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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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第二天是被林知敏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的，挂了电话瞄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吓得她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迟到三个小时，基本可以算旷工了。不过过后她又安慰起了自己。她毕竟是连加了一周班的，一直都睡眠不足，累得慌。况且昨晚还喝大了，这神经一松，又没得闹钟，睡过了也正常。
顾盼迷迷糊糊的，洗漱完了头发一扎就跑出了门。到了工作的地方一掏兜才发现自己手机都没带，口袋里就房卡，多一样都没有。得亏在这儿吃喝拉撒要不靠腿走要不靠刷脸，不然她身无分文的肯定寸步难行。
今天的日程就是跟进大家学习主题曲。其实今天练习室人也不多，有人在拍日记、有人在宿舍，还有一部分成员被抽去拍营人part了，顾盼本来是要跟那个系列的，只是他们这伙人昨晚闹到半夜，今天体力肯定都不行，所以莉娜直接把她换了。
顾盼倒是没意见。
她要是跟练习室，那简直就是放鱼进水，自在得很。
“盼盼！”
顾盼一进门，哟呵，全在。感情就她一个人旷工了。
“哥”她腿一跨，直接坐到Simon旁边，也没客气，拿起他边上的奶就拧开喝。喝完酒第二天总是口渴的，她刚刚出门就拿了一支矿泉水，刚喝完，现在又口干了。
“乖囡哟，别喝那么急～”林知敏看着她这副模样，老妈子似的劝着“别呛着了”
Simon在意的倒不是这个，他上下看了一遍顾盼，摇了摇头。
可能是她昨天打扮的太惊艳了吧，今天这副极其随便的模样，他看着觉得反差有点大。也不怪他有这种感觉，顾盼今天本来就急着出门，毛毛躁躁的，身上就是最普通的T恤运动裤，鞋都是踩着来的，别说打扮，她头发都没扎好。
达达也注意到了。
“喂，盼盼，你跟我去趟卫生间去！”
“嗯？”
“走嘛，我想上厕所～”
“……好吧。”
进了洗手间达达就把顾盼的口罩给扒了，拎出自己的化妆包掏了支洗面奶递了过去。顾盼看着，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就这？”
“嗯呐”
达达点点头。
顾盼接过来仔仔细细又洗了一遍脸，头发拆了顺好散着，脸上好好的擦了护肤、上了层薄薄的底妆，虽然口罩一带上遮住了半张脸，可她看起来比刚刚精神不少。
“你从现在开始，可不能这么随便了。”
“阿？”
达达说的很严肃，顾盼没回过味，可她好像不打算再说，只是低头收拾化妆包。
顾盼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们再回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来人了，大家都在舞蹈老师的带领下做拉伸动作，孩子们乖乖的，没平时那么吵闹，就连利路修都一板一眼的跟着做动作，气氛有点不对劲。
达达进了房一声不响的走到了摄像机后面，顾盼跟着，立马看到了一切的根源所在。
是选导。这位大佬稳稳当当的坐在塑料凳子上，一脸慈父般的笑容。他看到顾盼就起了身，未语先笑，吓的顾盼立马就是一个90度鞠躬。
嘶——腰疼。顾盼皱了皱眉，可一抬头就恢复了微笑。
“小顾啊～”
“诶～”
“咱们小顾出息了哇！”选导笑眯眯的，握住了顾盼的手“你以后在营里没事多拍拍照片～咱们都是自家人，以后要多帮衬帮衬”
“啊～听说你舞蹈也很棒啊～”
“待会儿也练练～”
“晚些拍个你跳主题曲的小视频～做个小彩蛋小花絮回馈一下粉丝～”
“之后没事也可以带带学员练练舞嘛～”
“……？？”顾盼一脸黑人问号。
选导说的明明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主题曲是学员的事情，教学也是编舞师的工作，关她一个活动执行什么事？？？
怎么着，她领一份工资干五个人的活呗？！
“好好干～”选导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心理动态的，他拍了拍顾盼的肩，跟Simon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一路上都笑盈盈的，心里在暗喜。果然自己的眼光就是准，他觉得谁会火，谁就会火。
确实得好好哄哄她签合同呀。
这么想着，选导給莉娜发了短信，让她之后好好给顾盼安排工作，别把人给累跑了。
“哎～真是没想到啊～”
“小顾先火了～”
“啧～”
“嗐，还不是哥您有眼光！要不是您赏识让小顾跟来这儿，小顾也没这运气～”边上的助手打蛇上棍来了几句，哄的人更妥帖了，选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直觉的空气质量都好了不少，呼吸一口、身心愉悦。
“这……咋了？？？”
人一走，顾盼就按耐不下自己的求知欲了。选导这一顿操作下来，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有种吃东西噎着似的堵塞感。
“你没看wb嘛？”
林知敏巴眨巴眨眼睛，过后突然捂嘴“噢莫，我忘了，你刚睡醒！”
