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们吃酒。”屈墨存倒是不在意，虽说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但这本就是自己的事，没理由拉人下水。
　　“你，你，你，唉，跟你玩一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郭白认命地跟上了屈墨存，”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就算死也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找人。”
　　“找人？”郭白话刚出口就知道了答案，但想了想还是没明白其中关联，“跟那蛟龙有关系？”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只是让他们帮我找罢了。”
　　“你这，你这，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搭上的法子，也太，也太......”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也不知道怎么找，只能想到这种蠢法子了。”屈墨存松开了捏紧的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到了。”
　　“到哪了？”郭白探头。
　　“蛇窝。”
　　“什么？蛇窝？不是要去第二个藏宝库吗？”郭白吓出一身冷汗。
　　“左想右想，这个山洞里最安全的藏宝地只能是这里了。”
　　屈墨存探头向下看，这里也有一个宽敞的空间，里头养满了黑老头从各地收集来的蛇，对面的石壁上有一个较大的洞可供人进出，寻常是用来处理闹事者的。
　　“这里可是黑市的处刑场，我亲眼瞧见过那些守卫把人从那里推下去，那个惨叫声，吓得我几天不敢一个人睡觉。”郭白说话间嘴巴直颤，看来是真的很害怕。
　　“这里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个送命的地方，可对于会操控蛇的人来说，可谓是绝佳的藏宝库所在地。”
　　“有，有，有几成把握？”
　　“五成吧。”
　　“才五成，要是下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可怎么办。”郭白打起了退堂鼓，“我们要不回去再打听打听？”
　　“来不及了，天一亮就会有人过来，走动的人一多暴露的可能性就更大，若是那些蛟龙都被别人拍卖了去，一起救出来的机会就更小了。”屈墨存摇头，“今夜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真的要下去吗？”看着底下乌压压团成一大团的蛇，郭白腿就直发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晕倒栽进蛇窝里。
　　“这个给你，握着不要掉了。”
　　郭白接过屈墨存塞过来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动物的角，“这是什么？”
　　“蛟龙角的碎块，应该可以威慑到这些蛇，让它们不敢靠近。”
　　“这么小？”
　　“有就不错了，你还想搬个龙宫过来不成。”
　　“这能有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试试？欸，你等会，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
　　屈墨存往自己和郭白身上倒了不少驱蛇粉，紧紧捏住蛟龙角沿着石壁开始往下爬，石壁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应该都是蛇洞，这些蛇洞密集地分布在石壁上，很好地隐藏了屈墨存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屈墨存出来的那个洞在山洞的偏上方，蛇比较少，再往下就可以看到洞里都是成团的蛇，一动不动似乎在睡觉，他们一爬过少数的蛇被惊动，探出身子看着他们发出嘶嘶声。
　　“我我我，我不行了，好好好可怕，这个声音我，我不要听了。”郭白已经快哭出声音了。
　　“憋住，不想死就闭嘴赶紧爬，想想明天就可以大口吃酒吃肉了。”
　　“呜呜，我还想吃鱼。”郭白刚哭出声就被探出头来的蛇吓得闭了嘴。
　　“吃！菜单上的菜都给你点一遍。”屈墨存往地上撒了驱蛇粉，待蛇都散去，才缓缓踏上了实地。
　　“没事吧。”
　　“有事，我想吐。”郭白脸色煞白，快赶上那口白牙的亮度了。
　　“深呼吸，排一下浊气。”
　　郭白气吸了半截就放弃了，“太臭了，闻着更想吐。”
　　“可别吐，这几天开拍卖会没什么人闹事，估计这些蛇肚子都饿着呢，要是它们现在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咱们就别想出去了，”
　　郭白立刻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跟着我。”屈墨存一路撒粉，粉末唰唰往下飞，蛇群勉强绕开了一条路，有一些反应慢的梗在路中间也后知后觉爬开了。
　　“这条路能撑多久？还能撑得到我们出来吗？”
　　“不好说，寻常应该可以，但是这里蛇太多了，估计撑不了太久味道就会被盖过去了。”
