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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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顾盼嗓子就哑了，一开口就是沙沙的，有些分分钟就要撕裂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吹到风感冒了还是吃的太上火了，顾盼一早就去了选管那儿要消炎药，吃完早饭就嗑了两粒，顺手塞了一颗刚在选管那儿顺来的金嗓子，才抱着水壶摇摇晃晃去场子里和嘉妮她们汇合。
她的休假申请莉娜没给批，所以今天还是得老老实实布置场子。听说下午她还得客串采访人员，所以中午要抽空自己对对本子，啊，说起出镜的话……可能还得换套衣服。顾盼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超宽松的T恤运动裤，恐怕又要被选导嫌弃了。
其实说实话。
选导总是这么见缝插针的捧她，顾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毕竟这一届主场是广大男学员，她一个女的，还要这么时不时出来抢饭吃，就真挺讨骂的。别说是网上了，就是团队内部她都听见了不少关于自己的闲话，虽然说不上特别在意，但多少也有些顾虑。
emm……就像现在。她确实是有些尬的。
“咦，怎么采访记者的名单里还有顾盼呀？她不是执行组的嘛？”
“哎哟，加就加了，别问为什么～人家可是金导心尖尖上的宝贝儿～”
“金导的宝贝儿？？”
“嗐，你还不知道啊？顾盼可是金导的人，你想想她进来才多久啊？厂子里那么多个team，顾盼怎么哪个都不去，一进来就能来我们这个策划？”
“我说呢，莉娜姐怎么对她那么客气～”
“嗐，一开始我就说了，这妮子怎么能跟林大小姐混在一起，想想都知道背后肯定不简单～”
“咦……可是金导……她和金导是什么关系呀？？”
“难不成……是那个？哈哈……”
“不是吧不是吧……顾…个头那么高…金导才一六几诶…看着也……”
“缺啥补啥嘛！这还不懂！天真～”
“哈哈……”
顾盼拿着要补充的零食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她来的时候只是听见她们在讨论她先前出圈的事儿，本来顾盼是想等她们聊的差不多了再进，可没曾想这些人越聊越嗨，现在反倒是更不好打断了，所以只好僵在门外。
嗐……她能不能像是送礼物的圣诞老人那样，敲敲门知会一声，放下东西就走。
这种场面，除了避开以外她着实不太懂得如何去处理。
其实她先前也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在大学那会儿就有。
顾盼刚考进东大那会儿成绩经常吊车尾，整天除了温书就是打工，个性和长相都不是容易接近的类型，再加上是异国人、没有要好的朋友，成天形单影只的，人人都说她奇怪。
不过后来她意外在ins上火了，同学们也开始慢慢主动接近她了，可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平日里除了工作圈子就是弄自己的事儿，校园里的联谊聚会一般都会推掉，也不热衷于社团活动，所以在人际交往这一块儿一直都拿不到高分。
被人误解曾经是件十分困扰她的事儿。不过后来慢慢消化了也就接受了。
不过就算不在乎，这么直面的遇见也挺尴尬的。
“盼盼？”
“嗯？”
门忽然开了。顾盼抬头，出来的是伯远。
诶嘿，小黑屋里还有学员在吗？
顾盼的尴尬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感情屋子里还有别人呢她们就敢这样八卦呀？
“诶嘿～顾酱！”顺着溜出来的还有力丸，这家伙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就笑，引的顾盼赶紧抱稳了零食，从头到脚都表现出了不许他拿的意思。
“嗨，伯远，还有力丸酱～”
顾盼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就挺客气的。
伯远看着，也没点破。只是伸手去接她手里的零食，故意超大声的嚷嚷“诶，盼盼～你拿的这些零食我可以直接拿走吗？”
“不行。”顾盼拒绝的很干脆。
“这些是留着给工作人员吃的，你们的自己去跟选管要！”
“咦……”伯远拉长了尾音，看着她，扁扁嘴，像是真的很委屈。力丸在边上也是，小孩儿似的去戳顾盼，用日语在嗲她，让她给几包。
