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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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顾盼特意提早半小时起床捣鼓了自己的脸。
倒不是她臭美，而是组长莉娜下了命令，要求全组都带妆上班。原因无他，就是这群打工人这些天都忙昏了头，为了多睡一会儿一个个都恨不得随便套个麻袋就上班，平时就算了，今天是首次公演的录制现场，这要是还都顶个鸡窝头就出来，丢的可不只是他们自己的脸。
「咔嚓！」
Simon拿着手机对着顾盼就是一拍“哟，不错啊宝贝儿～”
“我待会儿发个wb阿～”
他平时是玩wb的，很爱在账号上分享摄影作品，技术很好还特能唠，偶尔还会发点自己的骚包摆拍照，所以粉丝也不少。
“你发我你就不怕你家达达吃醋啊？”顾盼开口就是一句调侃，可话音刚落，旁边的达达就炸了，扯着嗓子直接喊了句谁特码吃他的醋。
这姐们儿，鞋底少说都有八厘米呢，现在还一蹦老高，顾盼看着都害怕。
“你还是担心他列表里那些艾伦提姆劳伦特吧！！！”
“最近特妈天天出去喝！刚刚wx都还噔噔噔一直在响，特X普都没你酒局多！！！”
顾盼眼看着达达小嘴突突突的像是不打算停了，赶紧一步上前把人扯住了。今天本来就忙，要是再耍嘴炮那就不得了了。
“行行行，你不醋你不醋～”
“我可啥都还没说呢……咋又炸了……”
一直当背景的Simon默默吐了一句，立马被达达一瞪，连忙举手投降“行行行，其实是我爱吃醋，我吃饭不吃饺子光吃醋还不成吗！”
被哄的人斜了他一眼。可没再出声了。这时Alex过来了，说是让达达一起去调机位，Simon只是嘱咐了一句让她注意地上的线别被绊倒了就放人了。
顾盼看着这仨人，抿着嘴最终也没再开口。
一场闹剧终了。她也该去后台了。
顾盼今天算是很认真收拾了，她平时为了工作最常穿的就是T恤配长裤，今天总算换了一身look，阔腿牛仔裤加经典款万斯，上身是一件宽松的深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简单微透的丝质V领衬衫，一头长发用金属夹夹起，露出了右耳软骨上的耳钉，她今天没带隐形，所以鼻梁上还架了银框眼镜。
一眼望去，又欲，又有距离感。
林知敏看了，直接吐了句斯文败类。可下一秒又是赖着不撒手了。敏敏本来就是娇小猫儿一样的类型，今天又是长卫衣加及膝靴子，下衣失踪式的穿搭，又甜又辣，和顾盼刚好相反。嗑得兜兜在边上直喊让她俩原地绑死。
“怎么样～我们俩是不是特别配咧！～”被拉郎配的对象似乎也很满意这种配对。
“……”
“喂！顾盼！你翻什么白眼？能不能有点身为忙内的礼貌！老是对着老前辈翻白眼！出息了你！”
“要懂点礼貌知道吗？！”
“……噢”
“诶！敏敏！莉娜姐喊你！！”门口伸出来一颗头，是执行组的同事。
“噢！我去啦！”敏敏连忙把耳机塞上，小跑着过去了，走前还没忘了让顾盼待会儿饭点记得得去替她。她看的是导师台区域，不方便走动。
顾盼也和兜兜往妆发间走了。
虽说前些天他们一直都忙，但总归都是准备工作。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个舞台，所以更要紧绷着神经，力求完成所有计划好的内容，只能更好，不能失误。
“呼……”兜兜吸了口气才进门。
果然，和意料中一样。
场面看起来有些混乱，服饰鞋帽满架子都是，桌子上一大片化妆品全都排开了，人也挤成一堆。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间房。不过还好，兜兜他们前期有做计划，谁跟哪几位成员都分好了，工作起来不至于手忙脚乱。
顾盼在这儿除了跟进执行进度以外，自然不可能光站着看她们忙，索性就上前去负责给人带麦。
最先画完的是喜内优心。
这家伙，顾盼看他呲牙咧嘴耍宝的样儿，没忍住笑。为了保持高冷，她直接绕到后面去，面对着他的背帮他整理余出来的线。他们唱歌的耳麦是无线的。可耳返还是老式的那种，得另一个人帮他们戴。
伯远在椅子上坐着，他还没化完。可已经透过镜子看到顾盼了。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总是习惯抿着嘴，一对梨涡会微微显形，点缀在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上。他发现她今天化了眼线，眼睫毛好长好翘，唇上是淡淡的豆沙色，打扮的很精致。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视力原来这么好，可以把离自己几米远的人看得那么清楚。
“嘿！伯远小哥！”兜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
“回神啦！快去戴麦吧！”她指了指顾盼那个方向“您的下一站：盼盼～～快去吧～”
“好的。”他站起身，伸手往裤子上擦了擦汗。
