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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现场观众一片哗然。

      曹端第一时间傻眼:完了完了完了那小子完了!
      旁边的谢博隽看傻了:完了完了完了怎么被打的是余珧?
      裁判同学和队友也傻了:完了完了完了待会准备拉谁?

      陈瑜清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拳头,他见对方一号迅速站起来,左腿弯曲欲将踢中余珧,立马抄起手边只剩一点水的矿泉水瓶子,鼓足了劲儿朝那一号扔去。

      也不知是不是急中生智,那矿泉水瓶子不偏不倚“砰”的一声砸在了那一号的右腿上,
      砸的他踉跄之下,不仅没踢中余珧,反而将要向后仰去。

      这个矿泉水瓶子不仅砸倒了陆蒙,也砸醒了旁边正处于懵逼之中的众人,他们推推攘攘的向前,却谁都不敢靠近余珧,反而争着去压住跌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陆蒙,并且借着“看住他以免再惹是生非”的理由,拖着他一同走出好远。

      陈瑜清心急如焚:余哥还没起来呢管那个一号干嘛啊!

      曹端忽然吼道:“小鱼!下去扶你余哥!”

      陈瑜清应了声,头也不回地跑下观众席。

      余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从陈瑜清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余珧微张的嘴唇,嘴角已经开始泛红范肿,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十分显眼。

      完蛋,余哥不会是被打晕了吧……

      陈瑜清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蹲下来试图扶起余珧。

      扶不动,或者说,余珧根本不想起来。

      如果说刚刚陈瑜清认为余珧被打晕的概率是三成的话,现在他已经可以把他提高到八成了,还有两成压余珧怕社死,干脆装晕。

      然而事实是他只压对了一成:余珧确实是在装晕,只不过不是因为社死,而是在思考怎样挥拳打人才会打出看上去不严重其实会很严重的伤,以及,上次被人打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思考了片刻,心里有了数,抓着陈瑜清的手臂借力站起来。

      “余哥?”陈瑜清疑惑道。

      余珧擦了擦嘴角,一双天生冷淡的眼睛晦暗不明:“谢谢,等我一下。”

      最好的打人办法就是——一击命中,毫不留情。

      只见他一边头也不回的一步步走向被众人压住肩膀却仍在叫嚣着的陆蒙,一边活动了一下过度劳累而发酸的骨关节。

      谢博隽看明白了,示意队友紧紧压住不停挣扎的陆蒙,好让余珧施展拳脚。

      陆蒙不是傻子,但他眼下正被好几个大块头压着,动弹不得,只能逞嘴皮子的快感,骂道:“狗杂种,就你也配跟爷…!”

      话还没说完,余珧疾如闪电的一拳已经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仅凭那拳肉相撞的声音就能判断出余珧这一拳打得有多重,紧接着又下意识想到:不愧是余珧!

      众人没有第一时间关心陆蒙的情况,等余珧转身才反应过来陆蒙的头已经歪在一边,脸颊红肿,眼睛里似有泪花。

      陆蒙舔了舔智齿内侧,疼痛之余还舔出了不止一点的血腥味,舌尖一用力就听见智齿“咯吱”一声,腥甜的血味瞬间充斥口腔。

      “……”草,牙松了。

      ——

      另一边,余珧转身后就被陈瑜清拉着去找了校医,无奈校医这个点已经下了班,两人只好提前离校,趁着校外的诊所关门之前去处理一下伤口。

      大概这几天气温变化有些大,这个点的诊所里还是有不少挂水、打针的病人,所里为数不多的大夫和护士忙的不行。

      陈瑜清把余珧按在大夫桌前,叫他配合大夫仔细检查。那大夫似乎是有点忙,掐着余珧的下巴叫他张嘴,打了个灯照了照:“不碍事,没伤到牙齿。”说完就起身准备去给病人配药。

      陈瑜清欲言又止,那大夫瞟了他一眼:“咋了,怕破相?拿点药膏涂一涂就好了。”
      他没给陈瑜清说话的机会,撕下一张纸写了支药膏的名字,又写了使用方法,最后潦草签下名字:“拿着这个去换药,回家自己涂,一日两到三次。”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阵消毒水的味道。

      陈瑜清没法,只能拿着单子去换了药,然后和余珧一起回家。

      他们出来的时候没骑车,书包也没带,只匆匆用手机给双方老师留了言,报备了一下提前离校的原因,因此此刻回家时只有陈瑜清手里拎了药袋子,余珧则两手插袋慢悠悠的走着,完全不像个当事人。

      反倒是陈瑜清,皱着眉头看着前方没心没肺跟个遛狗大爷似的的余珧,觉得仿佛刚才被打人是他自己一样。

      余珧好笑的转头:“这点小伤还把我拉去诊所了,你就是想早点放学吧。”

      “胡说,我喜欢学习。”陈瑜清反驳,继而又反应过来,“小伤?你受过多大的这算小伤?”

