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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黄金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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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子航在重新坐回沙发时,才回了神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少年额前细碎的黑发凌乱散乱的耷拉,而他冷淡的面容不知为何好像变得生动了一些,那双平日里漠然平淡的褐眸流露出些微的疑惑不解。
夏栀走到楚子航身边,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随意就坐在他旁边。
一侧目,便看见了楚子航这般模样。
俊朗的黑发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尖还攥着书页,无意间显现出的无辜懵懂状态就好像是耷拉着双耳的大狗狗。
夏栀双手撑着沙发的边缘,歪着头瞧他,“扑哧”笑出了声。
甚至手中痒痒的,还想揉一揉那看起来散漫蓬松的黑发。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趁着眼前人还没有回过神直接就上了手,白嫩纤细的手指碰到他的头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揉了两把,收回手时还不自觉的摸了一下。
手感不错,夏栀如是想道。
楚子航早在她的手伸过来之前就回了神,却没有阻止女孩有些冒犯的举止,在头皮处传来的轻柔触感让他身形一僵,差点就抬手将她的手打落。
书页被他攥住的那一角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你在干什么?”
少年的声音因为高烧才退下的原因还带着一丝丝的沙哑,楚子航不是很理解少女的举动,虽然心跳因为这略显亲密的行为而加快了几分。
看着眼前少年一本正经询问的样子,再配上发现她有意无意抓出来的凌乱碎发,软软地搭在他的额前,将他疏淡的眉眼略略掩去,整一个人就好像刚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无辜清俊美少年,完全没有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她歪头瞧着,嘴角的梨涡深深陷着,就好像她此刻的笑容那般清甜。
“帮你理理头发,有些乱了,”夏栀的语气带着无辜却不显得刻意,一双水灵灵的蓝眸更是看得让人心头发软,让人觉得她就真的是因为少年的乱发而上手整理了几分。
楚子航看着眼前因为夏栀的行为而凌乱着垂下的碎发,虽不至于难于忍受,却也确实遮挡住了视线,不由得沉默了一瞬,他很平淡地陈述着事实:“可是好像更乱了。”
“啊,这样呀。”眼前的少女微张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略显夸张却又意外的……可爱?
还没来得及等楚子航想清楚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这个“新”词汇,方才头皮处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回来了,只见夏栀又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可是你这样很好看啊。”
少女脸上的笑颜很是灿烂,这句话就这样随意地脱口而出,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让人心生旖旎的话。
但是夏栀知道,谁都可能误会,但是楚子航不会,因为他就是一个这样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人,把心思完全放在他自己预估的规划中,除非是正儿八经的在他面前表达心意,大概他永远也意识不到别人的心思,因为不会去花费精力去洞悉别人的心思,不然情人节那天也不会有那么多女生在他这里铩羽而归,不但没要到少年胸口处的第二颗纽扣还附赠一句严肃认真的回拒“同学,你应该去裁缝铺而不是来找我。”
至少夏栀去找他时听到的是这样的,那个模样清秀的短发女孩忸忸怩怩地说着自己衬衫的一颗扣子掉了,还没等害羞的女孩说出自己的请求时,面色冷淡的少年已经轻描淡写地就这样回复了。
大概率他永远也意识不了这些女孩的目的,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是为了什么,只是这一天为了“楚子航的第二颗纽扣”的归属,仕兰中学的女孩们用的理由实属千奇百怪,简直是各种套路理由轮番上阵。
但是夏栀知道的,楚子航是不了解这些女孩“奇怪”行为背后的意图的,因为在她跟着他的一路上,有多少个女生用多少种理由想方设法得到那颗纽扣,楚子航就用了多少种答案回复。
冷漠的少年虽言语间透着疏离,却从来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即使这一天无论课间还是放学后来的人络绎不绝,接踵而至,他的神色也未改变半分,语气永远都是礼貌却疏离,没有不耐,认真地答复。
她看着他认真的建议或是答复,就知道了这家伙完全没有接受到女孩们真正的心意,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桩子,偏生还有那么多“兔子”来撞,看得一旁来看戏顺便躲清闲的她啼笑皆非。
现在想来,她嘴角依然忍不住的往上勾,眉眼弯弯。
果不其然,在她这番话脱口而出地下一秒,就看到眼前的少年微微蹙眉好像不太明白她为何说了这么一句,一会儿便又恢复那副淡漠不见波澜的面瘫样。
夏栀本来灿烂甜美的笑容顿了一顿,过后便像是无事发生地继续笑着,只是在心口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这个死木头桩子!