“……”顾盼被嗲的无奈了，在兜里掏出了自己的私房货，塞到了力丸的手里“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力丸巴眨巴眨眼睛，捧着手里那两小管蓝蓝白白的东西，使出了塑料普通话。他还歪了歪头，就像个奶娃娃一样，满脸的天真无邪，看得顾盼自觉像个老阿姨。
“这是我的私人珍藏～”
“曼妥思呀！”
顾盼呲了呲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确实没说谎。这两天她烟没了，男士烟她抽不得，电子烟她也不感兴趣，所以心情不佳的时候就拿这个糖来抵，可不就是私家珍藏品了。
“噢～～”
力丸一遍应声一边点头，小心翼翼的就把糖放进口袋里了“我待会儿分给赞多一个！”
一旁站着的伯远笑得挺无奈的。
这俩人，怎么就把他放在边上忘了呢？
“我的呢？”
顾盼看过去，她没想到伯远会开口问她要，瞬间愣了愣。她兜里没有了呀。这可怎么……“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
这人，居然突然开始示弱了。
“哈哈”伯远闻言一笑。他本来就只是逗逗人而已，没成想顾盼那么认真。
“好。”他点了点头。
“我先进去咯，我送完东西还有别的事儿”
经过这俩人的缓和，顾盼也有了进采访间的契机。她倒不介意刚刚的事儿，左右她来这儿就是打份工而已，被人八卦也不会让她少块肉。况且……这种事情，转个面想，也侧面印证了她是真的红到让人眼红了。那她顾盼升职加薪早退休的生活就指日可待了呀！
啊哈哈……瞬间有劲了呢。
“好。”伯远侧了侧身，可只一瞬，也跟了过去。帮顾盼推门。
“谢谢”
顾盼进去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她把东西放好了就往外走了，这屋的同事她都不熟，要不是嘉妮拜托她帮忙拿零食过来，她可能都不会过来这边。
“走吧～”伯远瞥到她要出来了，才转身推力丸走。
这家伙，对中文的理解还不是很好，所以刚刚屋子里的人说的那些他都没听懂，就只是堪堪听懂了顾盼的名字，还问他她们说了什么。伯远知道不能说真话，就草草的说她们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情，连带着有顾盼而已。
话说回来，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就听到的内容而言，他猜，应该是顾盼意外走红了。再结合一下之前主题曲的事情，可能多多少少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制作组特意在捧她，所以才会造成其他同事的不满吧。
至于其他的事情……
伯远低头看看鞋面。
讲真，他是不信的。职场上的八卦呀，真的假的都混在一起，只要嘴皮子轻轻一碰，什么都能讲得出。那些说的人丝毫不会去在意，这些会对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顾盼她，怕是听见了吧？
他想起刚刚碰面那一刻她脸上的慌张。多少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这个少女呀，初初的印象是过分礼貌，后来认识了就觉得她聪明调皮，现在又觉得她懵懵的，偶尔迷糊到不行。
啊咧……他又想起了那天。
那个整张脸贴过来的bobo耶……
“诶，伯远哥，你耳朵好红啊！”
张嘉元忽然惊呼一声“该不会是有人在想你吧！！”
“哈！有人在想伯远哥？！”林墨凑了上来，一脸的好奇宝宝样“会是谁呢？好好奇啊！”
“应该是粉丝们吧！！”俞更寅也加了一嘴，不过这话说的很有求生欲，所以只是收到了一个爱的巴掌，免掉了被追着捶的惩罚。
“诶诶诶哥你小心点～你老啦腿脚不好～别摔了～”林墨一边跑一边笑，还在口出狂言，简直不怕挨揍。
“你给我站住！”被嘲笑的老人家又气又羞的，发出了破音警告。
“哈哈哈哈……”
“他们在玩什么呢？”
“不知道……诶，顾盼姐姐给的糖还挺好吃的……吧唧吧唧……”
“下次要多点……”
赞多在边上看着，和力丸两个咬耳朵。
“……”利路修的耳朵动了动。
顾盼？
是那天抓他回来的那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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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的休假申请还是批下来了，莉娜没给她卡死，只是换了换时间。她本来是申请今明两天休息的，现在往后推了一天。
