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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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喝错了水的事情,最终还是Alex帮忙掩过去了。
这哥们儿拿着顾盼偷偷溜出去拿的新的奶，借口说是旧的那支被他扔垃圾时不小心扔了，他本来想着这么蹩脚的解释伯远不一定能接受的，可没想到这哥们儿接过水道声谢谢这事儿就过了。
怎么说的是谢谢，而不是没关系呢？
Alex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一瞬就扔到脑后了，因为达达来了。这事儿吧，说不定人家只是说顺口了呢……他只是低低嘟囔了一句。
今天伯远他们还挺忙的，除了练习以外还要接受考评，一天就这么被劈成两半，大家都是紧张到饭也只是匆匆吃上两口就跑回练习室加练了。
他今天倒是不紧张。
考核的内容只是他个人的主题曲唱跳而已。他昨晚做梦都在跳这首歌了，能不熟吗？不过嘛……伯远偏了偏头，透过镜子反射看了看角落里坐着的少女。
这家伙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儿呆着，要不就是发呆、要不就是刷手机，偶尔伸伸懒腰。似乎很悠闲。和印象中整天拿着本子匆匆忙忙跑上跑下的模样全然不同。
伯远看她，顿了一顿。在想要不要去问候两句。
练习室里不多人的，除了学员以外，就剩下她在了。Alex刚刚往外走了。顾盼一个人呆着，摄像机开在那里，她用不着看，就是要等Alex回来她才能放飞自我随意查房。
网上和她相关的话题发酵得很厉害，ins、wb甚至还有B站上都是，甚至B站上还有人出了她的考古合集，之前演的小网剧也被翻了出来。她好像突然就火了，follower的数量涨得飞快，顾盼甚至没了喜悦，这些数据在她眼里逐渐变成了数字。
她刚回来那会儿还挺想火的。
就像之前在霓虹那样。也不是天天连轴转的大明星，只是发发ins接受别人的赞美，偶尔接接商务，走个T台、拍拍杂志上个时尚综艺什么的，有工作有圈子、又拥有自己的空间。可是回来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很幼稚，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玩票的状态，是不能获得成功的。哪怕努力拼搏都不一定能。
裴西总说是她没用，没有争取到好的工作给顾盼。可顾盼自己知道，家里蹲的结果，她自己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说是因为她懒、因为眼高手低、不务正业，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害怕失败吧。
人长的漂亮确实是优势。但是这种优势也会令人迷茫。她尝试过因为外貌一夜爆红、那种被人们簇拥着、被无数镁光灯照耀的感觉，所以就无法接受一点一点从路人甲做起，甚至还要接受那种使了劲还是默默无闻的状态。
所以她选择逃避。
只要不站上跑道。她就永远都不会输。
其实做个职员也挺好的，本身她学的就是传媒专业，后期发展也对口。每天就是跟项目、休息就好好休息、收入也很稳定，不算是完全走出这个行业，也不用接受许多人的评判。
裴西找她，她就去。权当是意外的礼物。她自觉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做一个边缘人。
可是……现在呢？
顾盼看着手机，心里一堆乱麻。
“叮！”
来信的是「郭先生」。顾盼舒了口气，没有再接着想，拇指一划，解开锁。
「现在有空吗？」
内容就短短几个字，没有再多。
“这个人……怎么跟老板似的……”顾盼嘟嘟囔囔的，皱着眉，可还是给他回短信。
「嗯，在休息。」她也没说谎，今天的工作跟放羊一样，发呆放空耍手机，她只要不躺着就成。
“任往事去如烟遇见你已是永远……”她还在等回信呢，好家伙，这爷们直接打过来了。
顾盼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要往外走。
她这才看见他。
“你……有事吗？待会儿说？”顾盼看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指了指手里又是震又在响的手机。示意他有事儿待会儿再说。
“啊……啊”伯远赶紧移了移身体，让出顾盼面前的路“没什么”
“你先去忙吧”
“好的～”顾盼点点头，赶紧小跑着就出去了。
