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他们到海滩边上的时候已经要五点了。
星星随意的散落在天空上，透出深深浅浅的亮光来。晚风吹过，轻轻柔柔的，很舒服。
顾盼跟着郭麒麟一路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慢慢悠悠的。他俩都没说话，只微微低着头向前走，一步一步的、在海滩上留下一串印记。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停留在屏幕上，只是言语间的接触，都算不上真切。那么现在，俩人实打实的这么贴着，总算是尝了一把久别重逢的味道。
说来也好笑。顾盼跟他在电话里呛的厉害，面对面了反而是安静如鸡。
不过气氛也不至于尴尬，就是粘粘乎乎的，不完全是暧昧又不像普通朋友那般轻快，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顾盼低头撩头发，岸边的风挺大的，吹得她头发乱飘。一手抚好刘海一手去摸包里的发卡，一时没注意到脚下，就被突起的海螺绊了一下。
“小心！”郭麒麟赶紧伸手扶住顾盼。
见她站稳了，也没再迈步。反倒是拿过了她手里的发卡，仔仔细细的帮她捋好头发、卡住，再把帽子戴上，动作可轻了，举止之间都透着爱护。
“好啦，你呀，那么大了还那么马虎。”他顺手牵着她走，没有松开。
顾盼也没怎么他。
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印象中的他就是这样，温温柔柔的，十分会照顾人。
一阵风吹过。顾盼缩了缩肩头，看着海浪拍打沙滩，四周都昏昏暗暗的，又不是完全的黑，也没有光。叫人看着怪闷的。
“冷吗？”
“有点儿”
顾盼止住了身边人脱衣服的动作“别脱了，你穿的也不多，你不是说有帐篷吗？有个地方挡一挡风就不凉了”
“嘿，你就给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不成么？”
“油嘴滑舌！”
“这不是对着你呢么！”
“嘴贫！”
顾盼下意识伸手去捏他脸，抬手那一瞬儿俩人都俱是一愣。顾盼停在那里，觉得不合时宜，想找借口混过去。可郭麒麟面上的笑反而更盛，主动把脸伸了过去，眼睛眯眯的，笑的可灿烂了。
看这人都把脸递过来了，顾盼也没客气，轻轻一掐，捏起来的是皮。看来他真的瘦了不少。
“你瘦了好多呀”
“嘿嘿，这是职业道德，好说歹说我也是做艺人的”
郭麒麟说的倒轻松。其中滋味怕也只他自己能完全明了。
顾盼见他打哈哈，就没有接着往下问了。他们之间这些天一直都有联系，醒了没吃了没睡了没，说的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一个句号都能来来回回糊弄一天。可就一个点，他俩都很默契。
就是都不主动提及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
不说，也不问。像是凭空消失了，怪得很。
“我倒有件事儿想问”
“嗯？”
顾盼侧了侧头，渔夫帽的帽檐都遮到眼前了，她只能微微抬着头看他。
“盼盼，你长高了呀！”郭麒麟比了比头。确实。以前顾盼的个头和他是持平的，现在已经隐约超了，还是在她特意穿了超平平底鞋的情况下。
“……”
这人。酝酿了半天，就为了问这个？顾盼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叹了口气。
“是啊，我刚去霓虹读书那会儿，出了车祸，躺了俩月吧，没什么大事儿，但复健完了以后身高就长了两厘米。”
郭麒麟的笑淡了下去。
原以为是个轻松的玩笑，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气氛又沉下去了。
“哎呀～别这样～”顾盼可受不了这种气氛“我这不也好好的嘛！”
“大不了下次吃饭我给你带增高鞋垫，包你比我高，行不？”
“行！”
“那就快点走吧！我困～”
顾盼抽开手就要推着人走了。
俩人一阵闹闹哄哄的。刚走到助理给准备好的帐篷前呢，顾盼这家伙就弯腰脱鞋准备往里钻了。郭麒麟在后头跟着，一脸的无奈。
这人。
感情约他半夜出来晒月光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睡觉？！
“你……”
“哎呀这个毯子真棒！”
“你……”
“嗷这个奶不是我最喜欢的咩～”
“……”
“你要说什么？”
顾盼仰头看他，怀里抱着毯子，乖得不得了。
“没什么。”郭麒麟提了提衣角，先蹲下帮她把鞋子摆好放到边上，才在帐篷口坐下。
“你睡吧，我给你守着～”
“嗯呐～”
顾盼笑眯眯的，闭上了眼睛。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年少的时候，他俩见的不多的其实，谈了三年，见面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次。