其实也没什么。
拍摄本来就定了明天，今天不休也没问题。而且即便是不批假，只要她申请不加班就可以赶得上，裴西这次直接请了团队过来，不用她自己跑来跑去。
这可能就是有无人气的区别吧。
品牌方还是那个品牌方，只是这次的主角是顾盼，单女主，也不需要特定场景。
裴西发了相关的资料给她，这次的主题是“不敢看观音”，除了短视频还要一套硬照。加上造型、顾盼的工作时间估计得五小时起跳。这家伙也特意嘱咐她今天不能瞎吃东西，免的影响明天的状态。
顾盼当然知道，所以午餐也只是吃点清水煮菜叶子，再啃个苹果，就算全餐了。林知敏在边上看着，直呼她真惨，连带着达达也跟着瞎起哄，激得她白眼飞上了天。
这俩女人，一个是天生吃不胖，一个是走欧美路线不需要keep fit，都不理解她这等凡人想吃不得吃的辛苦。
下午该是录制采访的时候了。
顾盼端着果盘和嘉妮一并进房间，媒体朋友们还没来，她们先把现场的东西布置好。也不多，就一些水果果仁和饮料什么的，糕点类的供应方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造型了。
“盼盼，要不你先去换个衣服？”
“这里也没啥了，就收个手尾，我自己来吧”
嘉妮弯腰正在倒饮料，先是简单的倒了媒体朋友的分量，剩余的放着，台上还有杯子，等学员们自己到了自己倒，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适应环节的缓和期。要是一进来啥事没有几个人在镜头面前呆呆坐着，那还真的有些尬，不如留点小事情，让尚未接受采访的学员有点事情做做。
“好咧！谢谢你～”顾盼也没推，干脆的应下了。
兜兜确实给她发了消息喊她了，她估摸着这个时间也该去了，不然撞上学员们扎堆化妆的时候就不好了。
“来了？”
“嗯呐。”
顾盼进屋的时候，兜兜还摁着利路修呢，见她来了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对付这位大佬。看她那架势，已经是连哄带骗还加强迫了。顾盼也不急，悠悠闲闲的，靠着墙围观。
“求求了！这个发型真的好看！好看的！！！”
“……”
“你就让我给你梳吧！大哥！！”
“……”
“湿发是很帅，但是用的多了大家也会审美疲劳啊！”
“嗯？”
“真的！！！”兜兜见这位大佬终于有了反应，眼睛一亮，立马开始张嘴突突突“你想想，你那么帅！你这样不就浪费了吗！”
“别家的哥哥们恨不得一天一个造型，你就天天一个样！别人闪亮亮，你就灰扑扑，我看着都为你不值啊！你的人气应该可以更高的！！”
“真的？”大佬终于开了口。
“真的！我包你在我手里帅破天际！”
“不，我问的是，我天天这样，大家就都会腻、会不喜欢我对吗？？”大佬不仅仅开了口，还说了一句超长的话，要不是这内容实在反叛，这句长足够让兜兜感动到泪流满面。
“噗……”“噗！”
屋里的另外两个人同时发出声响。
不过一个是笑喷了，一个是几乎吐血。
兜兜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边上捂着肚子直笑的顾盼，又看看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利路修，这家伙，任她好说歹说也完全没有想好好收拾的意思，再看看表，兜兜终于选择了放弃。
“别笑！”
“轮到你了。”
“好咧～”顾盼迈腿过去，一屁股就坐下了。兜兜现在这个状态啊，她还是老实些，免得点炮。
利路修透过镜子看自己身边坐着的顾盼。
这人，看来又要补位了。只是不知道她今天兼职的是什么工种而已。说实话他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顾盼要这样身兼数职到处跑，说她是想做艺人吧、工作人员的事儿她也没少干，说是工作人员吧，舞台表演、配合宣发的事儿她也干，简直就是创营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难道她的梦想是拿鹅厂年度优秀员工吗？？
利路修想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行，这个人他要有多远躲多远。实在是太危险了，和她凑得近分分钟会被她抓着营业。
“别愁了，人家又不折腾你，你还是赶紧休息休息吧。”顾盼直接侧过头看他，老神在在的劝他。
“……”
“待会儿采访，你好好想想怎么发言吧。”
“……”
“噢对了，我在左手边的房间里，你别去～”
“嗯？”
“我那边都是大老爷们儿，右边的房间美女多，我刚刚看了～特别漂亮～”