「干什么呢？」一接起来，那边就慢慢悠悠的来了个常规问句。
“我上班呀”顾盼侧了侧身，溜进楼道里去了。
「上班？你不是说你在休息么？工作时间得认真点呀，盼盼」那头说着，她已经能想象到他皱眉的样子了。啧啧……这人，以前催她学习，现在催她上班！简直就是教导处的！
“噢，那我先挂了。”顾盼也不气，低头捏捏自己的工牌。不出意料，那头的人立马急了，哎哎哎的开始说别挂。
“好吧，那郭先生，您抽空打给我有什么事儿啊？”顾盼拉长了声音，故意阴阳他“请您直说，节省一点时间，毕竟我得赶紧回岗位上认～认～真～真工作～”
「emm……我在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后天就得回京城了。」
“嗯，那一路顺风。”
「我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噢，那起落平安咯～”
「你！……」
“怎么了？”
“啊……难不成你想让我雇人去京城机场拉个横幅给你接机？”
顾盼的嘴角一弯，语气也变了，嗲嗲的“到时候几个穿旗袍的妹子在那儿等着，你一到呀，她们就凑过来跟你说：欢迎大少爷回京～～”
“噢，对了，我会提前跟她们说好的，让她们别穿高跟鞋”
“怎么样？满意不？”
「……」那头沉默了。
她也不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地上发呆，也就是不主动再出声。
「其实我想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空，我想约你今天吃晚饭。」
顾盼想了想，还没接话，那头又开始说了「如果今天不行，明天也可以。晚饭不行，那就午饭、下午茶。实在不行，那就早饭，不过你得准确点告诉我几点，我得设个闹钟不然我醒不来……」
“呵呵”顾盼听着他嘟嘟囔囔的，不禁笑了。
这人呐。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约人用的还是当初那一套。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约在天津，她长那么大第一次出省旅游，他人生第一次见网友。那会儿他也是这么说的，她还没回他呢，q、q上他就发了满屏的消息。连他们吃什么他都想好了，唠唠叨叨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那头听见了她的笑。像是放松了，也跟着笑。
“啊……可是我时间上很紧诶……”
顾盼掐着手开始算“明天组里有重点录制，八点开始，得一天呢～同事休假了，我走不开。”
“今晚的话……下午也有录制，我得在现场呆着。”
「那……那算了？我们下次见吧，我们提前商量时间……」“不用”
顾盼打断了他“诶，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海岛的日出？”
「……」那头又是沉默。
顾盼听着对面的呼吸声，手伸进口袋里。圆圆的化妆镜静静的呆在里面，她握住它，拇指一下一下的顺着它面上的绣花，她不急着要回答。
「好。」
“那就，后天早上见～”她说完就挂了，把手机放兜里，十分熟练的掏出了烟盒子，抽出、放嘴里、点燃，接着就是看着墙放空。
至于明天的事嘛……见面的时间地点由他来定，毕竟一贯都是这样。
顾盼盯着墙，无意识的一吞一吐，很快的，周围都是烟雾。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另一个人。白白净净的、时而温柔、时而严肃，时而傻傻的，又聪明、又很单纯。是个很好的人。
大卫和达达他们说的事情，她也有想过。
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在这方面她也很坦诚，他在她心里确实与别的工作伙伴不同。
可是……顾盼伸手握住化妆镜。
这面镜子陪伴了她许多年。7年？8年？她说不清，但带着它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因为有它，即便是孤身一人在异国留学，她也不孤独。她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放下呢？
“呼……”
心中的烦躁还是压不下，顾盼又掏出了第二根，接着点燃。
“咔哒……”身后的门发出了一声响。
顾盼转身看过去，背后并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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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环节的录制顾盼被叫去了导师区域，帮忙送学员资料。