“总的来说，你出圈了”
“恭喜恭喜～”
“记得请哥吃饭哈～哥给你发的照片功不可没～”
“杨毅你还要脸不？人家明明就是饭拍火的！”
“那我也贡献了神颜照片啊！咦惹～～～留言全是执行姐姐请正面up我……啧啧……这一届的小妹妹们可真野……”
“诶嘿，不是我说，顾盼你也是，有那么好的视频也不和我分享分享～”林知敏举起手机晃了晃，顾盼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她被裴西坑去拍的「小姨娘与大奶奶」么……
“真没想到盼盼你……”
“杨毅！停下你那龌龊的思想！！！”
“我还啥都没说呢……”
“就你那个表情，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
顾盼看着这仨人跟说群口相声似的表演，不禁的揉揉太阳穴，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头很大。
“内个……”身边传来了不同的声音。
顾盼看过去，是舞蹈老师卢克，这小弟弟是教学组里的忙内，今年也才十九岁。别看他舞跳的很凶，一说话就是蚊子，平日里都是软软绵绵的，奶萌奶萌的。
“怎么了？”对着他，顾盼不由得放柔了语气。
“顾盼姐，刚刚导演说了，你今天得跟着我学主题曲……”卢克看顾盼瞬间变了脸色，话也逐渐小声了“而且明天就要拍小视频”
呼……终于说完了。
卢克摸了摸自己的小寸头，给顾盼一个散发好意的笑容，意图让这姐姐心情好些。
“……”顾盼觉得自己的头更大了。
“来吧～”力丸叉着腰，笑的可起劲了“顾酱要加油啊！～”
虽说他们也不知道顾盼怎么也要和他们一起学，可现在怎么也算是同学了，大家还是很友爱的让出了一个位置给她。尤其是林墨他们这些听得懂中文的，知道这姐姐任务比较急，干脆让出了前面的好位置，让顾盼直接面对卢克，无法偷懒。
“……”
“好好跳哦，我会把你拍好看点的！”
“要不你把T恤扎一下，露点腰线？？”
“别！毕竟是和弟弟们一起的，别整这些”
达达直接把人推了过去“你就好好的，跟平常一样就好了”
“……”好吧。
顾盼一脸生无可恋的站过去，被迫开始营业，要不是卢克提醒，她连口罩都不想摘。一遍动作跟完了头发甩的她自己脸疼，直接反手把头发束起来，接着跳。
Simon在摄像机后面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盼身后就站着利路修，这两个人的动作反差非常大，一个甩的像在打人、一个软的恰似无骨，可是面部表情倒是如出一辙，十分统一的、都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隐约还有点厌世。
“顾盼姐……”
“你的动作可以软一点点～”
卢克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去纠正顾盼的动作“这支舞不需要这么大的力量感的，咱们可以可爱一点点嘛～我知道顾盼姐你的wave很绝的哦！不可以这样故意硬邦邦的捣乱哦！～”
“来～smile～”
“你的表情太酷啦～”
“露出你的小梨涡～咱们绝对可以迷死一大片直男的～”
“姐的动作干净利落太棒了！可是「棒棒棒棒～」这个节点要可可爱爱才可以哦～”
“……”被一直点名的顾盼蹲下抓着头发自我崩溃。
“她没事吧？”米卡在旁边看着，有些担忧。
顾盼这幅模样力丸很熟，她初初跟他学跳舞的时候就是这幅死样。他那会儿很疑惑这个姑娘为什么天赋很好学的也快却老是板着一张脸，后来熟了才知道，其实她是被抓壮丁抓进舞蹈社的、她本身想进的是奏乐班，临时被调了班不说，还被赶鸭子上架要去上台演出、心里不爽才这样。
“哈哈……没事没事，顾酱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姐姐好像好惨的样子……”
“你们快看利路修哈哈哈哈哈哈！！他俩表情一样的哈哈哈！！”
“好惨啊……”
被点名的俩人相视一眼。莫名对对方生出了怜悯之心。
他好惨哦，想出去不能出去。
她好惨哦，居然要打两份工。
“……”“……”
看来自己还不是最惨的。
这么想着，他（她）心里都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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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学好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衣服也汗湿了。得亏她里面穿了运动背心，不然内衣被透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顾盼跟卢克打了声招呼，跟着达达就走了。其他的学员还在跳，他们的标准和顾盼不同，自然练的也要更刻苦些。
她走的时候和利路修对视了一眼。
颇有些「哥们儿撑住，我先撤了」的意思。这哥们儿似乎看懂了，跟她点了点头，然后默不出声的，挪到了更角落的地方。
这个点了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了，顾盼戴上了口罩，挽着达达偷偷摸摸的溜出门。她们要去某个网红打卡点吃饭饭。