幸好她已经习惯了少年这幅仿佛与世隔绝的寡言疏离模样,继续自顾自地朝他笑着说:“我觉得这样非常不错诶,不要弄乱哦。”
最后几个字她明显地加重了语气,然后又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就心满意足地回到餐桌上开始解决自己的早餐了。
楚子航看着眼前秀丽的少女落下话后就脚步活泼轻快地转身走向了长桌,而后他平静地将目光从清丽纤瘦的背影上收回,重又落在手中的资料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压根没在意少女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只是他攥着页脚的指尖紧了紧,后又松开,缕缕黑发顺从地搭在光洁的额前,却又在视线中落下隐约的黑影,他没有在意,继续阅览着白纸上的字句。
餐桌前的少女悠闲地晃着白嫩的小脚,手中端着一杯混白的豆浆,喝下去时喉咙间发出轻微的“咕咚咕咚”的声音,还有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敲击声,移动碗筷时与桌面的细细摩擦声。
总之,平日里安静得仿佛无人之境的客厅里一下子仿佛有了人气,纵使别墅外尽是暗沉阴冷的暴风雨,而内里却充满了温馨恬淡的感觉。
不一会儿,解决完早餐的夏栀就脚步轻快地走回了楼上,拖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声音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又“嗒、嗒、嗒”地跑了回来。
楚子航感觉到身旁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角,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又重新盘旋在鼻尖。
他疏淡的褐眸微敛,转头看见夏栀单手撑着沙发弯腰拿了一个沙发上的抱枕,而后又放靠在沙发边上,然后她自己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柔软的抱枕,端着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开始敲敲打打。
楚子航只略略的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上隐约显现的文档“WORD”标志,而后就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毕竟不经过别人的允许看这些是有些冒犯的,即使夏栀可能压根不在意被楚子航看见。
夏栀确实不在意自己电脑屏幕上的东西被楚子航看见,这不过是仕兰中学发放的资料,毕竟这次
是临时放假,作业通过班群通知,打开的文档里也只是她打算完成的小论文。
那些加密文件可不会堂而皇之地放在这样一个她临时拿来使用的安全系数完全不高的电脑上,夏栀敏锐地感受到那股如风一般淡淡的视线只不过呼吸间的功夫便消失不见,她嘴角微微勾起,甜美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就知道,楚子航这样一个人压根就不会过多在意,也不会好奇,因为他觉得冒犯。
即使小腿旁时不时有温热轻柔的触感似点水一般擦过,那是夏栀在敲打键盘时仿佛有多动症一般时不时扭动一下,盘起的腿也跟着动作,膝盖摩擦在他腿边的触感。楚子航却不受影响的看着资料,手中翻页的速度保持不变,轻微的书页摩擦声在夏栀耳畔响起。
时间就这样在这一方小小的沙发间流过,直到—
楚子航的膝盖处蓦然多了一股温热的感觉,重量不大不小,是夏栀的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膝盖处。
楚子航不知作何反应,褐瞳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就连淡漠的面色也僵硬了一瞬。
他本想将夏栀的头轻轻扶去,或是开口打断她这一突然到显得奇怪的举动。
只是他看到夏栀阖上的双眸和眼睑下隐约的青色,脑海中一切想法也就无法付诸于现实了,本来扶向她头的手改向了扶着她的肩膀,手肘轻轻抵着她的后脑勺,然后弯身,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膝盖弯,顺势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面色冷漠的少年嘴角紧抿,怀中抱着娇软的女孩,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向楼梯。
直到将怀中的女孩放在床上时,他一直紧紧抿着的嘴角才仿佛放松了些,方才局促紧张的样子也消失不见。