那时候的日子里大多都是通话、还有视频。他陪她做题、她陪他背词。最爱干的事情就是通着电话一起看电影，不过每次顾盼都会睡着，然后郭麒麟就把细节记下来，一点一点重复给她听。
见面了也是，她稀里糊涂脑袋空空的跟着，他负责规划路线还得拿包。那年暑假他去找她，大热天的在游乐园里顶着太阳排了半小时队、汗湿了整个后背就为了给她买个冰淇淋。
这些她都记得。
他们曾经拥有彼此，世界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亲到不能再亲。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阿……顾盼嘟嘟囔囔着，很快就入睡了。
“盼盼？”
“盼盼，醒醒啊！天要亮了！”
“顾钢铁？！”
看样子光叫是不行了。郭麒麟凑过去捏了捏那人的脸，她瘦是瘦，脸上还是有点婴儿肥的，捏起来软软呼呼的。
“钢铁！”他又喊了一句。
“……几点了？”
“快六点了！”
顾盼揉着眼睛坐起来，捂着脸缓了好一阵。她刚刚睡的不长，可很沉，一醒来脑子里就像是一锅刚熬开的粥，胀胀的。
“你昨天一天都没休息？”
“嗯”
她点点头，抱着毯子往外挪。郭麒麟在沙滩上铺好大毯子了，她怀里的只是用来防寒的。凌晨时分的海边还是有点凉的，不好好捂着些，容易感冒。
郭麒麟侧过头看她，这个女娃娃呀，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毯子裹成一团，睡眼惺忪的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怎么可以一路都长得那么俊呢？
他记得他第一次跟她搭话的时候，他只是在贴吧里灌水，偶然回复了她的帖子，兴趣相投，她问的问题又刚好在他的知识范围里，一来二去就加上了扣扣，再一路发酵成更亲的关系。坦白来说，一开头，要不是顾盼的头像放了她自己的照片，他可能也不会加她的。嘿嘿。
缘分呐。
美貌作引，千里一线牵。
“你坐过来些”他让她靠着自己，然后再打开保温壶，里头是提前准备好的瑶柱瘦肉粥，还热着呢，就是让她垫垫肚子。
顾盼胃不大好，早饭必须得吃热的，不然就容易胃疼。
郭麒麟拿起勺子搅和搅和，热气散发了出来，香味也随之扑鼻。
“昂？”半梦半醒间的人闻到了。皱皱鼻子，睁开了眼睛。
“现在喝嘛？”
她看见身边人在问她，他手里的保温壶散着热气，飘到了脸上，像是给他蒙了一层雾。人都显得不那么真实了。
“嗯”顾盼点点头。
“好咧！”
郭麒麟应了声，笑呵呵的盛出了一纸杯先让她喝着，壶里的粥刚刚打开还太热了，要先放一放。顾盼仰着头，三两口就喝完了。过后又拿了只奶，两手一拧，竟然没拧开。
顾盼皱了皱眉，又要再使一次劲。
边上的郭麒麟看见了喊了她一句，她转过脸看他，双手同时用了力气，一咬牙，嘭，就开了。
“你喊我干嘛呀？”
“……”
盼盼的力气真大呀。
郭麒麟一笑“没事儿～”
“快看，天要亮了！”
日出其实蛮快的。顾盼仰着头看它慢慢地爬起，然后挂在天上。这种朝气蓬勃的感觉确实很治愈，就不说什么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之类的话了，至少她在这儿晒晒太阳，浑身都挺舒服的。
“盼盼”
身边人忽地喊她，顾盼嗯了一句，转头看他。
“日出……好看吗？”
顾盼看他，又看看天。想了一会儿，摇头晃脑的说“好看呀～朝阳无限好～”
“那就好”郭麒麟也没揪着往下说，只笑着回了句，撑着身子也看天空。
他俩还真的没一起看过日出。
这个姑娘，成天都是睡。之前他们试过约着一边通话一边看日出的，结果也是以她睡着了他录视频发给她看收场，所以他喊她睡神也不无道理。
“盼盼”
“嗯？”
“我……”
“怎么了？”
“我待会儿得去机场了，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办登机。这里的东西你就放着吧，我安排了人来收拾。”
“嗯呐，你赶着做你的事儿就好了，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好。”
好像说完了。俩人之间又是安安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半躺着，晒日光。
“诶大林……”
“嗯？”
“粥你是在哪儿打包的？我觉得挺好喝的呀，我也想去买”
“这个呀……”
郭麒麟的话尾拉的老长，顾盼看过去，这人眼里满是狡黠，显然是想卖关子呢。
“快说！”
“我爸给煨的～”
“叔叔？”顾盼瞪大了眼睛，她是见过郭爸爸的，面对面，只一次，印象中并不是什么好场面。所以提起郭爸爸她心中有些畏惧。
“其实这次来海岛，为的就是大家伙儿一块拍写真的事儿”
“我爸我师傅都在”
“……”
“不过嘛，他们昨晚就提前走了，我自个儿搭今早的机回去。”
“你吃的可是我爸给我准备的粥，这么珍贵的东西全世界可是独一份儿，你得拿东西跟我换才行～”
“……”yue！
“诶诶诶你别吐啊！我逗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