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尘缘事无休

2、第二章 初识蛟龙族

　　“好，好冷啊。”郭白说话都带着雾气，“这里面是什么啊？”
　　“是千年寒冰！”屈墨存惊讶了，“寒铁和千年寒冰，冰上还降了三重禁制，这是个天地大牢啊。”
　　三重禁制乃封印术之巅，若是施术完全，被封者纵是大罗神仙也难以逃脱。只不过这冰上的印术不全，应只剩不足一成功效，若无施术者增强封印，过上十年便会自行瓦解。
　　“大牢？关的是谁啊？”郭白颤抖着，缩到了屈墨存的背后，“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打开这个啊？”
　　“无妨，就算是什么珍奇猛兽，被封了这么久，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屈墨存倒是很感兴趣，”要用到如此厉害的东西才能困住，来头肯定不小，探了这么久的蛇窝，今日总算可以开开眼界了。”
　　“开，开开什么，别开了，快走吧，万一是什么大猛兽，咱们两个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郭白打起了退堂鼓。
　　屈墨存掏出两张符咒，贴在了寒冰上，默念了几句咒语，看向郭白，“有我在，你怕什么？”
　　“这谁知道里边有什么啊！”郭白小腿止不住抖，“待会要真是飞出什么来，咱们就真的一生终了了。”
　　屈墨存没有理会他，转头拿过那两颗夜明珠，丢给郭白一颗，照着寒冰往里探看。
　　说来也怪，本来寒冰结结实实白白净净什么也看不到，这夜明珠一照竟慢慢变得清澈透明起来。
　　“这珠子好神奇。”郭白惊叹，有些心痒。
　　“别胡思乱想了。”屈墨存皱眉，随着夜明珠的移动，他眼前的冰突然呈现一片赤红，“这是什么？”
　　“红彤彤的，像血玉一般。”郭白也凑过去瞧。
　　俩人正看得仔细，冰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响，周围的雾气震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这冰里的东西活过来了！”郭白吓得脸色煞白，“我们快把冰关上吧。”
　　咚！一只大“手”猛地显现，若不是有冰挡着，恐怕郭白拿着夜明珠的手早已被扯断了。
　　“呜嗯......”郭白的惨叫没能发出，屈墨存眼疾手快捂住了郭白的嘴巴，险些让他大喊大叫把二人暴露。
　　屈墨存看着冰上的那只大“手”，其上覆着青金色鳞片，指甲尖细如鹰爪深深嵌入冰中，观其模样，应是蛟龙一类妖兽。
　　“逐年那老头叫我不要参加拍卖会，果然是别有用心。”屈墨存小声嘀咕，“没想到真有这么大的惊喜。”
　　“逐年？这个奸贼竟还活着？”冰里传出了一名老者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很是虚弱。
　　“看来老头的名声还不小，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要不要晚辈帮您带段话给那个奸贼老头啊？”
　　“小儿放肆！”
　　咚！千年寒冰似乎被重重击了一拳，郭白吓得晕了过去。
　　“前辈莫气，喊来了外头那些人，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屈墨存倒是悠哉，冰上的两张符是他从老头那偷来的，贴上便可加重封印。趁那老头闭关拿了不少好物，现下便派上了用场。
　　“哼，无知小儿，以为这两张破符便能困住老夫吗？”
　　“困不住困不住，前辈是什么人物，这小破符还能困住您吗？这符只是想让前辈冷静下来听晚辈一言罢了。”屈墨存掏出来一块木牌，“这是老头给我的牌子，说是遇到了蛟龙一族便可奉上。”
　　“哼，避水符，只当是丢了，未曾想原是被他偷了去。”千年寒冰又抖了一下。
　　“就想那老头眼色不对，原来竟是偷来的，此间事了晚辈定双手奉还。”屈墨存抱拳施礼，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此间事何时能了就是了。
　　“油腔滑调，与那奸贼一路货色。”很明显，里头的老前辈并不吃这一套。
　　“不知晚辈说了这么多，前辈可否也告知一下身份呢？”
　　“小儿，你不配知道老夫的名讳。”
　　屈墨存想了想，“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待会来了人晚辈可是自身难保，前辈我们不若早些将话敞开了说。”
　　“区区黄毛小儿，逐年那厮站在老夫面前都不敢如此讲话。”
　　“晚辈是臭小子没错，不过老头如今闭关不得出，特意让晚辈来相助。”屈墨存转着手里的夜明珠“当然，晚辈也不要甚贵重回礼，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前辈应允。”
　　“你在要挟老夫？”
　　“前辈，这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交易罢了。”
　　冰里缓缓出现两对角，闪着青金色的光芒。屈墨存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蛟龙，手里出的汗险些让夜明珠滑落。
　　“小儿，这便胆怯了吗？”冰里现出了一副老者的脸孔，长须长发皆为青金色，面容虽老却不颓，眼里散发着锐利的光芒瞪着屈墨存，自是一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气。
　　“您气势迫人，吾等小辈自然是不敌。”屈墨存咬牙，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这块硬骨头他不得不吃。
　　“算你有些胆量，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你能有什么用途。”
　　“看来是要凭本事说话，那您如何才能信？”
　　“那些渔民偷抓老夫部下之子，以此为饵骗老夫出来，还趁老夫不备设下陷阱，将老夫关进这寒冰里，实在可恶。老夫怎知你是否也是与他们一伙来蒙骗老夫的？”
　　“明白，这里还关着您心爱的部下之子对吧。”屈墨存笑了笑，“只要我将他带来，便算是交易达成了？”
　　“倒是不笨。”那老蛟龙退回了冰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前辈就只管在此静候佳音吧。”屈墨存施了一个礼，把寒铁的门关上了。
　　门一关上，寒气便迅速消散了，屈墨存重重吐了一口气，才看到了已晕过去多时的郭白。
　　“醒醒！别做梦了，干活了!”