顾盼火了的事导师们也知道了，宁静显然是开心的。招招手把她叫了去，一顿寒暄之余也不忘打听她签了公司没。看样子是想签她。顾盼笑着回了，可也因为身边还有其他同事在，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客客气气的说签了。
“嘿，静姐你是打算挖人墙角吗？！”
邓超笑呵呵的插、进来。
“嘿！”宁静爽快的接了梗，直接了当一巴掌拍了过去。
“好好一件事在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嚯！倒是怪起我来了！”
“那不说你说谁？！”
“好吧好吧，我的错我的错～”
邓超说着，还不忘逗趣儿“盼盼呀，你看看，静姐这暴脾气哟～～千万别签你静姐公司～”
“邓超你！”宁静一巴掌拍过去，邓超立马躲开，一边还叫喊着静姐打人啦，搅的整间房都闹哄哄的。顾盼在边上笑，和amber对视了一眼。
“明天给我伴舞？”
“嗯呐”
顾盼点了点头，这个消息选导刚刚才通知她，只是不知道怎么amber也知道。
“哈哈，看来我得穿增高鞋垫了”amber也顺着开了句玩笑。
顾盼只是笑，没有接话。
对讲耳机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看来是下面要开场了，选导也喊她下去。顾盼打了声招呼，赶紧小跑着去场地里。
她要打板，所以必须在场内。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会特意安排她来做这个工作，毕竟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轻轻打一下板宣布开始而已，随便抓一个场务都可以完成的事儿。
“3、2、1……开始！”手里的道具啪的一下合上，顾盼立马抱着道具就跑。她得去摄影组那边，不能停留在画面里。
可是怎么……有个摄像组的同事好像在跟着她跑？
顾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家伙跟的紧，镜头一直都是怼着她，显然就是跟她的了。
“干什么？”跑出了录制范围顾盼才停下，站着直勾勾看向镜头，一挑眉，看得抓着摄像机的鹿一有点慌。鹿一是新来的实习生，他和顾盼互相之间都不熟，明显被这张冷脸唬住了。
“……”抬着摄像机的人沉默无语。
“那换个问法，你这是拍我呢？”
“……”摄像机点了点。
“加不加工资？”
“……”摄像机后的人明显迟疑了一阵子，立马摁了对讲问，收到了对讲里給的回复，才缓缓的晃了晃摄像机。
“emm……”顾盼叉腰又是一个问题“那么，拍摄内容是什么？时长呢？”
“……”鹿一又是一阵沉默。他太难了。
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啊，是导演喊他跟顾盼的，就今天开拍前。制作组的只是简单提了句这些小片段后期会合并剪辑成工作人员小花絮，其他的细节他一概不知，咋跟顾盼对台本。
“行吧，放过你了。”
顾盼摇了摇头“你跟吧，但是我这边没什么工作……”“小顾！”
是莉娜的声音。顾盼和鹿一一并看过去，不远处的莉娜正在向着这边招手。顾盼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边应着一边小跑过去。
“待会儿替一下大生，他今天肠胃不舒服，上医院去了”
“好。”
顾盼点点头，往控音台去了。今天不是什么重点录制，不需要现场调音，只是跟着学员上场放放伴奏而已。不过即便如此架势还是得摆好，顾盼把耳机挂上，低头开始准备工作。
鹿一在边上看着，也调整了拍摄角度。
他进来前就知道顾盼了，先是在Simon的wb，后面还跟踪了她的ins。他知道顾盼的侧颜很绝，所以特意站在她的右边，拍她抿着嘴的认真神情、拍她随手挽起头发，一点一滴、好像都专注在了她身上，工作细节反倒成了陪衬。
选导凑过去看了几眼，又笑眯眯的走开。
满意啊满意……
“下一届把小顾拉进来吧！～”选导对着莉娜笑呵呵的“你呀，有空也做做小顾的思想工作”
“要是以后真的出息了，人家也得念着你莉娜姐照顾过她是不是？”
“好咧！”曲莉娜点点头。
顾盼的事儿她原先觉得挺意外的，要不是她的旧历史都被翻出来了，她还以为顾盼只是靠着几张饭拍走了狗屎运，一时的热度罢了。可现在眼见着网上关于她的话题越演越烈，再加上选导这态度……顾盼恐怕不久后就不会再是她的手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