　　“那怎么办？驱蛇粉还够吗？”
　　“虽然特意多带了些，但是前面不知道还有多远。”
　　俩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这个山洞的正中央，屈墨存轻轻用匕首在蛇群中四处试探，可无论怎么戳都是坚固的石头，并没有意想中的地道。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真的不在这里？”
　　“我，我，不行，不行了。”郭白脚步不稳，脚一软直挺挺往蛇堆里栽去，屈墨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郭白，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屈墨存脚下一空，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哇，救……”
　　俩人一掉下去，原本出现的地洞立刻重新合上，洞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安静地只能听见偶尔风过的声音。
　　“命啊……”郭白终于放纵地喊了出来，凄惨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俩人一直往下滚，屈墨存耳边充斥着撞击声还有郭白的惨叫声，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世界都安静了。
　　“咳咳咳，咳咳咳。”郭白激烈地咳嗽着，“老墨，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咳。”屈墨存也呛进去不少水，忍着剧烈的痛疼迅速拿出夜明珠照亮了四周，地上水里都是蛇，一动也不动。
　　“还好这些蛇都死了，刚刚我真的遗言都想好了。”郭白搓了搓手臂，似乎还有点后怕。
　　“遗言没想好，耳朵倒是差点被你震聋。”屈墨存揉了揉耳朵，摸了摸身上，没出血。
　　“我......我，太害怕了，抱歉。”郭白挠了挠脑袋。
　　屈墨存观察着四周围，这里是一个小山洞，洞的最里面有一个黑水潭，不算深，他刚刚掉进去的时候就摸到了底。洞外面是刚刚滚下来的石阶，照刚才滚了这么久来看，要爬回去估计得一顿时间，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出口。
　　“看来这里也有机关，要赶紧找到才行。”屈墨存抹去脸上的水，大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东西。他们现在在山洞里不知时辰，只能一切从急。
　　“我来找找。”郭白在石壁上摸索着，凭借多年来浸淫各种机关的经验，一寸一寸地感受着。
　　屈墨存走到了石阶前，抬头往上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应该已经关上了，在四周围都敲了敲，都是实心的不像是有地道的模样。
　　两个人在洞里摸索来摸索去，叠起来连洞顶都摸索了个遍也没找到机关，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
　　“这里就是个地洞，啥也没有。”郭白累得倒在地上。
　　“不可能。”屈墨存连水潭底也探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此地若不是藏有什么，怎会平白无故做一条如此精致的石阶。”
　　“说不定就是为了骗别人以为这里有什么大宝藏，到头来啊，一场空。”
　　“特地在蛇窝里建一个如此隐蔽的地洞，只是为了做一个障眼法？“屈墨存咬牙，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到这里，竟然什么也没有。
　　“咕噜噜。”
　　“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肚子声音这么大。”郭白在身上掏了掏，什么都没有，“我也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回去吃饭吧。”
　　“我可不饿，是你肚子的声音吧。”屈墨存不死心地四处观察着。
　　“哎呀，说不定你要找的人跟蛟龙没有半分关系，托他们帮忙也没用。”郭白躺在地上看着洞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咱们走吧。”
　　“咕噜噜噜噜噜......”
　　“你......这么饿吗？待会出去若是还来得及便去牛爷家吃夜宵好了。”郭白砸吧砸吧嘴。
　　“说了不是我，是......”屈墨存一愣，声音似乎是从水潭里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这个水潭怎么冒泡泡了？”郭白吓得跑到了石阶那边，“难道里面有什么机关？”
　　水潭咕噜咕噜冒着泡，水位缓缓上升，照这个速度，迟早会淹没整个地洞。
　　“我们快走吧，这里很快就会被淹......啊！”郭白话没说完就惨叫着跑回了地洞里。
　　“你喊什么？”
　　“石阶上有机关，向中间闭合了。”
　　屈墨存抬头望去，石阶两侧的石壁缓缓向中央靠拢，轰隆一声，石阶彻底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