顾盼挑了挑眉，主动递出友好信息“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帮到这儿了，不用谢～”
“……”利路修看了她一眼，没出声，移开了视线。
顾盼看他那颓废的样子，觉得自讨没趣，可他一向如此，她也没多在意。她兜里的手机又在登登登，抬头瞅瞅、兜兜还在拿衣服，她便低头耍起了手机。
「我明早的飞机，你今天好好休息」是裴西。
顾盼选了个OK手回给她，这家伙，明明公司里大事小事儿一堆，她还老是跟老妈子似的亲自看着她。顾盼前段时间就提过，要不干脆把她分给手下的经纪人管得了，可裴西不肯，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怎么说。
可能裴西也是担心经纪人束缚不住她吧。
对话框往下拉，是郭先生，简简单单就一张照片。顾盼点开了看，酱肘子、烤生蚝、饺子和拌凉菜。一看就是东北菜。
顾盼反手给回了个苹果的图片，退出后就看见了下面的对话框，发消息的人蛮令她意外的，是郭麒麟的搭档，阎鹤祥。
他之前刚加的时候找过她，客客气气的，一上来就问候了顾盼的伤势，看得出是真的有上心，那天晚上表现出来的责任心不是装的。顾盼也很礼貌，简单回了两句，没事也就散了。他俩都没交集，所以过后也没有再说话。
连自我介绍都没有，顾盼还在想他问完以后会不会直接删掉自己呢。现在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真是意外呢。
「顾小姐，我们场子下个月头有场演出，我们师傅都在。我这儿恰巧有几张票儿，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给你留个位置？」
顾盼看着，挑了挑眉。
她之前可没跟他说过自己的姓名……而且还突然喊她去看演出，是不是有些突兀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呀。
“盼盼，我给你准备了这身衣服”兜兜过了来，顾盼抬头看，是一条衬衫裙，配一条腰带和短裤，还有一双及膝靴子。她看着有些眼熟，怕是兜兜的私货。
“先化妆，待会儿去厕所换”
“好”
顾盼点点头，把手机锁了，放到桌子上。乖乖坐着让兜兜自由发挥。
其实今天顶多就是露露脸而已，可选导特意嘱咐了让兜兜先给顾盼试妆，怕是想要提前订好她下次公演时的look。所以兜兜才特意让她来，没答应顾盼说的她自己化妆。
“今天先试一下，金导说了，过些天公演可能得拍点花絮”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嗯呐～”
兜兜化妆手法很快，也就十来分钟吧，就喊顾盼看镜子了。
这次的主题是明显的眼线和水润的玫瑰唇色，和上次的湿发妆有些像，不过这次的头发是蓬松的，兜兜还在用卷发棒卷，怕是还要弄个卷发造型。
“行了，换衣服去～”兜兜把卷发棒放下，给喷了些定型喷雾。紧接着就拍了顾盼的肩膀，催人去换衣服给她看整体造型。
“这……太短了吧”顾盼低头扯裤脚，一边开门一边嘟囔着。这一身光看是很绝，腰带显腰细，衣摆堪堪只到大腿一半的位置，一双美腿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这么一通打扮，干活的时候都难免要束手束脚的注意形象。
“还行，没事，这双靴子能包到膝盖呢！”兜兜伸手给顾盼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给她拢了拢头发，围着转一圈看看，满意的不得了。
“啧啧……”
“我待会儿让Alex给你拍几张，你得给我做做招牌～”
“……敢情你们都在拿我当工具人。”
“嗐，美貌是要用来让众人欣赏的嘛！”
兜兜呲呲牙，她才不承认是要拿她照片发ins给自己打打广告。
“……”顾盼只能翻个白眼作为回应“行吧，我先走咯。衣服先放你这儿，晚点我来拿。”
“好咧～”
兜兜目送着顾盼离开，笑的见牙不见眼。总算有个听话的了……不容易啊！
可能是有采访的原因吧。顾盼往工作间那边走的时候遇见了不少小朋友，虽说都不熟，可他们也都跟她打了招呼，不过都没叫她的名字或者职位，而是清一色都喊了她老师。不过在这其中也还是有一个例外的，有个肤色较黑的少年，一见到她就指着她、嘴里说“你你你……”，像是在努力的回忆她是谁，却又想不起所以着急到一直在跺脚。整的顾盼一愣。
“这位学员，你……”还好吗？
“姐姐你就是昨天在门口踩到屎的辣个姐姐咩！！”顾盼带着关心的询问还没说完就被少年高了几个分贝的话语打断。
“我？踩屎？”
“对撒！”
“……”
妈蛋。
这个奇怪的传闻是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