他竟然开始有些紧张了。大概是因为对公演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吧，他担心自己，更担心旁人。特别是舞蹈基础较弱的成员，如果出现了什么失误继而遭到淘汰，他也会内疚到睡不着觉的。毕竟都是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的队友，大家吃住练习都腻在一起，气氛十分和谐，自然就有了感情。
“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两人又是一阵十分礼貌的对话。
顾盼走上前一步，站在伯远的身侧，打算先帮他整理耳返。
先在耳后粘胶带把耳返的位置固定好，然后理好线往下放，细细的线要绕过背部，多余的部分缠到四四方方的主体上，再把它固定到身后的腰带上，完完全全的隐藏在衣服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细心的弄设备。末了把外套拿了来，穿上后，再帮他整理细节，鬓角、衣角，甚至蹲下身把鞋带重新系一遍。她要把蝴蝶结打死，不然在舞台上鞋带松了蛮容易出事故的。顾盼本来就是时尚博主出身的，对于这些整理的工作也是得心应手。
伯远现在似乎很紧张。
虽然他也没出声，可顾盼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不稳定，刚刚她帮他弄衣领的时候甚至觉得他微微在发抖。她想起了他前两天在小黑屋里的表现，这个被全组人依赖着的大家长阿，对着镜头直言压力大，他们也都看得出来，他最近状态不算太好。
呼……
顾盼切了切身子，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掌，贴到他的腹部上，男人感觉到了立马往后退，可顾盼抬头看着他，还是将手贴了上去，明显是有意的。
“嗯？”他有点疑惑，但没有躲开。
“来，把眼睛闭上。”
“跟着我说的做哦，吸气把气体吸入、肚子鼓起来，呼气把胃部胸腔里的气体全部排空”
“来，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你是最棒的。”末了，顾盼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他觉得那一刻陷入了一个不同的空间里。鼻尖全是冷冷的香水味，它带着玫瑰的味道，不算浓，但却有种吸引人去追寻去感受的魔力。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伯远睁开眼，看见的是顾盼低垂着的眉眼，她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冷淡的错开身走开了，仿佛刚刚贴近自己的人不是她。
对，贴近。
他忽然一惊，抬头看向四周。
狭窄的房间里人人都在忙着，这个空间要换衣服做造型所以比较特殊，没有固定的摄像机，再加上每个人都在忙，并没有人去特别注意他这个角落。
“呼……”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这隐秘晦涩的悸动阿。
他知道它正在某个地方生根发芽，在他还没来得及发现的时候，偷偷地冒出了头。即便如此，现在也该连根拔起了吧。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不要打搅到别人。
伯远看了看那边，她正在给大卫戴麦，也是一脸认真的抿着嘴。似乎和跟他戴麦时没什么区别。
对呀。
她只是在完成工作而已。
他的眼神往那边深深看了一眼，然后移开。嘴角又弯起，找付思超对歌词去了。
“我刚刚看见了。”眼前人没由的说了一句。
顾盼一愣。心下猛地一紧，可面上不显什么，祥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我刚刚看见你和他的……emm动作了，不过放心，我不会说的”大卫说着，心下也是有些担心的“我刚刚挡住了，摄影师在那边和优心互动，应该不会拍到”
“我只是在整理衣服而已。”顾盼淡淡说了句，手下的动作加快了些。
“emm……”
大卫的眼神往右边那一角看了看，男孩们正在镜头前打闹，热闹的紧。也显得他们这边很冷清。不过这样也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不引人瞩目。
其实他看见过很多次了，伯远和眼前这个小姐姐的接触。虽然相交的并不算多，但男人的眼神都是往女生那边跟，女生也是，比起其他人，她似乎只和他的对话多些。先前还只是有些奇怪，可要不是今天看见他们凑近了，他也不敢贸贸然给出这个结论。
“你们小心一点。”千言万语，就只化作这一句。
他很珍惜这个对他非常用心的朋友。所以他才选择发声提醒。
顾盼保持沉默，指尖灵活的绕好线、卡好位置，完成了任务。她往旁边走了一步，面对大卫，直视着没有躲避。
“谢谢。”
“但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她说完一笑，轻巧的比了个拳头“公演加油～”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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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单位注意，3、2、1。开场！」耳麦里的声音响起，台上的发起人说起了开场白，学员们跟着介绍上场，亮相、然后去到候场区集合。