      陈瑜清见余珧是真的有在考虑一会儿,然后耸耸肩笑到:“现在不方便,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路灯下,那双厌世眼微微弯起,收起了平日里不自觉散发出来的疏离,让陈瑜清想起了天上只能看不能摸的月牙,抬头一看却发现今晚的云一层叠着一层,月亮隐在云迹中不见身影。

      他忽然笑了,找什么月亮啊,月亮不就在眼前嘛?

      前方的余珧忽然加快了脚步,催促着陈瑜清,说他万年老慢拖,总是喜欢走路开小差。

      陈瑜清也不急,仍是慢悠悠的跟在余珧后面。

      虽然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两天,但是陈瑜清能够感觉到余珧对于自己的不同。

      他不同于表哥,不同于自己的家人,也不同于原先他交过任何一个朋友。

      说老实话,刚刚余珧干脆利落一拳下去时,陈瑜清感受到了他这前十五年间从未有感受到的快感,尽管挥拳的不是他,尽管整件事的经过和他毫无关系,尽管他只是站在余珧身后观望了整个过程。

      他不得不承认,他羡慕余珧身上那股没来由的自由。

      并且,这种自由感可能只有他能感受得到。

      于他而言,余珧在家时没有他人约束干涉自己的生活,这就足够让他羡慕了的,然而,哪怕在规矩繁多的学校里,他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大胆的、毫无顾虑的重重挥出一拳。

      设身处地的想,倘若被打的人是他,那么他第一时间想到并不是反击,而是愤怒,紧接着最多只会和对方打嘴皮子架,能动口的他绝不会动手。

      陈瑜清长那么大从来都是乖乖少年,没有过和人打架的经历,就算曾经动过和人打架的念头,劝退他的永远是学校的规矩,以及他能想到的当他的家人知道他打架后的反应:母亲会打骂他质问他为什么要打架,妹妹会害怕他,而父亲则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决定了,”小陈瑜清在心里默默握紧拳头,“下一个目标:像余哥一样干脆利落地挥一拳!”

      想起母亲,陈瑜清神色暗了暗。
      离家两天了,今天也是没有收到母亲电话的一天。

      余珧见陈瑜清没跟上来,回头发现他神色暗淡,问道:“想什么呢?”

      陈瑜清回过神:“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怎么会想要收留我?”

      “奇怪?”余珧回味了一下,“确实。收留你,是因为我恰好有房间给你住而已。”

      陈瑜清眨了下眼睛:“可是我的妈妈到现在还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你不怕我赖在你家里不走吗?而且如果有一天我妈妈找上门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你不是要给我当田螺姑娘嘛?我有什么亏的,不过是给间屋子住而已,”余珧顿了顿,“至于你妈妈,我觉得你能自己解决。哪一天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来我这继续做田螺姑娘也行。”

      陈瑜清笑了:“我可谢谢您咧,就这还想让我做你家保姆啊?”他感到释怀了些,就算他陷入困境,余珧还是愿意帮他。

      回到家余珧借口洗澡早早溜进了房间,陈瑜清看出来他不想抹药膏,干脆先放任他一会儿,自己也先去把澡给洗了。

      他匆匆洗完澡,跑去厨房拿了昨天晚上剩下来的面条下了两碗面,撒上葱花油,敲响了余珧的房门。

      余珧隔着房门闻到了葱花的香味,一时没忍住把陈瑜清放了进去。等他俩都吃完面,就见陈瑜清起身走近他,十分自然的抽了张纸给他擦了擦嘴,然后趁余珧不注意从裤兜里掏出一条崭新的药膏。

      余珧明白了,当即反抗:“我不涂!这涂不涂都没关系的。”

      陈瑜清压住他的肩膀:“涂!小心发炎!”他使出的全身的力气压在他肩膀上,觉得压不住一条腿还横上了余珧的大腿,彻底限制了他的行动。

      然而余珧就算是被限制了身体上的自由,那颗脑袋还是十分不安分的扭来扭去:“谁要涂着玩意啊!?”

      陈瑜清见他不吃硬的,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软声道:“求求你了余哥,涂一涂吧,不然明天吃饭就没味儿了。”他感觉到余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松了下来,顺水推舟继续软声道:“放心啦我就涂一点点,没什么影响的。”

      余珧有些不自在:“快点,涂完就滚。”

      陈瑜清笑了,默默记下余珧的反应,迅速给他涂完,然后迅速的收拾完滚蛋,并决定明天中午还是这么干!

      然而,第二天中午,对他不闻不问整整两天的曹女士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教室门口。

      陈瑜清停下脚步,怯怯地望向曹雪梅:“妈。”

      曹雪梅没应,冷淡开口道:“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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