　　“别推我，我还要吃......”
　　屈墨存捏住郭白的鼻子，“别吃了，起来干活了！”
　　“你干什么啊？”郭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那那那，那个，那......“
　　“别那了，门都关上了。”屈墨存拍了拍郭白的肩膀，”走吧。“
　　“那那，那个是什么啊？”郭白终于说完了一句话。
　　“蛟龙。”
　　“蛟龙？”郭白震惊，“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蛟龙吗？是龙吗“
　　“是不是龙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蛟龙。”屈墨存面色一沉，“用老头的名字吊了不少信息，终于是离我想要的东西更近一步了。”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回去吗？”郭白挠了挠头，有些懵了。
　　“回去？回去作甚，来都来了，去看拍卖会。”
　　“啊？”郭白愣住了，“真的要去啊？”
　　“今日既是从大门进来的，便要从大门出去。”屈墨存将夜明珠物归原处，先一步离开了。
　　俩人偷摸溜回拍卖会场，理了理神色刚要寻座位坐下便被一个尖锐的嗓音叫住了。
　　“哟，这不是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屈二少爷嘛，今日怎的也有空来参加拍卖会了？”莫棠一行人走过来，开口说话的是一直跟在莫棠背后的李家米铺少爷李冬，“可惜来晚了，第一件拍品千年前的夜壶倒是符合二少爷尊贵的身份。”
　　“身边怎么还跟着个这样的人，穿的这般不得体，怕不是看不起黑爷的场子。”另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人也开口道，“虽然我只是小小当铺的少主子，也是知道些分寸的。”
　　“袁谋兄今日盛装打扮，对黑爷可谓是尊敬至极了，岂是那些走街巷的无名小子能学会的。”
　　“你们！”郭白刚要说话，被屈墨存拦了下来。
　　“听闻那些东海渔船上有一条会说话的狗，本想去见识一下，未曾想这会说话的狗原是不稀奇，这里便可看到。”屈墨存冷冷说道。
　　“屈二少果然聪明伶俐，机敏过人，这嘴上功夫在我等看来，自是伶俐过屈家兄长，也不知怎的就这么不被屈老祖看中，真是可惜。”莫棠摆摆手，“还不快向屈二少道歉，屈二少身边的人又怎会不识礼仪，只不过是出门太急了罢。”
　　“那倒是我等误会了，抱歉了，屈二少。”那几个公子哥说是道歉，脸上揶揄的表情一览无余，倒不如说是在讽刺。
　　“道歉不必，我自由散漫惯了确实比不得莫少爷礼仪周到，来拍卖会要是穿得不好些，确实不好典当。”屈墨存也没管那些人，话头直冲莫棠。
　　“堂堂莫府少爷岂会需要典当衣服充账，你……”
　　“欸，贤弟莫要着急，屈府乃崧城大户自是不需典当，屈二少不过是在提醒我等罢了。”莫棠笑了笑，朝屈墨存作了一个揖，“屈二少爷已经错过开头不好继续错过，我等便不打扰二少爷雅兴，祝二少爷玩的愉快。”
　　屈墨存皮笑肉不笑也回了一个礼，转身便走了。
　　“莫少爷，我们何必对一个弃子如此客气。”米李冬很是看不惯屈墨存高傲的态度。
　　“不过是个弃子，还敢如此跟莫少爷说话，身边总是跟着些乞丐贱民，全无贵族的风范。”袁谋也很是不屑，“都说他是捡来的，我看……”
　　“别说了，现在是在黑爷的地盘，少给我惹事。”莫棠拦下众人的议论，“到时候出了事，他虽为弃子，背后总有屈家保着，那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小铺子可高攀的。”
　　“是……”
　　“你别放心上，那些人脑子都有病。”屈墨存把领过来的号牌丢给了郭白，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了。
　　“没什么，早就习惯了。”郭白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反倒是你每天都受他们的嘲讽，我都想替你把他们收拾一顿了。”
　　“不过是些小人罢了，没必要放在眼里。”
　　铛铛铛，不远处的高台上亮了一盏烛光，照亮了旁边站着的人，只见模糊模样，看不清真容。
　　“现在是第二件拍品，想必大家都知道避水珠吧。”那人侧开身子，烛光照亮了另一侧，台子上盛放着红缎锦盒，锦盒里躺着两颗淡蓝色小珠子，“这两颗避水珠存了上千年，只要含在嘴里便可在水中畅游一日，比普通的避水珠时间长了可不止一时半会儿。”
　　观众台里一时议论纷纷。
　　屈墨存多看了那两颗珠子一眼，这千年避水珠确实有用，若放在以前定要将其拿下。不过自己刚从老头那顺来了避水符，这珠子现在也是看不上了。
　　“这个不会也是从东海那边过来的吧？”郭白小声在屈墨存耳边说着。
　　“估摸着是……”屈墨存低头瞥见一抹微弱的淡粉色，心中立即警铃大作，不经意地伸手挡住。还好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避水珠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郭白原本没有意识到，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我我我我，我忘了放回去，怎，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