他目光在女孩恬美无害的睡颜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移开,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在房门口处楚子航迎面遇到了方才打理完客房的佟姨,只听到佟姨看向他房间左边的一间客房说:“小航呀,客房已经打扫好了,我看这个天气夏小姐是回不了家了,今晚就睡在客房吧。”
这时楚子航才恍然了一瞬,平静的褐眸微微波动,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加思考的就将女孩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是多么不妥的行为。
他只是……
只是什么呢?只是因为昨晚女孩因为意外睡在他的房间,他习惯了就下意识地又将睡去的女孩抱去了自己的房间。
佟姨只看见眼前高瘦的黑发少年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如既往地冷着那一张俊脸再平淡不过地越过她往楼下走去。
她莫名直觉觉得有点奇怪却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却又听到身后突然“咚”的一声撞击声,很是清脆。
一回头便看到少年的手肘撞上了楼梯处的栏杆,然后少年似乎身形顿了顿后又若无其事地平静移了下身子继续往楼下走去。
而在佟姨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的耳尖却是染上了红晕,仿佛要滴血了一般。
无论楚子航想怎样躲避惹得自己越发失控的人,短时间内是无法实现了,他和夏栀因为这恶劣的天气被迫同居了。
但是夏栀确实感觉到少年似乎这段时间在有意无意地躲避她,每次用餐时间她只要一张口还没出声他就淡淡地落下一句“我吃完了,你们慢用。”又回到他的房间,每次在别墅里撞见他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礼貌地点头走人,让被留在他身后的夏栀本想出声叫住他就看见他脚步一拐然后房门一关,“砰”地一声轻响直接让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仿佛她借住在这里时他都在自己的房间生了根,让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这个面瘫的木头桩子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一日日的僵化,比之前夏栀刚缠上他时还要不如,楚子航平淡礼貌的态度不仅让她再也无法自然地靠近他说着那些亲近自然的话,也让她的一腔憋屈无处可发,毕竟楚子航的举动找不出任何错处,若说硬要有的话,不过也就是他一下子疏离起来的态度,让夏栀产生了那日紧紧抱住她哑着声低声唤着“栀栀”的落寞少年是个幻觉的错觉。
也许真的是个错觉吧,洗漱完打算回到客房的夏栀看着身姿修长的少年面色淡漠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越过她走进房间,而后身后果不其然发出了轻微的关门声时,不由得这样想道。
半夜时分,客房中的灯早已熄灭,整个房间置于一片黑暗中。
床上本是沉睡中的少女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额间已是细汗淋漓,脑后的枕头也是濡湿了一片,白嫩的双手紧紧攥住身侧的被单,口中更是呓语不断却又模糊得让人听不清。
澈蓝的双目骤然睁开,夏栀从噩梦中惊醒。
胸口过快的心跳似乎还没有平复,一声一声强烈有力的在耳畔振动,夏栀只觉得有些头晕,嘴中更是干涩得厉害。
躺在床上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晕厥感,她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打算下楼去厨房里倒一杯温热水缓缓嘴中的干渴感。
却是在客厅处迎面撞上了拿着水杯正打算回房的楚子航,浑身散发着疏离漠然信息的少年此刻穿着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却意外的让他多了份不羁的放荡感。
只不过夏栀却没有将注意落在这上面,她的目光在黑暗的客厅中直直落在对面人的双瞳上,窗外连月色都没有,客厅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夜视能力极佳的夏栀却敏锐地发觉那双在白日里似琉璃般透着疏离光泽的褐瞳隐约透着盛燃的黄金色。
她只是在那抹在黑暗中隐约显现的黄金色停留了不超过三秒便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确保对面的人不会发现她异常的举动。
可她的心口却在看到那抹金色时咯噔一声,看楚子航这幅样子情况不太妙啊。
夏栀微抬起手中的玻璃杯向少年示意,笑着问他:“你也来倒水呀?”