兜兜对着空空的化妆间，挺直的腰板突然弯下，狠狠松了口气。
“累死老娘了！”
“可不？这都几个小时了，忙的水都没喝一口！”
“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去干饭！”
“走着！趁还不用补妆，赶紧干饭！！”
妆发组的伙伴们一个个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因为工作撸起的袖子，又要去撸饭盒了。顾盼也跟着，她吃完了还要去顶她的位置，让她吃口饭。
这位姑奶奶哟，她要是饿着了，分分钟发十几条短信来指责她苛待老前辈。娇气得很。
走到休息室，达达已经在吃了，Simon在旁边跟着，任由前者把不爱吃的青菜茄子挑到自己碗里、还带走了他唯一的鸡腿，他说她这样霸道怪不得找不到男友、她直接骂他就是因为他抢人所以她才找不到男友。顾盼看着，摇了摇头。这俩人，当真是当局者迷。
今天的盒饭是两荤两素，配的汤是盒饭的万年CP——紫菜蛋花汤。顾盼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垫垫肚子，把鸡腿给了Simon，他们得扛摄像机，怎么也是力气活，不吃多两块肉容易饿。
“那我的呢！”达达敲了敲碗。
“你再拿一份饭，把鸡腿吃了，剩下的给人家不就好了”顾盼撇了撇装盒饭的箱子，还有满满五六箱泡沫箱子呢，怎么都不会不够吃。
“好吧，放过你～”
“咦～你这作的哟～～”
“你管我！”
“行行行，我不管，小姑奶奶您吃快点，后头一堆兄弟呢！”
“我走了。”
那俩人还在吵嘴呢，Simon闻言回头跟顾盼对了一下眼神。
顾盼摆摆手，她该去换林知敏了。
后台连接的是舞台，她想去导师台那边得绕远路，还得路过一段观众席。所幸现在不是表演期间，不然所有人嗨起来她耳朵得聋，顾盼微微曲背，目不斜视往前面走，很快就到了录制范围圈。
“嘿！姐姐”身旁传来声音。
顾盼顿了一下，但她并不觉得是叫自己的，所以又抬起脚，接着走。
“姐姐！等、等一下！”
“呼……姐姐！！”
有人拦了她一下，顾盼这才确定是在叫自己。她停下，看向了那个喊她的少女，虽然带着口罩，但隐约有点眼熟。她想不起了，大概是围在营外的少女中的一个吧。
这么想着，她笑了起来。虽然带着口罩，但少女依旧可以透过她弯弯的眼睛看见她的笑。
“这个，给你”少女巴眨巴眨眼睛，是干干净净的单眼皮，看起来很清纯乖巧。她举着带着丝带的纸袋子，上面还用订书钉钉着写了留言的便签。顾盼看见她额头带着汗，鬓角的发丝都带了些湿漉的感觉。这样不好，虽然海岛气温很热，但晚间的风也不是开玩笑的。少女要是这么跟着录影，到了结束出去、风一打头，容易感冒，也容易生头风。
顾盼一手接过，一手往兜里掏。
“这个给你，是干净的，你擦擦汗”顾盼说着，有点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带手帕，所以口袋里一般没有放纸巾，这个虽然我用过一次，但我已经洗干净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完她又怕这样显得很突兀，所以又加了一句解释“不擦的话，吹了风容易感冒哦”
少女听着，似乎很惊喜“谢谢～我不介意的！姐姐！”
她低头看了手里的手帕，是棉质的，纯白色，镶着蓝色的边，摸起来很软，角落里还绣了一个小雏菊。当面擦了一下额头，一股清清冷冷的气味从鼻尖渗入，好闻的紧。
“谢谢～”少女又道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顾盼拎起袋子比了比“对了，小妹妹，这个是给谁的？事先说明噢，这一次我可以帮你带给小哥哥，下一次可不好这样让我帮你带礼物了哦！”
“不不不！”少女睁大了眼睛，双手晃的很快。
“我是给你的！”
“？？？”
“姐姐，谢谢你上次扶我。”少女很郑重的，还鞠了一躬。
噢……顾盼总算想起她是谁了。
“不用客气，下次要小心点就好了。”
“还有，姐姐，你真漂亮！”
“明年请你出道吧！”
“我一定让全班同学给你打投！”
少女说完，还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飞快的跑了。
“……阿？！”顾盼一脸黑人问号脸。
“小顾啊～”
“……”
顾盼闻言一僵，可又不得不转身。
和预料中一样。
发出这样油腻声音的是笑成一脸菊花样的选角导演。
“哎哟，我早就说了嘛，咱们小顾这条件～做个小执行太浪费了嘛！”
“你看看，连做执行都有粉丝了！”
“可想而知，天生吃这碗饭的嘛！～”
“过来跟哥聊聊？顺便把合同签了？”
这一套话下来，都不带喘息的，虽然全是问号，但顾盼愣是没听出他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
这场面，她熟啊！今年不少人就是这么被他忽悠进来的，这哥们儿简直是忽悠之神，比赵本山还能忽悠。
顾盼僵硬的弯了弯嘴角。
呀咩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