她俩一坐下就叫了老板娘，点菜点的极快，两份海南鸡饭加清补凉，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多吃点啊顾盼～”达达掐了一把身边人的腰，刚要说她腰太细呢，顾盼就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不对劲，达达立马拉开了她的衣角，这人，表面上生龙活虎的，背地里腰上居然贴了一大块膏药。
她说呢，怎么顾盼今天身上的味道不同了。她还以为她是换了香水，谁料这是膏药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你这……”
“我昨晚磕的”
“你怎么不说呀？还练了那么久舞！”
达达心疼的帮人掖好了衣服“你今天就该好好休息，跳什么舞啊”
“还行吧，动起来反而没那么疼了”顾盼拿着热水烫碗，对这个并不那么在意“只要不摁它就好”
“你这样不注意身体，以后老了容易腰疼！”
达达忽然想起什么，突然看向顾盼“不对，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听Simon说昨晚你去了洗手间，后来就没回来了”
“他们怕你倒在厕所睡着了，还叫了兜兜去找你，可你也没在厕所，他们昨晚找你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以为你回宿舍了，可敏敏说你早上才回来的……”
“……”顾盼沉默了。
“没出事儿吧？”
达达抓住她的手，神情很严肃“有事一定要报警，你吃药了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
“想什么呢！”顾盼看她这样儿，知道她想岔了“没事儿！”
“我就是……在外面开了个房……”顾盼支支吾吾的，达达见状也没多问下去，她毕竟也是成年人了，有什么隐私不想说她也尊重她。
“不是有事就可以”可达达还是再一次表明了态度“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或者觉得哪里有问题，一定要说出来，我一定站你这边帮你”
“好～”顾盼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笑着蹭蹭达达的肩头“我知道啦～达达姐～～”
“昨晚我磕到腰了，人又昏昏的，后来遇见了一个熟人，他就把我送酒店了。”
“行，没事儿就好”
这里的饭上的很快。
顾盼又饿，吃的也快，达达是吃过晚饭的，所以只扒拉了几口尝味道。她俩吃完了就赶紧回宿舍去了。这几天她们组都有人休息，人员卡的紧，不能像今天这样乱来了，所以必须好好养精蓄锐。
“拜拜～”
“好好睡觉～”
“嗯呐～”
顾盼进了门就往洗手间去了。她今天练舞出了很多汗，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衣服是干的，可实际上浑身都是粘粘乎乎的，得赶紧洗澡。洗完澡又是护肤又是吹头，等她擦完身体乳上床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叮”
枕头下的手机震了一下。
顾盼把它捞出来，右上角的电量已经变成了红色，指尖划过屏幕解了锁，下方的工具栏里明晃晃的标注了上百条未读短信，未接来电也是几十条。看得她头大。
点开一看，果然。大部分都是裴西发的。
「看见了回我电话」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顾盼咬了咬下唇，在想要不要回播。
思考间她又点开了好友申请的列表。弹出来的申请有两个，她点开看了一眼，哟呵，真巧，这是一对搭档。她说呢，昨天那个大高个怎么有些眼熟，今天回想起来才发觉原来是阎鹤祥。
顾盼看了又看，在想她到底要不要加。
“噔。”一条短信进来了。
顾盼点开。
「回酒店了吗？」发件人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备注，那人也没说明自己的身份。似乎是抓准了顾盼一定能认出来。
emm……顾盼还在想呢，那头又发了一条短信。
「回了你就早点睡，别老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不是有偏头疼的毛病么？得好好养啊！」一大串下来，简直就是个小老头的口吻。顾盼看着眼皮子都抽了抽。
她干脆切回了微信，把他的好友申请給通过了。
「刚回到，现在就睡了。」顾盼回了过去，想了想，还是把另一个人的也通过了。
“噔”又是一声响。
顾盼点开，那头就回了一个字，「好。」，干巴巴的，跟批阅公文似的。
“……”顾盼一噎。
「晚安。（月亮）」那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回的太硬了，紧跟着又发了一条，还带上了表情。可惜用的是基本款的那种，老土的很。顾盼看着皱起了眉头。觉得又无语又好笑。
「好梦～」
顾盼回了一句。想了想，又发了一个猫猫穿睡衣抱着枕头的表情包。这是她从林知敏那里偷来的，萌萌的，很可爱。
「嗯。」那头回的很快「你别回我了，快去睡！」
“……”
这语气。
她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和亲爹聊天？
算了算了……顾盼把手机插上电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盖上被子就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