楚子航确实没有注意到夏栀那一瞬间的目光,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买的琥珀棕色美瞳在黑暗中已经遮掩不住瞳孔的黄金色,那一场暴风雨后除了男人的消失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瞳孔的颜色,原本的浅褐色变成了仿佛燃烧着的金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比一天更加鲜亮,似乎永远也无法再暗淡半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自己的血液中在涌动着什么,那股宿命的感觉一日比一日强烈,或许只有那所学院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一把开启另一世界—一个拥有真相的世界的钥匙。
他的作息时间很良好,睡眠质量也不错,平日里完全不会出现像今晚这样起夜的现象,只不过是他一直没有睡罢了,而导致他今夜失眠的“罪魁祸首”就正正当当地正摆在他房间书桌上的电脑里—卡塞尔学院的通知书。
卡塞尔学院,是他不知通过多少条途径才找的唯一的一丝端倪,这间神秘到神龙不见首尾的学院是他能够在能力极限时唯一找到的突破口,也正是这间学院根据他所破解的那些字句完全符合了他对那场堪称“绝望”的哀景的想象,除了学院中提到的“龙族”再也无法解释那一晚的事情了。
而晚上九点他的留学申请表上唯一填写的“卡塞尔学院”终于在时隔两个月之长后给了他回复,一般的留学申请至多不过半月便能得到答复,卡塞尔学院的这般作为反而显得怪异,仿佛对方是在犹豫迟疑,更准确的说,是在审判他这个人合不合规,明明他寄了详细精准的申请简历,篇幅间都是优秀的履历,仿佛都在彰显他是个不录取便是遗憾的尖子选手,半月的时间更是能被压缩至不过一个星期。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对方的犹疑,拿不定主意,甚至在两个月这样不合理的时间后才姗姗寄来了通知书,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留学申请很早便提交,恐怕是要不得不选择高考后才能得到他们的通知书和录取书寄件。
也正是对方这一份不寻常的举动,楚子航更加确定了自己本就有九成把握的猜测,在看到通知书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终于能够打开那一扇大门了,那一道横亘在他与那个真实的世界之间的阻碍终将消失不见。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他闭目平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无法生出半点睡意,只是犹如旧式电影一般一遍遍浮现雨夜的场景,他怎么也无法忘却,如潮水般的悲哀将他涌没。
再一睁眼时,墙上挂钟的时针已指向一点。
他觉得喉咙中有些干哑,就起身下楼接了杯水,楚子航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合遇上了同样半夜下楼倒水的夏栀。
但他本就是个寡言的性子,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就只是如这几日一般略略一点头就打算从她身旁越过往楼上走去。
只是夏栀叫住了他,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丽娇柔,尾音带着她专属的撒娇意味,仿佛这几日的龃龉都是错觉:“楚子航,能帮我找找蜂蜜在哪里吗?”
语气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楚子航却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妥,他习以为常地在那双水汪汪的蓝眸注视之下转身找到了厨房储物柜中密封的蜂蜜罐放在料理台上,完成了少女的请求。
但他却没有同往日一般淡漠地转身离去,反而一反常态地拿过夏栀手中端着的玻璃杯,将蜂蜜罐打开,拿着小勺子从里面挑出了半勺,玻璃杯中的温热水没有倒满,只到了离杯口三指之距的样子,这是夏栀最喜欢的甜度。
将用过的东西快速的整理恢复原样后,楚子航将调好的蜂糖水递给了倚在料理台旁笑着看向他的少女。
夏栀自然地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里面盛着的蜂糖水,嗯,不错,温度合适,甜度合适。
嘴中的涩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蜂糖清清甜甜的味道,少女因为噩梦低沉下去的心情好了不少,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开口道:“谢谢。”
“你做噩梦了吗?”
仍然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黑发少年蓦然开口来的一句让她端着玻璃杯放近唇瓣的动作一顿,她也不否认,只是无奈地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这么明显的吗?”
不明显吗?
楚子航看着少女发际线处毛绒绒的胎毛此时焉了吧唧地耷拉着,几缕湿发搭在额前,而她的面色更是显而易见的苍白,唇瓣泛白,完全不见白日里娇艳的红润,一看便知道她做了噩梦。
楚子航的眼神已经回答了夏栀,这是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好啦,不过是家常便饭,习惯了。”
“做噩梦要多吃清淡的食物,我明天让佟姨不要做那些辛辣重口的食物了,你晚上也少喝那些咖啡了,容易刺激神经兴奋,你晚上会容易做噩梦。”楚子航想到女孩一晚便干三杯咖啡颇有与论文干到昏天黑地的架势便不由头痛,当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可以每天清晨跟我一起早起练太极,有助于调节神经兴奋的问题。”
“跟你?跟着你学寸劲吗?”女孩一想到每天早上要跟这个时间机器一样早起,就不满地嘟囔着。
楚子航一双褐眸直直注视着她,语气认真:“你做噩梦肯定也跟平常作息不规律有关,健康的做法应该是早起早睡,既然要早起,就跟着我学太极,这有利于你调节神经,加强对神经的控制。”
夏栀是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此刻能跟倒豆子一样不停地跟她讲着话,连嘴角甜美的笑容都淡了淡,只能听着少年的念叨。
“好的,楚老师。”
楚子航的教育还没停,就猝不及防地被女孩一把捂住了嘴,女孩笑得很甜,就这么开口打断了他,并且答应了他早起的建议,然后快速放下空的玻璃杯就一溜烟地小跑回了楼上。
然后回房后,夏栀嘴角的笑就落了下去,反而转身将门狠狠反锁住了。
哼,她看他明天怎么让她起床,夏栀塞上耳塞躺在床上不无得意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